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被分在了第十七小组。
他看了一眼同组的其他五个名字——东海市警校的李铭、中原警校的赵鹏程、西北联警校的哈里克、东北警校的刘闯,以及一名来自京城警校的选手,名叫孟晓东。
六个来自天南海北的选手,只有一个能直接以小组头名出线,第二名则需要与其他小组的第二名进行附加赛。
“这分组……”旁边的队友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个组有点死亡之组的意思啊。那个李铭是东海市警校的主力,去年华东赛区的季军;哈里克是西北联警校的狠角色,听说他家里是练传统武术的;还有那个孟晓东,京城警校的,能被京城警校派出来参赛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叶尘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死亡之组?正好。
他怕的是对手太弱,打起来不过瘾。
小组赛第一天,叶尘的第一个对手是东北警校的刘闯。
刘闯人如其名,性格火爆,打法也火爆。一上场就用一套凶猛的组合拳压制过来,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建立优势。他的拳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一看就是典型的北方流派。
如果在三个月前,叶尘面对这种猛攻型选手,大概会选择用呼吸法爆裂硬碰硬,以暴制暴。
但现在,他有了更好的选择。
面对刘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叶尘脚下轻轻一动,身体如同随风摆柳,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每一记重拳。他的步伐轻盈得不可思议,明明是在狭小的擂台上,却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错觉。
刘闯一连打了十几拳,拳拳落空,节奏开始乱了。
“你他妈能不能别躲!”刘闯急了,一记摆拳带着怒气抡过来。
叶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身体微微一矮,从刘闯的拳下钻过,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刘闯的腋下轻轻一点——
一阳指·三寸隔空点穴。
刘闯只觉得腋下一麻,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了下来。他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叶尘已经顺势一记肩撞顶在他的胸口,将他送出了擂台。
裁判举起手:“叶尘胜!”
用时:四十七秒。
台下观战的几名其他小组选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江南省的……手法有点怪。”
“他最后那一下,你看到了吗?好像是用手指点了刘闯的腋下,刘闯的手臂就废了。”
“点穴?开什么玩笑,现实中有这种东西?”
“我不知道,但我确定我看到了。”
叶尘走下擂台,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一战,轻松拿下。
下午的第二战,对手是中原警校的赵鹏程。
赵鹏程的风格和刘闯截然不同,他是一名技术型选手,擅长摔法和地面缠斗。他显然研究过叶尘早上的比赛,上场之后打得非常谨慎,不给叶尘近身点穴的机会,而是试图用摔法将叶尘拖入地面战。
叶尘的应对方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拒绝地面战,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翻滚在地面上。赵鹏程心中暗喜,他的地面技术在全省都是有名的,只要进入他的节奏,他有信心锁死任何一个对手。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叶尘在地面上的灵活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的身体像一条泥鳅,总能在看似被锁死的状态下找到脱困的角度。更可怕的是,他的手指总是在不经意间点向自己身上的各处关节和穴位,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酸麻,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两分半钟后,赵鹏程被叶尘以一个标准的十字固锁死,拍地认输。
叶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向裁判点头致意。
两战全胜。
小组赛第一天结束时,叶尘所在的第十七小组,他已经打了两场,全部获胜。而同组的其他选手之间也互有胜负,形势逐渐明朗——李铭和孟晓东也都取得了两战全胜的战绩,三人并列小组第一。
真正的较量,将在第二天到来。
晚上,叶尘在房间里打坐调息,回顾白天的两场比赛。
总的来说,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一阳指的点穴效果在实战中比他预想的更好用,尤其是在对付刘闯那种猛攻型选手时,一记精准的点穴可以直接废掉对方的一条手臂,瞬间改变战局。
但他也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今天的两个对手,在全国赛的舞台上只能算是中下游水平。真正的强敌,比如同组的李铭和孟晓东,以及那些在其他小组的夺冠热门,绝不会这么容易被点穴制住。
他们的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和战斗经验,都远在刘闯和赵鹏程之上。一阳指虽然神奇,但如果对手有所防备,想要精准点中穴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还需要更多的实战来磨练自己的技艺。
第二天,小组赛继续。
叶尘的第三个对手,是西北联警校的哈里克。
哈里克人高马大,肤色黝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走上擂台时,先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叶尘一番,然后用带着西北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昨天你的比赛我看了。你那手点穴的功夫,确实有两下子。”
叶尘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不过,”哈里克话锋一转,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俺们西北人练的是硬功夫,不怕点穴。”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你来点,看能不能点动我。”
叶尘挑了挑眉,没有多说。
哨声一响,哈里克就如同一头牦牛般冲了过来。他的打法非常简单粗暴——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完全不防守,只管进攻。一记重拳接一记重拳,步步紧逼,完全不给叶尘拉开距离的机会。
叶尘尝试用一阳指点他的肩井穴,指尖触及哈里克的肩膀时,却感觉像是点在一块老牛皮上——内力虽然穿透了皮肤,但被厚实的肌肉层挡住了大半,没能准确命中穴位。
哈里克咧嘴一笑:“我说了,没用!”
他一记摆拳横扫过来,叶尘侧身避开,拳风刮得脸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