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完急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沉默良久,对身边的徐茂公道:“曹操要造战船,说明他准备南下了。目标,不是荆州,就是扬州。茂公先生,我们安静的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徐茂公也皱起了眉头:“主公,曹操回师便急于造船,只怕是冲着建邺和江陵来的。我们是否要提前做好迎战的准备?”
陆沉缓缓点头,目光望向北方,语气平静却带着如山般的压力:“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厉兵秣马。建安十三年,怕是要有一场大仗了。”
建安十二年七月,建邺。
陆沉自汉中班师返回建邺后,几乎没有任何停歇,便马不停蹄地投入了紧张的战争准备中。六月以来,东厂的密报不断从北方飞回——曹操回到邺城后,立即征发青、冀、幽、并四州民夫数十万人,在邺城西郊的漳水沿岸开设巨型船坞,日夜赶造战船;同时,许都朝廷下诏,调集中原各州郡的粮草和军械,向许都、邺城一线集中。种种迹象表明,曹操正在酝酿一场大规模南征。
七月初八,陆沉在江南公府正堂召开战前最高军事会议。与以往不同,这次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曹操的南征。
陆沉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房玄龄、杜如晦、徐茂公、刘伯温、魏徵、张居正、狄仁杰、王安石,文臣济济一堂;岳飞、戚继光、韩世忠、常遇春、袁崇焕、李文忠、严颜、张任、李光弼,武将云集满座。他看着眼前这些文武英才,心中格外笃定。
“废话不多说,”陆沉开门见山,“曹操要南下了。东厂的密报,诸位都已经看过了。曹操在漳水造船,规模不小,目标无非两个——一是荆州,二是扬州。也可能是两路并进。我今日要找诸位商议的是——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狄仁杰率先出列,拱手道:“主公,臣先汇报一下情报。曹操此次南征,规模空前。据东厂和锦衣卫多方探查——曹操共调集大军约二十五万,号称八十万,其中水军约八万,由荆州降将蔡瑁、张允统领;陆军约十七万,以曹仁、夏侯惇、张辽、徐晃、于禁、乐进等为将。粮草辎重的征集,从去年冬天就开始了,规模之大,前所未有。目前,曹操大军正陆续向许都和邺城集结,预计入秋之后,便会正式南征。”
二十五万大军,这个数字让堂中众人心头一沉。
房玄龄道:“主公,曹操号称八十万,实数二十五万。若他南下,我们将面对的压力极大。但我方也有优势——曹操远道而来,粮草转运困难,且北军不习水战,水土不服。而我军以逸待劳,水陆并强,又有长江天险可守,胜负尚未可知。”
岳飞起身道:“主公,末将以为——曹操若来,无非两条路。一、走襄阳,攻江陵,然后顺江而下;二、走合肥,攻建邺。曹操若想速战速决,必选合肥—建邺一线,直捣黄龙。若想稳扎稳打,则先取荆州,再顺江而下。”
常遇春大声道:“他若敢来建邺,末将必叫他有来无回!关宁铁骑已等这一天很久了!”
陆沉听完众人发言,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双手按住桌沿,目光如炬:“好,既然曹操要来,那我们就让他来。我的部署如下——”
“荆州方面,李光弼为荆州都督,率三万精兵镇守襄阳、江陵,依托坚城,节节抵抗,迟滞曹军的推进速度。韩世忠率水师两万驻守江夏,控制长江水道,确保荆州与建邺之间的水路畅通。”
李光弼和韩世忠齐声应道:“末将领命!”
“扬州方面,岳飞为大都督,总领江北防务。常遇春率关宁铁骑两万人驻守合肥,袁崇焕率关宁军一万人驻守寿春。神机营、虎贲军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支援南北两线。”
岳飞、常遇春、袁崇焕齐声领命。
“水军方面,戚继光为水师大都督,率水师五万人,战船千艘,驻守濡须口和采石矶一线,封锁长江水道。曹操想渡江,先问过戚家军的水师同不同意。”
戚继光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将已演练了多次水战战法,只要曹军敢来,必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铁索连舟也挡不住的火攻!”
陆沉点了点头,又看向狄仁杰:“怀英先生,你继续派人密切监视曹操大军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来报。此外,派人潜入邺城和许都,策动曹操后方的不稳定因素——西凉的马腾和韩遂,江东旧部的残余势力,都可以利用起来。”
狄仁杰拱手道:“臣明白。”
“房玄龄、杜如晦,你们负责督办粮草。荆州、扬州、益州三地,各囤积足够二十万大军支持一年作战的粮草。另外,加征一批新兵,扩充各军名额,以备战时消耗。”
“张居正、王安石,你们负责屯田和水利。打仗打的是实力,而实力来自民力。今年江南各郡收成如何,直接决定我们能撑多久。”
张居正和王安石齐声领命。
陆沉最后环顾众人,语气变得平静而凝重:“诸位,曹操的南征,将是我们自起兵以来面临的最大考验。他兵力比我们多,地盘比我们广,名声也比我们大。但正因如此,这一战,我们更是退无可退。打赢了,江南半壁江山就稳如泰山,进可争天下,退可守江南;打输了,我们这些年打下来的基业,就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他缓缓举起桌上的酒碗,目光扫过众人:“我陆沉,能与诸位并肩作战,是此生之幸。愿我们齐心协力,共渡此关!”
众人齐刷刷起身,举起酒碗,同声高呼:“愿随主公,共渡此关!”
此后两个月,整个江南政权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建邺城外的校场上,每日操练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军器监的工坊中,打得铸件火星四溅,日夜不停,一箱箱燧发枪、手榴弹和虎蹲炮被装上船只;长江水面上,运兵船和粮船往来如梭,将一批批兵员和物资送往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