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官走后，叶尘站在原地，望着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彩，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
指尖处，一缕极其微弱的九阳真气若隐若现。
他对着路边一片飘落的树叶，屈指一弹——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那片落叶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击中，偏离了原来的轨迹，飘飘悠悠地落向另一边。
叶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实战要求，但至少——已经有那么点意思了。
集训的通知下来之后，叶尘的生活彻底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每天清晨五点半，当整个江城警院还笼罩在黎明前的暗蓝色天光中时，操场上就已经响起了他跑步的脚步声。而当晚上十一点，宿舍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之后，后山的小树林里依然有一个身影在月光下穿梭腾挪，直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
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只是拿了冠军之后的三分钟热度。
“装模作样呗，拿了冠军不得表现表现？”赵猛在宿舍里跟人聊天时，语气带着酸味，“等着吧，撑不了一礼拜就该原形毕露了。”
一周过去了。叶尘照常晨跑。
两周过去了。叶尘不但晨跑，还开始在操场上打拳，一打就是一个小时，拳风呼啸，引得早起锻炼的学弟学妹们驻足围观。
三周过去后，连赵猛都闭嘴了。
因为叶尘的训练强度已经不是“表现”两个字能解释的了——那是真的在往死里练。
叶尘的训练日程，如果列出来，足以让任何一个专业的体能教练倒吸一口凉气。
早晨 5:30- 6:30：十公里越野跑。不是塑胶跑道上的匀速跑，而是绕着警院后面的丘陵地带跑野路，上坡冲刺、下坡加速，全程心率保持在最高心率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跑完之后，再做五百个蛙跳和三百个俯卧撑。
上午 8:00- 12:00：正常上课。但叶尘的“正常”和别人不一样——他在课堂上永远坐第一排，永远是最认真的那个。犯罪心理学、刑法基础、警务战术……每一门课他都像海绵吸水一样疯狂吸收知识。他的笔记本比别人的厚两倍，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和自己的思考。
中午 12:00- 13:00：午饭时间。但叶尘吃饭的方式也让室友们瞠目结舌——他给自己定制了一份严格的营养餐谱，每顿饭精确计算蛋白质、碳水和脂肪的比例，吃得清淡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室友请他吃炸鸡，他婉拒；请他喝可乐，他摇头；就连食堂阿姨都记住了这个每次都打两份鸡胸肉一份西兰花的怪人。
下午 14:00- 17:00：格斗训练。这部分是他投入时间最多的领域。警院的格斗训练馆几乎成了他的第二个宿舍，每天下午他都会泡在里面，对着沙袋、靶子和假人反复练习八极拳的六大开技法。他的拳头在沙袋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凹痕，训练馆的管理员不得不每周更换一次沙袋外套。
傍晚 17:30- 19:00：凌波微步专项训练。地点在后山小树林，内容是踩着预先布置好的木桩和石块，按照六十四卦的方位反复穿梭。一开始他经常踩空或撞树，但随着练习的深入，他的身法越来越轻盈，越来越流畅。到了第三周，他已经能在不减速的情况下，在密林中灵活穿梭，衣角甚至不会碰到一片树叶。
晚上 20:00- 23:00：九阳神功修炼。这是雷打不动的固定项目。他会在宿舍熄灯后，等室友们都睡着了，悄悄在床上盘腿打坐，引导内力沿着经脉运转。九阳神功的修炼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底子好，也许是因为他每天的体能训练为内力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一个月下来，他丹田中的九阳真气已经从最初的火苗大小壮大到了拳头大小，温热而充盈，沿着经脉流转时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暖意。
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或许不难，但连续坚持三个月，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警院的同学们从一开始的围观、议论，逐渐变成了敬佩、佩服。甚至有几个大二大三的学长，被他的训练态度感染，也开始跟着他早起跑步。虽然大多数人只跟了一周就放弃了——叶尘的训练强度，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叶尘，你到底图啥啊？”有一天，室友实在忍不住问他，“你都已经是全省冠军了，用得着这么拼吗？”
叶尘当时正坐在床边，用筋膜枪放松腿部肌肉，闻言头也不抬地说：“全省冠军又不是全国冠军。”
“那你拿了全国冠军之后呢？还练吗？”
叶尘想了想，认真地说：“练。当了警察之后更要练。将来要抓的罪犯可不会因为你拿过冠军就束手就擒。”
室友无言以对，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尘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首先是身体层面的。经过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和九阳神功的持续滋养，他的体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原本偏瘦的身材变得更加精悍，肌肉线条清晰而不臃肿，肩背宽阔，腰腹收紧，整个人如同一柄被打磨过的利刃，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锋芒。
其次是实力层面的。八极拳六大开的技法已经被他练得炉火纯青，每一招每一式都融入了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就能本能地使出。凌波微步的前十六卦步法也完全掌握了，现在他在小范围内的闪避和变向速度快得惊人，和陈教官对练时，陈教官好几次被他晃得重心不稳。
最大的进步来自于九阳神功。经过三个月的日夜修炼，他的内力已经初具规模，虽然距离第二层还有一段距离，但第一层已经趋于圆满。最直观的表现是——他的自愈能力明显增强了。以前训练受的皮外伤，通常要三四天才能好，现在基本上一天就结痂，两天就恢复如初。
甚至连陈教官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有一次对练结束后，陈教官揉着被叶尘震麻的手臂，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小子最近吃什么药了？怎么感觉你力气大了这么多？”
叶尘一边喝水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多吃鸡胸肉，少熬夜。”
陈教官：“……你当我傻？”
但他也没有深究。每个优秀的运动员都有自己的训练秘诀，作为教官，他只关心结果——而叶尘的结果，好得让他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