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雷震天走进来。
他没换衣服，身上还有测试场的灰尘和机油味。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林远的办公桌上。
纸张碰到桌面，发出啪的一声响。
“签了。”雷震天说。声音很大，像在吼，但没有喊。
林远没动。他看着文件封面。
上面写着：《首批飞剑采购意向书》。
下面盖着红章，字很清楚。
“要多少？”林远问。
“五十把。”雷震天伸出五根手指，“加上备用零件和工具，一共一百二十个单位。”
林远拿起笔，在文件最后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沙沙响。
写完后，他放下笔，抬头看雷震天。
“五十把，能组一个连队吗？”他问。
雷震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够了。”他说，“不光够，还多。”
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往前倾，手撑在膝盖上。
“林博士，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林远摇头。
“代表我们有翅膀了。”雷震天说，“以前我们的兵跑不过坦克，直升机飞不高，跳不过深沟。”
他指了指窗外。
远处停机坪上有几架军用直升机在飞，螺旋桨吹得树晃来晃去。
“现在不一样了。”雷震天说，“有了飞剑，我们可以把人送到任何地方。不用跑道，不用机场，也不需要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
“我要建一支新部队。”
“空中突击连。”
林远点头。
“我早就想到了。”他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雷震天一愣，然后大笑。
“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他说，“你这家伙，脑子转得太快。”
林远没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雷震天。
“不是我想得多。”他说，“是事情本来就会这样发展。”
他转过身，看着雷震天。
“飞剑有三个优点：安静、快、灵活。”他说，“这些正好适合现在的战争，能藏得住，也能打突然。”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个个说。
“第一，安静。普通直升机声音大，敌人一听就知道在哪。飞剑用灵力，几乎没声音，敌人听不到，也看不到。”
“第二，速度快。突破音障以后，反应只要几秒。敌人还没明白过来，我们已经打完了。”
“第三，灵活。能垂直起飞，能悬停，能在小地方穿行。城市打仗、山地作战、特种任务都能用。”
雷震天听得专注。
他拿出本子，快速记下。
笔在纸上刷刷响。
“还有第四点。”林远说。
雷震天停下笔。
“什么？”
“成本。”林远说，“飞剑一开始花钱多，但后面花得少。不用油，只用灵石充能。时间长了，比直升机便宜。”
雷震天合上本子。
他看着林远，眼里多了点敬佩。
“你想得比我远。”他说，“我只想打赢下一仗。你想到十年后的军队建设。”
林远没说话。
他轻轻笑了笑。
“看得远，才能少犯错。”他说，“只看眼前，迟早会重蹈覆辙。”
雷震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整理衣领。
“好，林博士。”他说，“我听你的。但这批飞剑必须尽快交。”
“三天后。”林远说。
“三天？这么快？”雷震天惊讶。
“刘大强准备好了。”林远说，“工厂全是夜班，生产线一直开着。图纸没问题，产量就跟得上。”
雷震天点头。
“好。”他说，“我回去安排人选。”
“人定了吗？”林远问。
“定了。”雷震天说，“从特种大队挑了三十个。都是最厉害的。体能、心理、反应速度，全是一流。”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远，谢谢你。”
林远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不用谢。”他说，“这是国家该做的事。”
雷震天走了。
门关上了，声音很轻。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林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手指轻轻敲桌子。
哒。哒。哒。
节奏很稳。
他在想接下来的事。
飞剑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很多问题。
怎么管这支队伍？
怎么定训练标准？
怎么防技术外泄？
但他不担心。
他知道科学讲逻辑。
只要方向对，结果就不会错。
三天后。
机场跑道。
太阳很晒，风很大，旗子被吹得哗啦响。
一排银白色的飞剑整齐排在停机坪上。
剑身光滑，反着光。
刘大强站在旁边。
他穿着工装，满头汗，脸上带着笑。
“都检查过了。”他对技术人员说，“每把都测了。符文正常，灵力稳定，结构也没问题。”
技术人员点头，忙着记录数据。
远处一辆军车开过来。
车门打开，士兵跳下车。
他们穿着深灰色抗压服，带银条纹。
衣服贴身，显出肌肉轮廓。
每个人都一脸严肃，眼神坚定。
没人说话，默默地走向飞剑。
动作一致，像练了很多遍。
雷震天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
嘴角微微扬起。
心里有种感觉。
是自豪，是兴奋，还有一点感动。
“开始训练。”他下令。
声音通过喇叭传出去。
士兵们登上飞剑。
动作熟练，没有犹豫。
飞剑慢慢升起。
离地十厘米。
二十厘米。
五十厘米。
一百厘米。
稳稳停在半空，一点不晃。
教官在地上指挥。
手势简单有力。
“向左十五度。”
“保持平衡。”
“加速。”
士兵们照做。
飞剑跟着动。
有的快，有的慢。
有的稳，有的晃。
刚开始不太顺。
飞剑在空中画歪线，偶尔碰一下，发出轻响。
但很快就好起来了。
士兵调整呼吸，感受灵力流动。
他们的身体渐渐和飞剑同步。
人和剑像变成一体。
飞剑变得听话，指哪去哪。
雷震天看得入神。
他想起以前训练的样子。
士兵要爬泥坑，扛沙袋，冒雨跑步。
很累，很难受。
现在他们在天上飞。
像做梦。
但不是梦。
是真的。
科技让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训练持续一个小时。
结束时，士兵落地。
动作轻巧，看不出累。
他们摘下头盔。
脸年轻，汗水往下流。
但眼神明亮，充满自信。
雷震天走下高台，来到一个士兵面前。
是张伟。
上次徒手打碎钢板的那个。
“怎么样？”雷震天问。
张伟笑了。
“很爽。”他说，“比跑步好玩多了。”
雷震天哈哈大笑，拍他肩膀。
“好。”他说，“继续练。”
他转身看向天空。
几架客机正在降落。
机身巨大，引擎轰鸣，喷出白烟。
而空中的飞剑，安静又轻盈。
雷震天吸了口气。
风吹起他的衣服。
他低声说：“这才叫真正的军队啊。”
声音不大，但在风里传得很远。
林远站在远处的观察室里。
透过玻璃看着外面。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眼神很深。
他知道，从今天起。
旧时代结束了。
新时代开始了。
他站在新世界的门口。
准备迎接更多挑战。
更多可能。
阳光越来越强。
照在飞剑上，闪闪发亮。
像希望。
像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