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缓缓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成都城中那些正在适应新统治的蜀人面孔,沉默了片刻。片刻后,他转过身来,目光坚定:“传令——十日之后,兵发汉中。”
建安十二年五月廿二,陆沉留房玄龄、魏徵坐镇成都,自己亲率大军北上汉中。岳飞率岳家军走金牛道,常遇春率关宁铁骑走米仓道,戚家军水师逆汉水西上,三路并进,直扑汉中。
张鲁得知消息后,大惊失色。他一面紧急调集兵马固守阳平关,一面派人秘密联络曹操,请求夹击陆沉。然而,曹操大军尚在回师途中,远水不解近渴。
汉中的天空上,战云密布。
建安十二年六月初九,汉中阳平关。
阳平关坐落于秦岭与巴山之间的峡谷要冲,北扼褒斜道南口,南控金牛道北端,是汉中盆地的西大门。关城依山而建,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张鲁深知此地的重要性,派其弟张卫率两万精兵驻守,又在关前挖了三道壕沟,架设了层层鹿砦,将整条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六月初九清晨,岳飞率岳家军抵达阳平关前。他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座雄踞于峡谷之间的关城,眉头微微皱起。身边的副将低声问道:“将军,阳平关地势险要,强攻怕是伤亡不小,是否等常将军的关宁铁骑和戚将军的水师到了再一起进攻?”
岳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观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不用等了。阳平关虽然险要,但张卫此人,有勇无谋,死守关城,不知道分兵扼守两侧的山头。我军若只从正面强攻,确实伤亡会很大;但若能派一支精锐攀上两侧的山崖,从高处夹击关城,则此关可破。”
他当即下令:“选三百勇士,今夜从关城西侧的山崖攀上去,绕到关城后方。明日天亮,正面炮击关城,吸引守军注意力;待山崖上的勇士得手后,前后夹击。”
是夜,三百名岳家军精锐,人人身负绳索和短刃,在夜色的掩护下,沿着关城西侧那近乎垂直的崖壁,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崖壁上布满了荆棘和碎石,许多士兵的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他们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终于在黎明时分,登上了关城西侧的山顶。
天一亮,岳飞下令开炮。数十门虎蹲炮和佛郎机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阳平关的关墙和关楼。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鸣谷应,碎石飞溅,守军被炸得抬不起头来,关城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张卫匆忙登上关楼,指挥守军隐蔽还击,却发现山谷中的道路太过狭窄,火炮的射界有限,根本够不到远处的岳家军炮兵阵地。
就在这时,那三百名精锐从关城西侧的山顶上,如同神兵天降一般,顺着绳索滑下了关城。他们一落地便拔出短刃,直扑关城的守军要害——粮草堆、军械库、守将营帐。守卫森严的关城腹地瞬间陷入混乱,喊杀声、惨叫声、火枪声混杂在一起,从关城内部炸开。
张卫猛然惊觉后路被抄,心神大乱,急于回身弹压。岳飞在关外看得真切,当即下令全军总攻。岳家军士兵扛着云梯,冒着关墙上稀稀落落的箭雨,呐喊着冲向关城。守军腹背受敌,两面夹击之下,军心崩溃,纷纷弃械投降。张卫见大势已去,带着数十名亲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往南郑。
阳平关,破了。
消息传到南郑,张鲁大惊失色,一面召集残兵,一面召见谋士阎圃商议对策。阎圃沉吟道:“主公,阳平关一破,汉中盆地再无险可守。南郑城墙虽高,但经不住陆沉的火炮轰击。依臣之见,不如降了吧。”
张卫在旁怒道:“降?我们张家在汉中经营二十余年,岂能拱手让人!”他转头看向张鲁,“大哥,我们还有一万多兵马,凭借南郑城,未必守不住!”
张鲁沉默良久,摇了摇头:“阳平关都守不住,南郑又能撑几天?卫弟,你还不明白吗——陆沉的炮,咱们挡不住。与其等他打进城来,不如主动投降,还能保住张家的性命。”
阎圃道:“主公若是决意投降,臣有一个办法,可保主公两全其美——降,但不能降得太痛快。主公将南郑的粮仓、金银全部封存,遣使去见陆沉,说明愿意归顺,但请求他保全城中百姓,不使大军入城劫掠。陆沉求的是汉中之地,不是张家的命。只要给他一个台阶,他不会为难主公的。”
张鲁长叹一声,终于点了点头。
三日后,张鲁遣使至陆沉大营,献上降表和汉中户籍图册,表示愿意归顺。陆沉见到张鲁的降表后,没有立即允准,而是先问使者:“张鲁既然归顺,为何还占据南郑城?”
使者答道:“主公说了,大军入城,百姓惊扰,恐生变故。请求江南公允许主公先率亲兵出城,将城池和粮仓完好献上。主公愿亲自到江南公帐前请罪。”
陆沉听完,微微一笑:“张鲁倒是个聪明人。好,就依他所请。”
六月初四,张鲁率数十名亲兵,出南郑城,步行至陆沉大营,伏地请降。陆沉亲自出帐相迎,扶起张鲁,好言抚慰,封其为镇南将军、列侯,张卫亦得封赏。张氏一门性命无虞,南郑城中秋毫无犯,汉中百姓无不感激。
至此,汉中盆地全境纳入陆沉版图。陆沉的大军,如同楔子一般,钉入了秦岭与巴山之间的要害地带,北望关中平原,虎视长安。
益州、汉中、荆州、扬州、交州——长江以南及汉水流域的大片土地,尽归陆沉所有。南方的统一,终于完成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然而,就在陆沉平定汉中的当月,东厂送来了一份急报:
“曹操已班师回邺城,正在集结大军,并征发民夫,于邺城附近修建大型船坞,日夜赶造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