丹道大会当天。
魏闲今天心情不错。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把半截归墟剑往腰间一插,又往储物袋里塞了两瓶聚气丹 —— 不是用的,是待会儿赌盘上押自己赢的。
收拾停当,他推门而出。
刚走没两步。
脑海中,系统 "叮" 地一声。
【前方八百步,检测到五道隐藏气息】
【埋伏意图明显】
【根据气息特征匹配:为首者,周成】
魏闲脚步都没停。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又来了。"
他是真觉得周成这人,有点执着得可爱。
第一次,在秘境山谷里埋伏,他绕路走了。
第二次,在后山小路上蹲了一夜,他走大路了。
这第三次,又来。
魏闲摸了摸下巴。
行吧。
既然你这么想埋伏我。
那我就陪你玩玩。
那埋伏的地方,魏闲熟。
从他住的小院,到宗门广场,要经过一段林荫道。
路两边是密密的矮树,藏五个人绰绰有余。
周成选的位置,确实不错。
换别人走这条路,今天肯定得栽。
但魏闲,不是别人。
他站在林荫道入口,故意停了停。
然后,他对着那片矮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喂 ——"
矮树后面,一片安静。
"别藏了。" 魏闲懒洋洋,"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矮树后面,还是安静。
但魏闲能感觉到,那五道气息,瞬间绷紧了。
魏闲笑了。
他也不戳破。
他转身,故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 丹房后山的方向。
嘴里还哼着小曲。
矮树后面,周成趴在灌木丛里,气得牙痒痒。
他本来算好了。
魏闲今天去广场,必经这条路。
他带了四个死士,都是炼气五重。
五打一,魏闲炼气一重,还不跟捏死蚂蚁一样?
结果呢?
这小子走到路口,跟开了天眼似的,直接喊破他们位置。
然后…… 转身走了?
"周师兄,怎么办?" 一个死士小声问。
周成咬着牙。
他看了看魏闲走远的方向 —— 丹房后山。
那边,是去广场的另一条路。
虽然绕远,但也能到。
周成眼睛一狠。
"跟上去!"
"他以为换条路,我们就没办法了?"
五个人,猫着腰,从矮树后面出来,远远跟在魏闲后面。
魏闲走在前面。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后面有五条尾巴。
系统在他脑海里,实时播报。
【目标跟在后方】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八十步】
魏闲嘴角,微微勾起。
他加快脚步,直奔丹房后山。
丹房后山这地方,魏闲熟。
半个月前,他第一次用三味真火炼丹,没控制好火候,"轰" 地一声,把炼丹室后面的小土坡炸出了一个大坑。
那坑,直径两丈,深一丈多。
后来王丹师本来要让人填了。
魏闲说:"别填。"
王丹师问干嘛。
魏闲说:"留着有用。"
王丹师当时还骂他:"一个破坑有什么用?"
现在,有用了。
魏闲一路走到那个大坑边上。
他故意在坑边停了停,假装系鞋带。
后面,周成带着四个死士,已经跟到了五十步外。
周成一挥手。
"上!"
五个人,像五只出笼的猛虎,朝着魏闲扑了过来。
"魏闲!拿命来!"
魏闲 "惊慌失措" 地站起来。
他 "慌不择路",转身就跑。
跑的方向,正好是那个大坑。
周成一看,大喜。
这小子慌了,跑都跑不动了!
他一马当先,追在最前面。
"魏闲,你往哪跑!"
他眼睛盯着魏闲的背影,根本没看路。
然后。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声连响。
周成一马当先,第一个踩空,掉进了大坑。
他身后四个死士,收不住脚,一个接一个,全掉了进去。
五个人,在坑底叠成了罗汉。
魏闲站在坑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低头,看着坑底那五个灰头土脸的人。
"我说。"
"你们五个,能不能有点新意?"
周成从人堆里爬出来,抬头看到魏闲那张脸。
他气得,脸都扭曲了。
"魏闲!!!"
"你是不是 ——"
周成指着魏闲,手指头都在抖。
"你是不是在我们身上装了眼睛?!"
魏闲一愣。
然后他笑了。
他蹲在坑边,托着下巴,很认真地想了想。
"装眼睛嘛,倒没有。"
"但你们每次埋伏的水平,都差不多。"
"我闭着眼都能猜到。"
周成:"……"
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第一次,在秘境山谷。
第二次,在后山小路。
第三次,在林荫道。
三次埋伏。
三次,都被魏闲提前识破。
周成现在,真的怀疑魏闲在他身上装眼睛了。
不然怎么解释?!
魏闲蹲在坑边,看了看坑里的五个人。
这坑一丈多深,五个人摔下去,虽然没受重伤,但也爬不上来。
坑壁是土的,滑溜溜的。
周成试了两下,爬不上去。
他气得,用拳头捶地。
魏闲慢悠悠地问:"周师兄。"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秦长老给你多少灵石,你这么卖命?"
周成咬着牙,不说话。
魏闲也不恼。
他从旁边捡了根树枝,伸到坑里,戳了戳一个死士。
"哎,那个谁。"
"我问你个事,你回答,我拉你上来。"
那死士看了看周成,又看了看魏闲,犹豫了。
魏闲道:"你们五个,今天要是被我就这么晾着,等到丹道大会散了,有人路过发现你们,你们说,是你们自己埋伏我,结果掉坑里了 —— 这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那死士脸一白。
确实。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在宗门里,就不用混了。
魏闲继续循循善诱:"你告诉我秦长老还安排了什么,我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你们五个,也不用在这坑里丢人。"
死士咬了咬牙。
他看了看周成。
周成铁青着脸,没说话。
那死士心一横。
"我说!"
"我说还不行吗!"
魏闲满意地点点头。
"说。"
那死士,压低声音。
"秦长老…… 秦长老他,还有安排。"
魏闲挑眉:"什么安排?"
"今天丹道大会。" 死士咽了口唾沫,"陈丹师兄,是秦长老的徒孙。他…… 他已经在你用的那尊丹炉上,动了手脚。"
魏闲眼睛一眯。
"怎么动的?"
"火路…… 火路被堵了。" 死士道,"等你今天炼丹炼到一半,丹炉突然断火。一炉丹,全废。"
"到时候,你丹道大会的成绩 ——"
死士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一炉丹全废,还拿什么第一?
魏闲听完,笑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手段。
原来是堵火路。
他摸了摸下巴。
秦长老啊秦长老。
你是不是忘了,我炼丹,根本不靠丹炉火路?
我有三味真火。
你堵得死丹炉的火路,堵得死我自己的火?
魏闲直起身。
他拍了拍手。
"行。"
"我知道了。"
那死士抬头:"那…… 那拉我们上去?"
魏闲想了想。
"拉倒是可以。"
"但是。"
他指了指那死士。
"你,还有你,还有你。" 他点了三个死士,"你们三个,既然招了,就是坦白从宽。"
"我拉你们上来。"
他又指了指周成,和那个没说话的死士。
"这俩,继续在坑里待着。"
周成气得差点背过气。
"魏闲!你敢!"
"我怎么不敢?" 魏闲摊手,"你都带人来杀我了,我晾你一会儿怎么了?"
他找了根长绳子,把三个招了的死士,拉了上来。
那三个死士,灰头土脸,站在坑边,连头都不敢抬。
魏闲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肩膀。
"行了。"
"你们三个,回去告诉秦长老。"
"就说 ——"
魏闲想了想。
"就说,我谢谢他的 ' 礼物 '。"
"今天丹道大会上,我会好好用那尊丹炉的。"
三个死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坑底下,周成和那个嘴硬的死士,大眼瞪小眼。
周成气得,在坑壁上捶了一拳。
魏闲蹲在坑边,看着他。
"周师兄。"
"你在这儿,再待一个时辰。"
"等我丹道大会拿了第一,再来接你。"
"毕竟,你也想亲眼看到,我拿那一千灵石,不是吗?"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身后,坑里传来周成气急败坏的吼声。
魏闲没回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尊被动了手脚的丹炉。
堵火路是吧?
行。
今天广场上,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 ——
你堵你的丹炉,我烧我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