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三个月里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最大的麻烦来自于赵猛。
作为同样入选了全国赛集训队的成员,赵猛也需要进行赛前训练。但他和叶尘的训练方式截然不同——叶尘是靠拼命练,赵猛是靠关系混。
集训开始前,赵猛曾试图在公开场合给叶尘难堪。一次体能测试中,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挑衅叶尘:“听说你每天早上跑十公里?敢不敢比比?”
叶尘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个字:“比。”
结果是赵猛在第三公里就开始掉速,第五公里被叶尘套圈,第八公里直接岔气蹲在路边干呕。叶尘跑完十公里后,甚至还做了两组拉伸,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多练练,下次能跑完的。”
赵猛气得脸都绿了,但又无话可说。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训练上挑衅过叶尘。但他并没有就此消停,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他开始在背后散布一些闲言碎语,说叶尘的成绩“有问题”,说他的格斗技巧“不像正规路子”,暗示他可能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这些闲话传到叶尘耳朵里时,他只是笑了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有那功夫去跟赵猛较劲,还不如多练两遍凌波微步。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历翻过了两个月,来到了第三个月的中旬。
距离全国警校精英赛开幕,只剩下最后两周。
这一天傍晚,叶尘像往常一样在后山修炼九阳神功。他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而均匀,体内的九阳真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带起一阵阵温热的感觉。
忽然,他感觉到丹田中那股真气猛地一震,像是突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流速骤然加快,沿着一条之前从未贯通的经脉路线奔涌而去!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冲天而起,沿着脊柱一路上行,经过颈椎、后脑,最终抵达头顶百会穴。紧接着,那股气流又从百会穴分流而下,沿着身体前面的经脉回归丹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叶尘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从里到外清洗了一遍,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每一寸筋骨都充满了力量。
他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九阳神功——第二层,突破了。
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九阳神功突破至第二层。】
【综合实力评估提升。】
【凌波微步第二层解锁条件已满足——已解锁。】
【一阳指第二层解锁条件已满足——已解锁。】
【新增解锁内容:凌波微步·中二十二卦步法、一阳指·三寸隔空点穴。】
叶尘从青石上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比突破前至少雄浑了一倍有余,运转也更加流畅自如。更重要的是,凌波微步和一阳指的第二层也随之解锁了,这意味着他的战斗体系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转过身,面对着树林中一棵碗口粗的槐树,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将内力凝聚于指尖。
一阳指·第二层。
他屏住呼吸,对准树干,一指点了出去——
嗤!
一道无形的指力破空而出,准确地击中了树干。树皮上留下了一个约莫半厘米深的小洞,边缘焦黑,冒着缕缕青烟。
叶尘收回手指,看着树干上那个小洞,嘴角缓缓上扬。
三寸隔空点穴。
虽然目前的威力还不足以在实战中对人体造成致命伤害,但如果点在穴位上,足以让对手瞬间麻痹或剧痛。而且这才是第二层,后面还有更高的层次等着他去解锁。
他转身望向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两周后,全国警校精英赛。
他准备好了。
出发的日子定在周三清晨。
天还没完全亮透,江城警院的门口已经停了一辆中巴车。车身白色,侧面喷着“江南省警校联盟”的字样,车窗擦得锃亮,在晨曦中反射着冷冽的光。
叶尘背着一个小号的旅行包,站在车前。他的行李很少——几套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一双备用训练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和其他大包小包的队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同队的另一个选手,一个大二的学长,看着他那个瘪瘪的背包,忍不住问道。
“够了。”叶尘说,“又不是去度假。”
学长咂了咂舌,没有再说什么。
此次江南省代表队一共十人,来自全省各所警校的优胜者。叶尘是其中年纪最小的,却是名气最大的——全省冠军的头衔,让其他队员看他的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
带队的是省警校联盟的一位姓王的处长,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做事却很干练。他清点完人数之后,拍了拍手:“都到齐了,上车吧。路程不短,到京城要开七八个小时,大家可以路上补补觉。”
队员们鱼贯上车。叶尘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戴上耳机,闭上眼睛。
车子发动,驶出校门,汇入清晨的车流,向着北方驶去。
叶尘没有睡觉,而是在脑海中默默运转着九阳神功。第二层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温润而绵长,让他的身体始终保持在一个舒适的状态。自从突破到第二层之后,他发现自己可以一边做其他事情一边运转内力,虽然效率不如专心打坐高,但胜在持久,积少成多。
车子驶出城区,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楼房逐渐变为田野和丘陵,天空也从城市的灰蒙蒙变成了乡村的湛蓝。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队员都歪着头睡着了,只有司机和王处长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叶尘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京城。
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原主的记忆里有太多关于那座城市的片段——高大的红墙、宽阔的常安大街、胡同里飘散的烟火气,还有那座位于东城区的、戒备森严的老宅。
叶家的大本营。
他的父亲、母亲、爷爷,都在那座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