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随即出列,附议道:“陛下高瞻远瞩。臣观南洋诸国,林邑、扶南实力最强,却各怀鬼胎;其余暹罗、骠国、狼牙修等皆小国寡民,不足为惧。只要先破林邑、扶南,其余诸国必望风归降。臣有一策,可兵不血刃拿下大半。”
“讲。”
“先以商社之名,厚赂扶南王室,使其放松警惕;同时散布消息,说林邑欲图谋扶南,令二国生隙。待其内乱,我大军再出,必势如破竹。”
陆沉点了点头:“仲达之言,深合朕意。不过朕不想等了。南洋商社已经准备了整整五年,海图、粮草、内应皆已齐备。今年秋冬,正是季风出海的好时节。朕意已决,此战必行。”
他看向殿中诸将。经过五年休整,大汉战兵已增至八十万,其中水师二十万,守备兵四十万。这八十万战兵中,有十万是专门训练的热兵器部队,配备火炮、火铳、神臂弓;二十万水师拥有大小战船三千余艘,其中远洋大船五百艘,可跨海作战。
“任命岳飞为征南大都督,总节制南方战事,坐镇交州龙编。”
岳飞出列领命。
“常遇春为征南左将军,率陆军十五万,出交州南攻林邑、扶南。”
常遇春咧嘴一笑,大步出列:“臣领命!憋了五年,终于开张了!”
“周瑜为南洋水师大都督,率水师十二万,战船一千二百艘,从合浦、广州出海南下,沿海扫荡狼牙修、爪哇、吕宋诸岛。”
周瑜白衣出列,拱手道:“臣领命。”
“李文忠为征西右将军,率军五万出南中,西南进讨骠国,断其西援之路。”
李文忠从容领命。
“袁崇焕镇守北疆,防备匈奴、鲜卑生变;房玄龄、狄仁杰辅佐太子监国。朕坐镇洛阳,遥制四方。”陆沉最后看向殿角那个正倚着柱子喝酒的人,“陆小凤,南洋商社经营五年,你那些江湖朋友遍布诸国。这一回,朕要你先行一步。”
陆小凤放下酒壶,四条眉毛一挑:“臣明白。咱们先礼后兵,能劝降的劝降,劝不降的……臣就把他们的城门钥匙捡回来送给陛下。”
朝会散后,陆沉回到后宫。皇后房氏迎上来,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陛下,真要打仗了?”
陆沉握住她的手:“朕五年休养生息,不是为了守着这片土地做梦的。南洋若定,千百年后的子孙会明白朕为何今日动刀兵。”
房氏不再多问,只是替他将龙袍整了整:“那陛下答应妾身,一定要平安回来。”
“朕不去前线,坐镇洛阳,你放心。”陆沉笑了笑,“但朕要看到南方的版图上,插满大汉的龙旗。”
永昌六年九月初,北风初起,正是南下的好时节。
常遇春率领十五万大军出交州,直扑林邑。林邑王范逸五年前曾被迫遣使称臣,但陆沉并未深究,只令其纳贡。范逸心中始终不服,私下整顿兵马,扩充战象军。他听说汉军又来,索性决意一战,在王都象林城外列阵三万步骑、八百战象。
象林城外,两军对峙。林邑军阵前,数百头披甲战象一字排开,象牙上绑着长刃,象背上坐着弓弩手,气势骇人。林邑将士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象阵,个个亢奋——他们曾用象阵击退过无数周边强敌。
常遇春骑马立于阵前,满不在乎地打量了一会儿那些庞然大物,回头对部将笑道:“好大的畜生。可惜畜生终究是畜生,不懂火药有多厉害。传令,把炮队拉上来,瞄准战象群,一轮齐射试听个响。”
炮队推上前,八十门火炮在阵前一字排开。常遇春一声令下,火炮齐鸣,震天动地。炮弹砸在象群中,巨大的冲击力将几头战象炸得血肉模糊,火药的气味和巨响让其余战象瞬间受惊。大象虽披甲,却从未见过打雷般炸响的东西,顿时惊惶嘶鸣,纷纷转身往回冲,反而将林邑本阵踩得大乱。象背上的弓弩手们摔下象身,被大象踏成肉泥。
常遇春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拔刀向前一指:“破阵!”
十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铁骑从两翼包抄,火铳手正面排枪齐射。林邑军阵型已经完全被自家的战象冲散,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三万步卒几乎是一触即溃,死伤遍地。范逸本人被溃兵裹挟着逃回象林城中,紧闭城门。
常遇春没有给林邑喘息的余地。火炮推到城下,连续轰击了两个时辰,将象林城墙轰开一道三十余丈的缺口。大军从缺口涌入,范逸在内殿被擒,五花大绑送到常遇春面前。
“大王,五年前你递了降表,我免你一死。可你不心服,还想偷偷练兵马。这回呢?服不服?”常遇春大马金刀坐在范逸的王座上,居高临下问道。
范逸面无血色,伏地叩首:“服了,服了。请将军饶我性命,我愿终生为臣。”
“饶不饶命,陛下说了算。你先把自己那身王袍脱下来,这地方以后不叫林邑,叫林邑郡。”常遇春摆了摆手,“拖下去。”
林邑灭亡的消息迅速传遍南洋。扶南王范寻惊惧之余,想起司马懿布局的那步棋——扶南朝中早已被南洋商社买通了大半重臣。范寻尚未决定是战是降,朝中便有人劝他:“汉军势大,林邑一日即灭,扶南虽强,却难比林邑十倍。大王若愿降汉,汉朝必优礼相待,不失封侯之位。若执意抵抗,恐怕城破之日,身首异处。”
范寻犹豫之际,周瑜的水师已经封锁了湄公河河口。十二万水军、一千余艘战船云集海面,桅杆如林,遮天蔽日。范寻登城远眺,只见海面白帆连绵,一直到天边尽头。他不禁苦笑一声:“即便看在祖先基业的份上,我也该痛痛快快打一仗。可这样的对手……如何打得过?”
次日,扶南王范寻出城,亲至周瑜座船请降。周瑜待以上宾之礼,设宴款待,命人护送范寻一家人前往洛阳。扶南故地设扶南都护府,由交州都督府直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