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合肥城头。
白天的血战刚刚落幕,城下尸横遍野,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陆沉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曹军连营数十里的火光,久久没有说话。曹操的营中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巡夜的骑兵往来穿梭,戒备森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的七人身上。典韦、李元霸、东方不败、曹正淳、雨化田、西门吹雪、陆小凤,七人一字排开,在月色下神色各异,却都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意味。
陆沉缓缓开口:“曹操大军远来,锐气正盛。白日一战,他见识了我们的火炮火枪,明日必然改变战术。我今夜要你们率近身侍卫营的精锐,分七路潜入曹营,执行疲敌之策——不求破敌,只求扰敌。杀人放火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找到曹军将领。见到穿甲胄的,直接杀。曹操连夜整军,我要他明天一早起来,连一个能领兵的将校都凑不齐。”
七人齐齐抱拳:“领命!”
陆沉最后补充道:“记住,每人只带一百骑,轻装夜行,一击即退。曹营中军有许褚的虎卫军护卫,若遇强敌,不必恋战。天亮之前,必须回城。”
子时,合肥北门的城门无声地打开一道缝隙。七支黑衣小队,如同七支利箭,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曹军大营方向的黑暗中。
曹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按前军、中军、后军、粮营分扎。曹操的中军大帐居于正中,四周由许褚率五千虎卫军严密护卫,灯火通明,巡逻不绝。前军营由张辽统领,后军营由于禁统领,西侧偏营驻扎着乐进、李典的部队,粮草营则由毛玠督管。
典韦率一百名全副铁甲的侍卫营精锐,直奔前军大营。曹军白日攻城方歇,士兵大多睡得不深,但夜间巡逻的哨兵仍按部就班地巡弋。典韦一行人摸到营栅外,他没有用任何器械,双手抓住碗口粗的营栅木桩,猛然发力。“咔嚓”一声闷响,两根木桩竟被他生生折断,露出一个足以让两人并行的缺口。一百名精锐鱼贯而入,直扑最近的一座军帐。帐中十余名曹军士兵正在酣睡,典韦大步走入,反手一戟扫过,半截军帐连同帐中的人影一同倒伏在地。他看也不看,径直扑向下一座大帐,远远瞧见门口插着一杆“乐”字将旗,当即加快脚步。
乐进白日攻城时左臂中了一箭,正裹着伤布和衣而眠。典韦掀帘而入时,他猛然惊醒,伸手去摸枕边的大刀。典韦的短戟已到——戟柄横扫,将乐进连人带床打翻在地,戟锋顺势压住他的咽喉。乐进瞪大眼睛,认出眼前之人,嘶声道:“典韦!”典韦也不答话,反手一戟背将他击昏,低喝一声:“绑了。”两名侍卫营精锐立刻上前,用绳索将乐进捆了个结实,口中塞上破布,无声无息地拖出了营帐。
典韦这一路,不仅全身而退,还生擒了曹军大将乐进。
西北方向的西侧偏营,西门吹雪独自一人,白衣在月色下如同鬼魅。他没有带任何随从,飘身潜入营地时,守卫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身影。他目标明确——白天在阵前看到的那面“徐”字将旗。徐晃的大帐外守着六名亲兵,西门吹雪从阴影中走出,剑光一闪,六名亲兵几乎同时倒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他掀帘而入,帐中徐晃正低头擦拭斧刃。西门吹雪入帐的一瞬,徐晃头也不抬,猛然挥斧横扫。斧风凌厉,径直劈向西门吹雪的腰际。
西门吹雪身形未动,长剑出鞘,剑尖点在斧面上,借力向后飘退,堪堪避过这一斧。徐晃这才抬起头,铜铃般的眼睛瞪着眼前这个白衣剑客,沉声道:“你是何人?”
西门吹雪不答,剑光再起。徐晃挥斧格挡,斧剑相交,火星四溅。徐晃力大招沉,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但西门吹雪的剑法太快、太准,总是能在斧刃临身之际,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击一剑。两人交手十余合,徐晃肩头被剑锋划出一道血口,他知道遇到了绝顶高手,猛然掀翻案桌,撞破帐壁,滚入夜色中大喊:“刺客!有刺客!”
西门吹雪没有追击。他收剑入鞘,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徐晃惊魂未定地站在帐外,摸了一把肩头的血,面色铁青。这一夜,他不敢再回帐中,和衣在营地空地上坐了一夜,再未合眼。
李元霸率一百骑直扑曹军粮营。他没有摸营的耐心,抡起双锤,一锤将粮营大门砸得粉碎,然后纵马冲入营中,逢帐便砸,见兵就挥。八百斤的一对瓮金锤在他手中如同风车般轮转,所过之处,营帐掀翻、栅栏崩塌、车辆粉碎。粮营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将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四散而逃。李元霸追着一群溃兵冲进粮囤区,点燃了几处粮垛,火光冲天而起。毛玠正率亲兵赶来救火,迎面看到一尊黑塔般的猛将挥舞双锤,一锤便将一辆粮车砸成碎片。毛玠吓得魂飞魄散,拨马便逃,被李元霸掷出的一只小锤擦着盔缨飞过,惊出一身冷汗。
东方不败如同幽灵般飘入中军大营。她身法极快,守夜的曹军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风吹过,什么也没看见。她一路摸到中军帐外百余步,正要继续靠近时,忽然停住了脚步——前方,一排虎卫军士兵持戟而立,目光锐利,戒备森严。曹操的中军帐被围得铁桶一般,别说靠近,连一只老鼠都钻不进去。东方不败眯起眼睛看了片刻,忽然微微一笑,不再靠近,而是转身向着中军大帐侧后方的将佐营帐飘去。那里是随军文官和谋士的营帐区。她在一顶挂着“程”字旗的帐前停下,探手入帐,指尖轻轻一弹。帐中传出“咚”的一声闷响,程昱从睡梦中惊坐而起,额头上扎着一根绣花针,入肉三分,鲜血顺着面颊流下。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若非东方不败不知他身份,恐怕这一针便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