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看完录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手机。
防守如铁，反击如电。
有意思。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九阳神功，将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搬运了一个大周天。
明天，就是检验这三个月修炼成果的时候了。
小组赛第三天的上午，场馆内的气氛明显比前两天更加紧张。
四十八个小组的小组赛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小组的头名都已经尘埃落定，只剩下少数几个竞争激烈的小组还在进行最后的角逐。第十七小组就是其中之一——叶尘四战全胜暂列第一，孟晓东同样四战全胜，两人之间的胜者将以小组头名出线，败者则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去打附加赛。
对于志在夺冠的选手来说，打附加赛就意味着多打一场不必要的比赛，多暴露一分自己的底牌。没有人愿意走到那一步。
叶尘入场的时候，发现今天观众席上的人数明显比前两天多了不少。除了各省代表队的选手和教练之外，还多了一些生面孔——有些人穿着治安总局的制服，有些人则穿着便装，但从他们的坐姿和神态来看，多半也是系统内的人。
“今天来看你的人不少啊。”陈教官站在叶尘身边，目光扫了一圈观众席，低声说道，“我看到了好几个治安总局的人，还有几个外省的教练。你前几场的表现已经引起注意了。”
叶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擂台的另一侧。孟晓东已经到了，正在场边做热身运动。他的热身动作非常简洁，只是一些简单的拉伸和关节活动，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标准和到位，显示出极强的自律性和专业性。
孟晓东做完最后一组拉伸，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叶尘的目光。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
没有挑衅，没有放狠话，甚至连点头致意都没有。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裁判看了看时间，示意双方上台。
叶尘和孟晓东同时走上擂台，在裁判的指示下面对面站定。
“规则都清楚了吧？三局两胜制，每局三分钟，局间休息一分钟。禁用任何武器，禁用攻击裆部、后脑和眼睛。除此之外，不限打法。”裁判例行公事地复述了一遍规则，然后举起手，“双方准备——”
叶尘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阳真气缓缓流转，遍布四肢百骸。他没有启动呼吸法爆裂，也没有急于摆出进攻姿态，而是以一种相对松弛的姿势站立，重心微微下沉，双脚不丁不八，正是八极拳的起手式。
孟晓东的站姿则更加简洁——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抬起护在胸前，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他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整个人如同一尊铸在擂台上的铁像。
哨声响起！
第一局，开始。
两人都没有急于进攻。
叶尘缓缓地横向移动，绕着孟晓东走了半步，试探性地伸出一记刺拳。这一拳速度不快，力道也不重，更像是在投石问路。
孟晓东的反应极其简洁——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就让叶尘的刺拳擦着他的耳朵掠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在叶尘的拳头回收的瞬间骤然弹出，直取叶尘的咽喉！
好快的反击！
叶尘心中一惊，脚下凌波微步瞬间发动，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后滑开，堪堪避开了那一记反击。指尖带来的劲风刮过他的喉结，带起一阵凉意。
第一回合的试探，双方都摸到了对方的底。
叶尘的眉头微微皱起。孟晓东的反应速度和反击精度，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高出至少一个档次。而且他的防守极其稳固，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可寻。
孟晓东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刚才那一记反击，正常情况下应该能够命中才对——他对自己的出手速度和时机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叶尘在最后一刻的闪避动作，快得有些不正常。
两人再次对峙，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短暂的沉默之后，叶尘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猛地踏前一步，八极拳的“顶”字诀发动，一记势大力沉的肩撞直撞孟晓东的胸口！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五指并拢，藏在肩撞的掩护之下，随时准备补上一记一阳指。
这是他在前几场比赛中屡试不爽的组合打法——先用刚猛的肩撞迫使对手防守或后退，然后用一阳指在近距离内点穴制胜。
但孟晓东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面对叶尘的肩撞，孟晓东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闪避，而是同样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的肩膀正面迎了上去！
嘭！！
两人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叶尘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从肩膀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滑了半步。他心中一震——他的肩撞经过了八极拳崩劲的加持，再加上九阳神功内力的灌注，其威力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撞飞出去。但孟晓东竟然正面接住了，而且纹丝不动！
孟晓东的肩膀也只是微微一沉，随即便恢复了稳定。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的肩撞很不错，”他说，“但我的防守，比你想象的更厚。”
叶尘眯起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资料上那句“防守如铁”是什么意思。孟晓东的防守不仅仅是被动的格挡和闪避，而是一种主动的、具有压迫性的防守——他会在对手发起攻击的瞬间，用自己的身体迎上去，用硬碰硬的方式瓦解对手的攻势。
这种打法，需要极其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极其坚定的心理素质。稍有犹豫或者胆怯，就会在正面碰撞中吃亏。
而孟晓东，显然两者都具备。
叶尘收回肩膀，活动了一下被撞得有些发麻的关节，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