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三月初八的深夜,一封加急密报由东厂锦衣卫昼夜兼程从洛阳方向送到建邺。
狄仁杰读完密报,神色凝重,连夜叩开陆沉的府门。书房里烛火燃到半截,狄仁杰将一个封蜡完好的竹筒放在案上:“主公,东厂急报。曹操的主力已经全部西调,洛阳、许都的守军加起来不足三万,豫州与兖州境内几乎无兵可守。这是三年来曹军后方最空虚的时刻。”
陆沉拿起竹筒,取出密报细细看完,又放下。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长江的水声。他沉默了很久,直到窗纸被风吹得微微作响,才转过身来,目光中映着烛火:“传令——明日卯时,建邺王府大帐,全军将领议事。三年了,该轮到我们动一动了。”
三月初九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建邺王府大殿内已是灯火通明。北伐之事,事先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陆沉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满殿文武:“曹操在关中打了两年多,被刘备和马超拖得死死的。东厂三日前的密报——曹军主力西调之后,洛阳守军不足五千,许都守军不足一万五千。中原腹地,等于一间没上锁的空屋。”
徐茂公捋须道:“主公这是要去开门了?”
“不止开门。”陆沉站起身,走到巨幅地图前,“我要把曹操的门板也拆了。”他转过身,沉声道,“传令——”
众将齐刷刷起身,甲叶碰撞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岳飞听令,授大都督符节,总领中军十万(神臂弓手三千、无当飞军三千),自彭城西进,经陈留、鄢陵,直取许都。沿途郡县,晓谕归降,不降则破。”
岳飞抱拳:“末将领命!”
“常遇春,率关宁铁骑一万、虎豹骑三千,出睢阳,绕道兖州,直扑黄河官渡。曹操若回兵救许都,你便是卡在他喉咙里的那根骨刺。”
常遇春咧嘴一笑,声如洪钟:“末将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袁崇焕,率军一万,出汝南,西进伊洛,牵制洛阳守军,不许他南下一步。”
“李文忠,率军两万,出襄阳,沿汉水北上,袭扰南阳、宛城,把曹仁的留守兵马给我钉在原地。”
李光弼——荆州、益州守备军三万,镇守襄阳、江陵、汉中一线
各州郡守备军——约六万五千,分驻扬州、徐州、交州、益州
“戚继光——水师主力五万,战船千艘,驻巢湖、濡须口、
韩世忠——水师三万,战船五百艘,巡弋长江中下,随行保障粮道,沿江入淮,确保运送畅通。”
各江防营寨水军——约两万,分驻江夏、九江、京口、建邺
“典韦、李元霸等七大高手和侍卫营,随孤亲征。”
“房玄龄、杜如晦留守建邺,总揽政务;张居正、王安石督运粮草;狄仁杰随军,居中掌握情报。”
令毕,满殿无声。所有人站在地图前,都看到了这一战的图谋——从中原拦腰切一道口子,直捣曹操的心脏。
北伐共动用中央军约十四万三千,加上水师保障粮道,后方仍有充裕兵力镇守各地。
兵马已明,战局不等人——许都城中,那道天子诏书正由密使带着,昼夜兼程奔向关中曹操的大营。
翌日,大军分路开拔。
为了不惊动曹操的细作,五路兵马昼伏夜行,陆沉的亲兵队伍扮作商队先至彭城,与岳飞的中军主力会合。三月中旬,岳飞的中军忽然出现在睢阳城下。睢阳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城门已让内应一早打开。接着是陈留、襄邑、鄢陵——一座座城池不是开城投降,便是一夜之间易帜。陆沉大军的兵锋如同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插向许都。
三月廿六,陆沉亲率大军抵达许都城下,连营数里,旌旗蔽日。
他没有下令攻城,却命人在颍水边的高坡上扎下中军帐。傍晚时分,陆沉带着徐茂公、狄仁杰登上高坡,远眺许都城头。天子所在的那座城池,并不算高,守军也不算多。徐茂公疑惑道:“主公,兵贵神速,为何不一鼓作气攻下?”
陆沉收回目光:“城里有天子。打坏了皇宫,名声不好听。”他顿了顿,“茂公先生,替我写一封信送入城中——请天子降诏,召曹操撤兵回京。诏书上不必提我,只说明诏天下,曹操征伐凉州,非出圣意。”
徐茂公怔了一下,随即抚须笑道:“妙。主公不攻城,却要天子去拆曹操的台。”
“曹孟德把天子攥在手心里多年,靠的就是‘奉天子以令不臣’。他当初自己封我江南王,用的也是天子的名义。今日我便用同一顶帽子,把他套回去。”
当夜,使者持陆沉书信,由南门缒入许都,直叩宫门。
许都城中早已人心惶惶。曹操西征带走了大半兵力,守将夏侯惇、满宠、陈群等人连日商议对策,府库中的兵甲却凑不满一万人。天子刘协的寝宫中灯火彻夜未熄。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陆沉送来的信,读了许久。
使者跪在阶下,叩首道:“陛下,江南王说,他只想请陛下降一道诏书,召曹公回京。只要曹公奉诏退兵,江南王即刻撤军,绝不扰动京师。若曹公抗诏不遵,那便是曹公不忠,而不是江南王不义。”
刘协沉默了很久,手指微微摩挲着案角,忽然低声说:“朕下诏。”
当夜,天子亲笔写下诏书,加盖玉玺,遣密使绕过陆沉大营,连夜出城,直奔关中。
同一时刻,陆沉中军帐中,狄仁杰快步走入,神情又惊又喜:“主公,东厂急报——刘备得知主公北伐,已于十日之前亲率大军再次东出陇山。曹操在关中腹背受敌,已经三日没有下令出战了。”
陆沉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帐外夜色中隐约的许都城楼:“曹孟德,这把火是我替你点的。现在——该你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