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岳飞为帅,常遇春为先锋,率虎豹骑三千、关宁铁骑一万、步卒两万,自合肥北渡淮水,兵锋直指徐州。徐州南部果然兵不血刃——广陵郡守开城请降,下邳丞弃城而逃,彭城守军稍作抵抗便溃散。仅仅半个月,三郡十五县全部易帜。陆沉的旗帜,第一次插上了自古兵家必争的彭城城头。
李光弼则从江夏北上,袭扰豫南数县,打了就跑,不做纠缠。目的只在试探曹操的底线。曹操果然只派来一名使者,质问陆沉为何“背弃淮河之约”。陆沉回信道:“我愿守约,但曹公彼时尚在合肥城下,不曾亲口答应。曹公若真愿和,徐州三郡便当是我替曹公暂守的边地,随时可以坐下来谈。”曹操收到信后据传沉默半晌,将信纸攥成一团丢进火盆,却没有发兵来夺。
建安十三年秋,天下格局已然分明。曹操坐拥中原,却深陷幽州、关中、徐州三面夹击,疲于奔命;刘备雄踞凉州,与韩遂马腾互为犄角,剑指长安;陆沉坐拥江南,又得徐州南部为北进桥头堡,粮草充足,兵马雄壮,已隐隐有了三分天下之气度。
九月初九,重阳。陆沉登彭城北门城楼,远眺北方。秋高气爽,长空万里无云,隐隐能看到泗水北岸曹操的势力哨所。常遇春站在他身旁,忍不住问道:“主公,咱们什么时候北伐?”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北方辽阔的平原,许久才道:“等曹操撑不住的时候。”
建安十三年十月初,曹操的使者抵达彭城。
来人是司空府长史刘岱,带着曹操亲笔书信,一路风尘仆仆,在彭城城门下递上名帖。陆沉在彭城太守府接见了他。刘岱呈上书信,言辞颇为客气:“江南公明鉴,曹公愿以淮水为界,徐州三郡归江南公所有,两境互不侵扰,共同扶保汉室。曹公另备礼单一份,请江南公笑纳。”
陆沉接过信,却没有急着看。他抚着信纸笑了笑,又放下:“曹操前年还要在合肥城下与我决一死战,怎么今日忽然这么客气了?怕不是幽州的袁氏兄弟和凉州的刘备让他腾不开手。”
刘岱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江南公说笑了。曹公诚心求和,愿以淮河为界,徐州三郡划归江南公治下,这是诚意。”
陆沉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徐州三郡,是我自己打下来的,淮河为界也是我划的。曹操只出一张纸,就想换我休兵?”他放下茶碗,“你回去告诉曹操——要谈可以,得加码。徐州南部三郡之外,豫州沛国、鲁国二郡,也要归我。另外,曹操需以献帝名义下一道诏书,正式封我为江南王,加九锡。”
刘岱脸色骤变:“江南公这未免太过分了。沛国、鲁国是中原腹地,岂能轻让?江南王之封,更是非天子可以私许之事……”
陆沉笑道:“过分?曹操自己封自己为魏公、加九锡,怎么不说过分?刘长史,我的条件就在这儿,你回去转告曹操。他若同意,十年之内我绝不动兵;他若不同意——”他站起身来,“彭城的兵马随时可以再往北走走。”
刘岱带着陆沉的条件连夜北归。十月中旬,曹操回信至彭城。信中只一句话:“沛国、鲁国二郡,可以相让;江南王之封,容禀天子后定。但陆公须立誓,三年之内,不越淮北一步。”陆沉看完信,笑着对徐茂公道:“曹操是打算用两郡之地换我三年不动兵,好腾出手去收拾幽州和凉州。茂公先生,你说这笔买卖,做得做不得?”
徐茂公沉吟道:“主公若此时北进,曹操确实三面受敌,但狗急跳墙,主公也讨不了太多便宜。不如答应他——拿沛国、鲁国二郡,换三年修整之期。待北方自相残杀完毕,主公再以泰山压顶之势北伐,岂不更好?”
陆沉点了点头:“好,就依先生之言。回信给曹操,这买卖,我做了。”
十月底,曹操以献帝名义下诏,正式册封陆沉为江南王,领荆、扬、益、交四州及徐州、豫州南部之地。陆沉在彭城设坛受封,典礼虽简,但消息传遍天下,人心为之震动。与此同时,沛国、鲁国二郡官吏奉令交割,陆沉派房玄龄接管政务,将战线向北推进到了睢水一线。
南方的压力,就此暂时消解。
而在北方,曹操终于得以腾出手来。十月初,张辽率三万大军北击幽州。袁熙、袁尚兄弟的兵力本就是乌桓旧部拼凑而成,面对张辽的并州铁骑,一战即溃,退回辽东。曹操追亡逐北,袁氏兄弟最终被公孙康所杀,函首送至许都。幽州之乱,两个月便告平定。
凉州方向却没那么容易。刘备率十万大军围困长安已有数月,曹仁依托坚城死守,城中粮草尚足,但外援断绝,士气日蹙。曹操本欲亲率大军西援,却因徐州刚失、陆沉新得沛国鲁国,不敢轻易将中原兵力调空。他只好先派曹洪率两万人增援关中,又遣钟繇携诏书入凉州,以献帝名义召马腾入朝。
钟繇的诏书送到姑臧时,刘备正在帐中与众将议事。马腾看完诏书,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诏书写得很客气——加封马腾为卫尉,位列九卿,命其携家眷入许都任职。这是明摆着的调虎离山之计,但也是天大的官位诱惑。
马超第一个跳起来:“父亲!这是曹操的离间计!您若入朝,便是人质!”
马腾仍沉默。他看了看诏书,又看了看韩遂,缓缓道:“寿成兄,你觉得呢?”
韩遂眯着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曹操以天子之命召你入朝,你若不去,便是抗旨。如今我们在凉州虽号称十万大军,但粮草军械皆倚羌人供给,长年累月围城不下,军心已有动摇。若能借着入朝的名义先稳住曹操,让他以为凉州联盟瓦解,我们再暗中行事,也未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