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嬉闹常有。初始出言相问,最终毫不顾忌。
三十日入夜,岑初华、柳清湄并肩同倚树干,岑初华慢慢倾斜身子,将鼻息埋入柳清湄颈项之间。
柳清湄道:“师兄,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岑初华贪婪的喘息道:“师妹尽管提,我都答应。”
柳清湄道:“明后两日,我想告两日假。”
岑初华顿时绵软,整个身子直接滑了下去,整张脸沿着柳清湄的身体滑到其大腿上。
岑初华道:“师妹不在身边,我会受不了的。师妹不告假好不好。”
柳清湄道:“二月初一、二月初二,虽算不上什么大的节日,也不能不理会的。”
岑初华叹了口气,道:“二月初一、二月初二,本就是祭祀龙神、乞求丰收的日子。自古皇帝重视农耕,农民也极为看重,我等虽是修行之人,处俗世之外,可毕竟也生存于这天地间。所以,此两日门中所有人歇息,不许练功,宴饮也好、游玩也好,自乐便是。”
说着话,拉起柳清湄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不住的抚摸。
岑初华续道:“要不,师妹去我屋里陪我两日,可好。”
柳清湄道:“我有了安排的。”
岑初华叹了口气,道:“那好吧。”
说完,翻身坐起,勾起淫笑,看着柳清湄,道:“师妹能先帮我个忙不?”
柳清湄道:“帮什么?”
岑初华不说话,直接扑进柳清湄怀里。
二月初一日一大早,洛韶华、顾成烈先后进至柳清湄屋内,待柳清湄起身梳洗了,灵妖摆下早饭,二人这才随着柳清湄坐下。
洛韶华道:“姐姐每日练功那么辛苦,也不多睡会。”
柳清湄道:“闲事贪睡可不是好事,要不得。”
顾成烈道:“娘子练功很辛苦吗?”
洛韶华急道:“不是我说你,就凭你这句话,要不是姐姐护着你,我早揍你了。”
顾成烈不解道:“我说错话了吗?”
洛韶华道:“你每天自顾自练功,也不来瞧姐姐,你不知道姐姐每日多辛苦。我每日早上想来瞧瞧姐姐,可姐姐早已经出门了,我晚上回来的也算晚的了,想着能晚上陪陪姐姐,可姐姐大门依旧开着,屋里灯全都大亮着,我就知道姐姐还没有回来。每日早出晚归,我都怕姐姐身体遭不住。”
顾成烈忙拱手道:“洛师妹教训的是,是我的不是,还请洛师妹原谅,也请娘子包涵。”
洛韶华道:“难得安安静静吃顿饭,就你多话。好好陪姐姐把饭吃舒坦了,我就原谅你,要不,我扒了你的皮,姐姐也拦不住我。”
顾成烈连忙哈腰道是。
饭毕,三人共坐吃茶。
柳清湄道:“待会还劳烦夫君和妹妹一块出门,替我采点柳芽、柳椹,我要做份点心。”
洛韶华道:“姐姐何必这么辛苦自己,要点心,哪里没有,何必费这个工夫,还不如好好歇一歇。
”顾成烈道:“莫不成是送礼?”
柳清湄点头道:“是。拿来送人的。”
顾成烈道:“娘子练功,是哪位师兄还是哪位师叔师伯指点的?”
柳清湄道:“岑初华岑师兄。”
顾成烈道:“那确实该送份礼,以表谢意。”
柳清湄道:“不是送他的。”
顾成烈道:“那是送谁。”
柳清湄道:“赤峰。”
顾成烈顿时一愣,洛韶华被呛了口水,咳了半响。
待润了嗓子,洛韶华摸着柳清湄额头,道:“赤峰那厮是怎么作践姐姐的,难不成姐姐全都忘了,今还要给那厮送礼……姐姐也没发烧啊……”
又转头对顾成烈道:“姐夫摸摸,姐姐是不是发烧了。”
顾成烈闻此,一手摸着自己额头,一手去摸柳清湄额头。
柳清湄急道:“你俩别闹了,我好好的,没病。”
顾成烈道:“那……我没明白……”
柳清湄道:“我能去雷鸣山,全靠赤峰从中搭桥,我谢的是这个。咱谢咱的,礼数周全,不致落人话柄,他究竟咋个回应,那就是他的事了。”
洛韶华道:“姐姐说的在理。”
顾成烈道:“我还是觉得不妥当,赤峰那厮,不是好相与的,能不见……”
洛韶华打断道:“姐姐都发话了,你就好好听着就是。”
略坐片刻,洛韶华取过两只竹篮,拉着顾成烈便出了门。
些许时候,二人回来,洛韶华将半篮柳芽、柳椹,并半篮柳枝示给柳清湄。
洛韶华道:“姐姐,你看这些够吗?”
柳清湄点头。
洛韶华道:“那我去煮熟。”
柳清湄忙道:“不用,直接碾碎就好,柳枝柳叶也一并碾了。”
顾成烈道:“那还能吃吗?”
洛韶华笑道:“我懂了。”
顾成烈道:“我没明白。”
洛韶华道:“这礼呢,是谢他的恩,可他做的恶,咱也不能忘。他若不收,也便罢了,他若收了,也不能让他咽到肚里,总不能什么便宜都让他占了。虽说不能报仇,多少也恶心恶心他。”
洛韶华又笑道:“妹妹可猜对了?”
柳清湄笑着点下头。
点心做好,装入捧盒,柳清湄另换了一身亮红色衣裙,又取出两串铜铃,系在腰上。
顾成烈道:“这打扮,会不会太过了。”
洛韶华道:“我还嫌不足呢。既然是打着谢恩的名义,自是要让越多人知道越好,若是再有一对银铃镯套在脚踝上那才好呢,可就是太轻浮了些,失了自己体面。”
话完,又道:“我陪姐姐一块去。”
柳清湄道:“不用。这事还是我自己去最好。此一行,还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事来,若他有恶语,不能让妹妹受了辱。”
洛韶华道:“那姐姐小心些。”
柳清湄手捧捧盒出了门,一路腰肢摇曳,铃声脆响。
来至赤峰门外,柳清湄轻唤道:“赤峰师兄可在屋里吗?”
赤峰的小厮火岩闻得呼唤,忙出至门前施礼,道:“姑娘,我家公子有请。请厅上一会。”
柳清湄跟随火岩入至厅上,向赤峰施礼,道:“师兄助小妹得以在雷鸣山修行,小妹特带一份薄礼,略表谢意,还望师兄莫嫌。”
赤峰对火岩道:“我这用不着你了,今日也算不大不小的节,你自己乐去吧,等天黑了再回来。”
火岩称是。
赤峰又道:“出去的时候,把大门掩了。”
火岩再称是。
火岩掩了大门去后,赤峰起身,将房门掩了,转身道:“坐吧,别据着。”
随即,自顾自的坐下。
柳清湄将捧盒放于一旁,顺势坐到赤峰身上。
赤峰道:“你这是作甚。”
柳清湄轻伏赤峰肩头,道:“既是密谈,自然要小心隔墙有耳。”
赤峰道:“你倒是小心。”
柳清湄道:“师兄大计,小妹自要避免一切变数。”
赤峰道:“进展如何了?”
柳清湄泣道:“小妹无能,未能有所进展,还请师兄责罚。”
说着话,整个身子已贴到赤峰身上。
赤峰道:“此事非一日可成,本就急不得。若只此几日便有大进展,那才是惹人生疑呢。”
柳清湄细声道:“多谢师兄体谅。”
说着话,手指不禁轻抚赤峰前胸。
赤峰道:“你是想把我纳入你麾下吗?美人计可不是这般用的。”
柳清湄急忙下地施礼,道:“小妹不敢有此妄念。小妹只想着来日能有所依靠,这才想着,试着搏师兄一笑。”
赤峰道:“起来吧。若真成了事,来日日子多的是,急这一时做什么。”
柳清湄道:“小妹知错。”
赤峰道:“还把我当外人呢。快起来,坐下说。”
柳清湄低声称是,缓缓起身,垂首坐下。
赤峰道:“可有什么要我帮你的,你尽管说。”
柳清湄道:“我倒有一拙计,还请师兄一听。”
赤峰点头,道:“说来听听。”
柳清湄道:“借刀杀人除去炎崇琳,必要将火雷两山矛盾激化,才能借成这把刀,如今倒少个开端。小妹新来不久,认得的人不多,只认得比武那日所见红光景、古惊天二人,若能将此二人矛盾激化,作为两山对立开端,可能使得。”
赤峰道:“他二人见面便是打斗,可二人本姨表兄弟,私下关系甚厚,若拿他俩开端,可并非易事。”
柳清湄道:“若小妹舍得这具皮囊呢?”
赤峰道:“你的东西,你自己做主便是。”
柳清湄道:“来日师兄可会嫌弃?”
赤峰道:“在山主的位子面前,一切都无所谓。”
柳清湄道:“那还请师兄引荐。”
赤峰道:“他二人不是练功就是对打,除此之外,其他事并不多做理会,要私见他二人,恐怕要等很久。你可以等吗?”
柳清湄道:“趁此时候,小妹也好细作谋划。”
柳清湄抹着眼泪跑出大门,那盒点心,也随着赤峰的呵斥怒骂摔碎在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