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啊!是人魔!
夜辰没有追。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二十几个血月教徒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外。
轰——!
一声沉闷的气浪在四周响起。
淡蓝色的光晕在地面以夜辰为中心瞬间扩散。
那二十几个正在狂奔的身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蓝光如水波般缠绕而上,从脚踝到膝盖,从腰腹到脖颈,最后死死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所有人双脚离地,整齐划一地悬在半空。
他们的表情扭曲,眼球凸出,四肢在空中胡乱蹬踹,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体内的灵力像是被灌了铅,经脉被一股粘稠而霸道的力量死死锁住,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夜辰走到那个满脸横肉的教徒面前。
那人飘在半空,脖子被蓝光勒得青筋暴起,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夜辰仰起头看着他,语气平淡:
“再问一遍,你们的圣子呢?”
那人拼命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涌出,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一句完整的话都凑不出。
夜辰的手指虚空轻轻一勾。
“呃——!”
那人的身体猛地弓成虾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狠狠攥住,内脏都在痉挛。
“我问你,”夜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耳朵里,“凌越,在哪里?说。”
那人终于崩溃了。
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指向左侧那条荒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了……不知道。”
夜辰点了点头。
“行,也难为你了。”
他收回手,转身,背对着那群悬在半空的血月教徒,走向枯树下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身后,那二十几个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心里正琢磨着要把这个消息汇报高层。
【小子……这回心软了吗?不像你作风啊!】系统在识海里悠悠说道。
夜辰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
一点一点,攥成了拳头。
咔嚓。
咔嚓。
半空中那二十多个血月教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捏爆的西瓜。
“噗噗噗噗——”
沉闷的爆裂声连成一片。
漫天血雾夹杂着碎骨和内脏的残渣,瞬间染红了半个乱石滩。浓烈的腥臭直冲鼻腔,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夜辰站在血泊边缘,眉头微皱。
他随手往外一挥。
呼——
一道幽蓝色的罡气如微风般拂过。
漫天血雾、碎骨、残肢,甚至连地上的血迹,都被这股柔和的力量卷入半空,化作点点蓝光,彻底湮灭。
乱石滩干干净净。
仿佛刚才那二十多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
夜辰走到枯树下。
“月儿。”
夜辰看了她一眼,解下自己的外衣,把她裹了个严实。
“能走吗?”他问。
幻音圣女摇了摇头:“灵根……被封了。”
“要不要尝试起来走两步?走两步看看!”
幻音圣女摇头,红着眼眶:“真走不了,一走就浑身疼。”
夜辰扶额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
动作不算轻柔。
幻音圣女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夜辰抱着她,朝着左侧那条荒道走去,脚步很稳。
走了大约百步,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走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夜辰目光直视前方:
“不跟你说了吗?一个欠揍的家伙托我送你回去。”
幻音圣女沉默了。
“还有,从现在起,你的命暂时属于我。”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要是敢反驳——”
夜辰顿了顿:
“我随时放弃你。”
怀里的人没再说话。
但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悄悄收紧了几分。
夜辰感觉到了,他没有甩开。
夜风穿过密林,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血腥气。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幻音圣女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好。”
夜辰没有回应。
只是抱着她的步伐,微微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