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任何地方势力坐大,周瑜安排陆小凤从暗处绘制了一份详尽的“势力户籍图”,把当地所有豪强、部落首领的忠诚度、部曲数量、亲缘关系记录在案,交予锦衣卫。凡是有三位以上酋长联宗互通、妄图结社者,锦衣卫便会介入,重则缉拿,轻则调任迁徙。
周瑜治理倭州最狠的一招,是完全控制其经济命脉。
他奏请陆沉在倭州设立三大市舶司,分别位于九州岛的博多、本州岛的难波和四国岛的佐渡。按照新定章程:“倭人玻璃、珍珠、硫磺、金银、铜矿须官商专营,民间不得私自贩卖;倭州所用盐、铁、布帛、粮食、瓷器、茶叶,必须向大汉商社购买。”
这道命令一下,倭州从此失去自主贸易权。他们既不能造大船出海远航,也不能私自扣留过往汉商。所有货物进出,必经市舶司查验、抽税。而周瑜带来的中原铁器、农具和先进稻种,又让倭州百姓的日子实实在在比从前好了不少,民间抵触情绪大为减轻。
他还在倭州复垦荒地,推行大唐以来的均田令雏形,把无主土地分给倭人农奴。许多底层倭人第一次拥有自己的田地,从心底里开始认同这个给他们分田的朝廷。
真正让倭国从根上“断”掉的,是周瑜推行的文教同化。
他按照陆沉密旨,在倭州各郡兴建学堂。每郡设学官一人,从洛阳选派饱学之士出任,招收当地贵族和部落首领子弟入学,教授《孝经》《论语》和大汉律法。这个措施充满远见:这批在大汉官学中医长大的年轻人,日后会成为倭州新一代的官僚,而他们将天然认同汉家正朔。
周瑜同时下令:倭人原有“倭文”和巫祝祭仪,一律废止,公文只许使用汉隶;民间婚葬祭祀,须依汉礼而行;成人男子须束发戴冠,女子穿汉服式样的衣裳——以“汉典范”改造旧俗。他还亲自巡视各郡,把那些私自祭拜邪马台巫神、密谋复兴的旧日神官当众逮捕,押往洛阳审问。
陆沉在洛阳闻知,大加赞赏,传谕周瑜:“仲达设厂卫以制内,公瑾兴文教一统外,朕之左膀右臂,名副其实。往后倭州吏治,尽由公瑾打理,朕再无忧矣。”
永昌九年春,周瑜在倭州府衙颁布《镇东六律》,明确倭州为中原密不可分的一州,一切汉律通行。至此,倭国的旧统治体系彻底瓦解。
派遣汉民三万户移居九州、本州、四国、北海道垦荒,过了五年,倭州各族野性渐消,市井之中开始通用汉话,来往文书全是汉字。当地孩童入学堂唱的第一首童谣,是“永昌天子,照临万方。普天之下,皆为汉疆”。
陆沉接到此消息时,正在洛阳宫中教太子陆柏舟读史。他指着案上《汉书》中关于日本列岛“倭”字的记载,缓缓说道:
“柏舟,这‘倭’字,今后便要从史册中抹去了。从今往后,那里只有大汉的倭州,世世代代,再无战祸,再无血泪,只有千秋太平。”
陆柏舟认真点头。窗外,南方海疆的风带着热浪吹入中原,仿佛正在拂过那一条条新铺的官道,和沿岸一连串新的灯塔。
大汉的版图,在永昌年间,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辽阔。而周瑜治理倭州的业绩,也成为后世称颂的镇边典范。
永昌十年八月,秋高气爽,洛阳城万人空巷。
这座历经两千年风霜的古都,此刻正披上从未有过的盛装。从定鼎门到洛阳宫城,十里长街全部以黄土垫道,清水洒街。两侧的商铺民居悬挂龙旗和红绸,檐角扎着彩带花球,孩童们爬满墙头,争抢着最佳观礼位置。沿街每隔百步设一座彩楼,专供宫中女眷和勋贵家眷观礼,楼内摆满时令果品和御赐糕点。整座洛阳城喜气洋洋,仿佛连空气都带着节日的味道。
寅时刚过,天边还挂着几颗残星,洛阳宫城的朱漆大门便缓缓打开。
陆沉一早便已穿戴整齐,一身玄色朝天衮龙袍,十二旒白玉冠在晨光中微微晃动。皇后房氏亲自替他理了理腰间的玉带,又将那枚传国玉玺所系的明黄丝绦理顺,退后一步端详片刻,轻声道:“陛下今日的气色,比登基那日还要好。”陆沉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两鬓已有几缕白丝,但目光沉稳坚定。他微微一笑:“十年了。当初在雒阳断壁残垣中迎回天子,朕就想——总有一日,要让这天下真正像一个大汉的样子。今日,算是圆了一半了。”
卯时三刻,定鼎门大开,礼炮九响,声震天地。陆沉乘六驾金根车出宫,前后仪仗绵延三里。禁军将士皆着明光铠,手执金瓜、月斧、朝天镫,肃穆无声。阳光落在甲胄上,泛起一片耀眼的光泽。道旁百姓望见天子车驾,山呼万岁,声浪一波接一波,直冲云霄。陆沉端坐车中,微微颔首致意。他身侧,太子陆柏舟一身太子朝服,腰悬玉剑,骑着一匹雪白骏马随行于御驾之后。少年已经十五岁,眉宇之间既有陆沉的沉稳,又有几分尚未褪尽的少年意气。他在马上身姿挺拔,不时朝着道旁的百姓微笑拱手,引得阵阵欢呼。
车驾到达洛阳城北的承天广场时,已是辰时。这里原是曹操当年练兵所用的大校场,陆沉登基后花三年时间扩建改造,可容纳二十万军民。广场正中是一座高约三丈的观阅台,汉白玉砌成,上覆黄琉璃瓦顶,两侧设有臣僚席和贵宾席。此刻,东侧臣僚席上——徐茂公、房玄龄、狄仁杰、司马懿等文武重臣皆着朝服,按品级列座。诸葛亮身虽入朝,仍是那身标志性的鹤氅,手持羽扇,正与身旁的荀彧低声交谈。武将一侧,岳飞、赵云、李文忠、袁崇焕等人皆披甲而坐,唯有常遇春因常年征战落下腿疾,特赐坐辇入席。
西侧贵宾席则是一片异彩纷呈的景象——匈奴单于呼厨泉、鲜卑首领轲比能、乌桓首领蹋顿皆穿着本族盛装,头戴翎冠,胸前挂满象征身份的金银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