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咣~~~咚~~~
井盖、领头犬,连带那块破旧的前机盖先后砸在地上,掀起了阵阵尘土。井盖摔得不轻,三魂出了窍,七魄丢了位。他懵了几秒,才使劲晃了晃脑袋,挣扎着颤颤悠悠想爬起来,噗,身子一软,又重重摔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大口急速喘着粗气,肺都快要炸了。
领头犬身子骨明显更结实,趴在地上使劲甩了甩发懵的脑袋,等缓过神来,爪刨尘沙,硬挺腰脊,强撑着站了起来,趔趔趄趄晃了好几下,愣是没栽倒,满腔怒火已顶到了嗓子眼,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井盖,妈的,老子弄死你,呲着森白的獠牙扑向了倒地不起的井盖。
呼~~~呼~~~
捕头和阿诺从小塔上跳了下来,冲向了领头犬,转瞬间,三只大狗又不死不休的战成一团。
井盖很现实,他说过单打独斗打不过领头犬,如今看来,阿诺和捕头一起上也是勉强。最重要的是,阿瞒所说的时间,每多一秒,对方的援军就多一分胜算。环岛窄口处,八筒和瓜皮超出原计划,如一堵墙般已挡住了三拨支援,如今满身是血口子。好在老麦和豆卷、小曲、糖豆及时绞杀了四只亲随,赶来帮忙。但是,越来越多的流浪狗赶了过来,就连阿瞒也不得不加入战斗,环岛窄口处混乱不堪,猫猫狗狗战成一团,尘土与杂草混着血沫子乱飞。
井盖低着脑袋喘着粗气,不用回头看,窄口处的厮杀声就明明白白告诉他,伙伴挡不了多久。他拧着眉头,咬着后槽牙,压着全身的剧痛,再次挣扎着爬了起来,身子虽然摇摇欲坠,一双腥红的眼珠子却死死盯着与捕头、阿诺战成一团的领头犬。他不停晃着脑袋,像是要拽回远去的魂魄,突然,喉咙猛地一抽,胃里一阵翻涌,哇的一声,呕出一滩黄色的水。井盖顿觉天旋地转,双眼模糊,脑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完了,看样子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他不是怕死,只是害怕连累伙伴全折在这里。
汪~呜~嗷~~~
不远处激烈的打斗声,如钢针般扎进了井盖的耳膜,模模糊糊间,他看见了那只领头犬,两排沾满污血的牙齿咬得嘎吱响,X,老子要死也不是现在,弄死你丫的再死。下一秒,他像一头濒死疯兽,毫不犹豫地冲入了战圈,拖着满身的血污扑向领头犬。
怎么说呢?领头犬确实凶悍善战,在捕头和阿诺的围攻下,蹬着四爪堪堪避开了井盖的死命一击,肩背还是被他的牙尖刮开一道深血口。转瞬间,四只大狗混战一团,锋利的爪子,尖锐的獠牙,全往对方的软肋和要害上招呼,强壮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击着,不管是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你。他们之间的积怨太深,根本无法化解,只有生死可量。浮土乱窜,杂草横飞,带血的皮毛在风里乱转,空气里都裹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点点一时间有些呆愣,这种级别的厮杀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车厢内,他尚且能靠着灵活多变的身手躲在暗处,冷不丁地冒出来给上领头犬一刀子,可眼下是空旷地带,再玩那套阴招纯纯是找死。他转头看向窄口处,瞅见阿瞒很是狼狈地在一群大狗中乱窜,心里猛地一紧,从废旧汽车上跳了下去,飞速奔向拦截点,也加入了战团。
混战中,阿瞒瞥见了点点,就知那边的战况不太顺利,侧身一蹦躲过一只流浪狗的撕咬,趁势跳上旁边的一辆废旧汽车,紧张地看向井盖那边。他疯狂思索着办法,脑袋都快烧冒了烟。XXX,阿瞒再次爆了粗口,今天都不知这是第几回了。
“老麦、豆卷,去帮井盖啊”,阿瞒吼叫着。
几分钟之前,豆卷连着挨了阿瞒两巴掌,大伙心中也都绷着一根弦,任务是要完成的,还得注意听他的招呼。老麦和豆卷立马脱战,转头就跑,去支援另一个战团。还在战团中的毛孩子们心中一紧,都快扛不住了,还要分兵吗?虽有疑惑,却还是横身挡住了缺口。阿瞒纵身一跃,跳下废旧汽车,一头扎进战团。
“别死磕,绕着他们跑”,阿瞒吼得嗓子发劈,脚下半分不停,左冲右突,只要瞅见不认识的大狗,蹦起来就是一爪子,打完转身就跑,一弓身子从另一只大狗身上蹿过去,躲开追击的同时,再顺便踹上一脚。说实话,这种无赖打法伤害不大,羞辱性却极高,还能保命。这全是阿瞒拿命搏回来的经验,当年,他可是从两只狗和一头狼互殴的战团里硬生生钻了出来。那时候,他还不到一周岁。
点点似乎也找到了窍门,有样学样,连蹦带蹿,又挠又踹。阿瞒的示范很是出色,战团中的小曲、糖豆、八筒和瓜皮也开始了即兴发挥,只不过,他们的弹跳力没有猫出色,却可以跑。自然不是乱跑,而是游击缠斗,你们不是仗着狗多吗?你扑过来,我就绕着你们自家狗的屁股转。你下死口就会误伤,你不追我,我就给最近的那只来上一口。刹那间,窄口处的混乱,打着滚往上翻,双方纠缠在极小的空间里,视野全被乱晃的毛发和尾巴挡住,稍不注意,就可能误伤同伴。这路数老读者都眼熟吧,当初灰狼独战两只猎犬,就是这么玩的。
另一边,随着老麦和豆卷的加入,井盖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阿瞒发出了信号:窄口有我呢,你们稳着打。于是,他吼了一嗓子,改变了战法,五只大狗围死了已完全丧失优势的领头犬,像一群手持长枪的百战老兵,牢牢将他锁死在了战团中央,他们不再单打独斗,也不贴身死磕,而是你刺一枪,我扎一矛。无论领头犬冲哪个方向突围,包围圈始终是那么严丝合缝。
从环岛中央的废旧汽车堆一路滚打到泥地里,领头犬再次陷入了绝境。他瞥了眼远处的四具尸体,又盯向窄口的方向,满腔恨意几乎要从牙尖里溢出来,生死时刻,没有一个能冲上来顶一下的,一群只会抢食的蠢货。可他心中的怨恨再盛,也拦不住身上的口子越撕越多。几轮疯撞下来,他那身铠甲一样的皮毛早就被撕得稀烂,血洞一个叠着一个,脚下的血积得越来越稠,踩上去黏爪。
渐渐的,他疲惫了,真的疲惫了。只是,越是接近死亡,骨子里那股凶性就烧得越旺,领头犬猛地挺直身子,不管不顾扑向井盖,既然死期将至,那就拉个垫背的,就你了。井盖早已将生死抛之脑后,来的好啊,打了这么久,敬你是条敢玩命的汉子,一决高下吧,挺直身子压了上去。两只大狗就像两头发疯的人熊,后爪死死钉在血泥地上,直起上半身抱作一团。可是,井盖毕竟矮了一头,满嘴带血的獠牙像把铡刀,死死咬住了领头犬肩颈。领头犬哪会放过这个以命换命的机会,尖锐的利齿锁住了井盖的半颗脑袋,撕开了皮肉,滚烫鲜血瞬间就灌满了喉咙。
两只大狗死绞硬扛,领头犬体格更加强壮,力量上自是稍胜半筹,可浑身上下无数血窟窿只要一发力,就咕咕往出冒血,血点子顺着皮毛,像碎雨似的往地上砸。领头犬丝毫不在意,他的眼中只有井盖,再使把力气,就能咬碎他的脑壳。事实也是如此,近身搏杀,强大的咬合力本就是分出生死的关键。但是,他忘了,井盖身边还有伙伴。捕头和阿诺很是机敏地抓准机会,一左一右扑了上去,分别锁住领头犬的一条后腿,使出全身的力量往井盖这边狠拽。
咣~嘭~~~
领头犬终于站不住了,背部狠狠砸向地面。一瞬间,五条大狗一拥而上,井盖死死将领头犬压在身下,尖锐的牙齿像是钢铁牢笼,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阿诺和捕头玩命拽着领头犬的两条后腿,老麦和豆卷如同两把锋利的耙子,毫无怜悯的撕扯着他的腹部,一下,两下…把所有能咬下来的血肉零碎,掏得一干二净。
领头犬没了痛感,没了知觉,他放弃了。灰蒙蒙的眼睛圆睁着,心有不甘,仿佛是在抱怨,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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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结束喽,只收到四张免费票,郁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