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邺城的城墙上,每隔十步便站着一队披甲执锐的士兵;城门口的官道上,人们总是能看到整队整队的骑兵和步兵开拔赴前线的烟尘。
九月初,东厂终于送来了曹操南下的确切消息。
建安十二年九月初一,曹操自邺城起兵,率大军二十余万,号称八十万,南下荆州。曹仁为先锋,率三万步骑直扑襄阳;曹操亲率中军,随后压上。曹操的南征,正式开始了。
消息传到建邺时,陆沉正站在新建成的江南公府城楼上,俯瞰着这座崭新的城池。他收到密报后,展开看了看,目光平静,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他将密报递给身边的徐茂公:“茂公先生,曹操终于来了。”
徐茂公接过来,仔细看完,收好,抬头望向北方,缓缓道:“主公,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楼。他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响起,沉稳而有力。他低声说道:“传令——全线戒备。曹操要战,那就战吧。”
建安十二年九月中旬,合肥。
曹操果然没有走荆州方向。他留曹仁率偏师在襄阳佯动,牵制李光弼的荆州军,自己则亲率主力十八万,号称六十万,从许都南下,经汝南、弋阳直扑合肥。曹操很清楚——他的优势在陆军,在骑兵,在正面决战;他的劣势在水军,在长江天险,在南方那种河网密布、湖泊纵横的地形。所以,他选择从合肥这条陆路进攻,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消息传到建邺时,陆沉正站在江南公府的城楼上,望着夕阳下正在操练的水师。他看完东厂的密报,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曹操倒是聪明,知道不跟我们在水上打。既然他要在合肥决一死战,那好,我奉陪到底。”
陆沉下令:“即刻点齐七大高手和近身侍卫营,随我星夜驰援合肥。另传令给戚继光——水师沿长江北上,进驻巢湖,切断曹军南下的水路通道。韩世忠率水师一部,在濡须口设防,防止曹军渡江偷袭建邺。”
九月十四日,陆沉率七大高手和近身侍卫营,乘坐潜蛟号快船,沿长江转巢湖水道,日夜兼程,赶赴合肥。典韦、李元霸、东方不败、曹正淳、雨化田、西门吹雪、陆小凤,七人随行左右,如同七尊护法神将,护卫着陆沉向战场最前线而去。
九月十七日,陆沉抵达合肥城。常遇春率关宁铁骑出城十里相迎,见了陆沉便抱拳道:“主公亲临前线,三军士气大振!”
陆沉翻身下马,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遇春,曹操的大军到哪儿了?”
常遇春道:“前锋已到寿春以南,距合肥不到一百里。袁崇焕将军正在寿春一带节节阻击,迟滞曹军的推进。按曹军的行军速度,大约三天后就能抵达合肥城下。”
陆沉点了点头:“三天,够了。”他抬脚走上合肥城头,眺望北方。暮色沉沉,隐约能看到地平线上升起的炊烟——那是曹军的前锋营地正在埋锅造饭。
九月二十日,曹操亲率十八万大军,抵达合肥城下。大军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戈戟如林,帐篷一眼望不到头。曹操骑马立于中军大纛之下,望着合肥城头那面迎风飘扬的“陆”字大旗,对身边的郭嘉笑道:“奉孝,你说,陆沉这回会不会出来与我决战?”
郭嘉微微摇头:“陆沉素来用兵沉稳,明知合肥城坚粮足,何苦出城与我军决战?他多半是要据城坚守,耗我军锐气。主公若急于破城,只怕正中他下怀。”
曹操眯起眼睛:“他不出来,我就逼他出来。”曹操向身后招了招手,“把人带上来。”
几名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了上来。那汉子满身伤痕,血肉模糊,却昂着头,一言不发。曹操指着那人对城头喊道:“陆沉!你还认得这个人吗?你派去寿春传令的校尉,被我抓住了!你若是识相,早点开门投降,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城头上,陆沉借着落日的余晖,看清了那个被绑之人的面孔——正是他三天前派去寿春给袁崇焕传令的亲兵校尉。他身边的常遇春怒道:“主公,让我率骑兵出去,把人救回来!”
陆沉伸手拦住他:“不急。曹操这是在激我。他巴不得我出城。”陆沉看着城下那被绑的校尉,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城垛前,高声喊道:“曹操!你也是一代枭雄,用一个被俘的士兵来激我出城决战,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曹操哈哈大笑:“陆沉,你既然不心疼你的兵,那我就替你处置了他!放箭!”一声令下。城下传来一声惨叫,那位校尉倒在血泊中。
陆沉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手心。他身边,典韦低声道:“主公,末将请命出城,为主公取曹操首级!”
陆沉沉声道:“不急。记住这笔血帐。我军破敌之日,十倍奉还。”整个城头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陆沉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的杀意。
九月廿二日,曹操下令,发兵猛攻合肥。曹军士气正盛,张辽率并州铁骑为前锋,冲向合肥北门,后方步卒推着云梯和冲车,前仆后继地迎着城头的箭雨和炮火涌来。陆沉立于城头,亲自指挥防守。虎蹲炮和佛郎机炮列于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炮弹在曹军攻城阵型中犁出一道道血槽;燧发枪的排枪声此起彼伏,将冲到城下的曹军士兵一片片打倒在地。手榴弹雨点般落下,在曹军阵型中此起彼伏地炸开。
曹军的第一次进攻,在猛烈的炮火和枪击面前,很快退了下去。城下留下了上千具尸体,染红了合肥北门的土地。
曹操在阵中望见这一幕,面色凝重。他转头对郭嘉道:“陆沉的这些火器,委实棘手。传令下去——暂停攻城。另想他法。”
第一次攻防战,陆沉胜。但两人都知道,这场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