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董大壮开烤肉店，来家门口挖客户
太师烤肉开业那天，喇叭放得震天响。
董大壮在店门口立了两米高的充气娃娃，不是常规的玩偶，是一个穿铠甲的粗犷男人，胸口印四个大字：太师烤肉。他拎着个大喇叭，站在台阶上喊：“全场串串第二串半价！喝酒送毛豆！办会员卡充二百送二百！来太师吃烤肉，比什么霸王面靠谱！”
客人自然是哗啦啦往他那边跑。毕竟天底下贪便宜的人比爱吃面的人多得多。我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一碗刚出锅的霸王面，看着对面人头攒动，气不打一处来。
貂蝉倒是镇定，她靠在门框上，拿手机拍了一段对面人挤人的视频，又拍了一段我们这边冷清的门庭，然后进了店里。
“姐姐，别生气。他这招叫价格战，咱们不能跟他拼便宜。”
“不拼便宜拼什么？拼谁嗓门大？”
“拼谁更高级。”貂蝉把手机关了，从包里掏出一支笔，“你听我的，咱们今天什么都不干，只干一件事：把霸王面的‘故事’再往上抬一层。他卖的是肉，咱们卖的是气节。”
“气节怎么卖？人家来吃饭，不是来打仗。”
“你听我给你编……说，当年项羽兵败垓下，虞姬为霸王舞了最后一剑，然后自刎。”
“我这不是好端端站在这儿吗？你咒我呢？”
“你听我说完！重点不在死，在后半段——虞姬自刎前，把身上最后一碗面粉，揉成了霸王面，让项羽吃完了再走。项羽吃完，抹了抹嘴，说：‘有此面暖胃，此战虽败，本霸王不冷。’后来这就叫霸王面。”
我嘴角一抽：“我没做过这碗面。”
“历史没做过，文化可以做。现在你是虞姬，你给全天下人做这碗面，卖的就不是面，是楚汉英雄备受委屈却依旧硬气的那股劲。客人吃的每一口，都是在祭奠那句话：无颜见江东父老，但面还热着，心还没凉。”
“……你这话编得我都快信了。”
“信不信无所谓，哭着吃完就行。”
貂蝉说干就干。她把这段文案写在小黑板，挂到门口：“霸王面，楚汉最后一口热汤。项羽吃过都说‘暖’。”写完之后，她又让隔壁水果摊大爷帮忙录了一段视频——镜头前，我穿着围裙，往锅里下了一碗面，加一勺辣子，撒一把葱花，端起来，对着镜头说：“这一碗，替我霸王顶上。”
视频发出去，评论区炸了。
“我靠，这老板娘气质太像虞姬了！这面能吃出历史的味道！”
“项羽要是吃了这碗面，楚汉可能翻盘了。”
“泪目了。无颜见江东父老什么的，我真的代入进去了。”
“明天必须去打卡！”
上午还冷清的店，下午开始排队。对面董大壮的烤肉店虽然便宜，但客人吃了几顿肉串，新鲜劲儿一过，开始觉得油腻、拉肚子、嘴巴上火。有几个老客又溜达回我这边，进门就喊：“老板娘，来碗霸王面压压胃！对面的串太孜然了！”
貂蝉笑眯眯地收钱：“乙酰氨基酚不管用，霸王面暖胃，加溏心蛋更养，要一个吗？”
客人：“要！”
系统叮一声：霸王面累计销量突破一千碗。虞姬看了一眼面板，哼了一声：“才一千，还差九千。”
董大壮在对面看见我们排长队，急了。他亲自跑到我们门口，背着手，装腔作势地看了黑板一眼，哈哈大笑：“霸王面？项羽都被我祖宗董卓逼得自刎了，这面能好吃到哪去？你们这就是讲故事骗人钱！我太师烤肉才是实在生意！”
貂蝉头也不抬：“董老板，你叫董大壮，你也知道你祖宗是董卓。你起名的品味跟你祖宗一模一样。”
董大壮被噎了一句，脸色涨红，憋了半天，甩下一句：“你们等着！明天我就搞直播，老子要亲自吃一碗你们的霸王面，把你们的面批得一钱不值！”
他雄赳赳气昂昂走了。貂蝉默默跟到我后厨，从柜子里翻出一面小铜镜。我看着她手里那镜子问：“你要干嘛？”
“明天他直播吃面，我干这个。”她把铜镜擦了擦，“当年王允教我的连环计，第一步就是这个：要让一个人出丑，先让他觉得自己很行。他以为自己来踢馆，其实是来给咱们捧场。”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开个店？”
“姐姐，我这叫老本行。”
第七章 董大壮直播踢馆，被辣到跪地求饶
第二天中午，董大壮果然来了。
他穿一件亮橙色紧身T恤，脖子上挂条大金链子，手里举着手机，身后跟着两个扛摄像头的伙计。直播间标题：霸王面踢馆！董老板亲自试吃，当场揭穿骗人把戏！
开播前他还遥遥冲我比了个大拇指：“虞老板，别走啊，等会儿看完我的评价别哭。”
貂蝉迎上去，笑盈盈地把他引到最靠窗的那张桌子。桌上摆一碟小菜，一杯水，一双筷子，一碗刚出锅的霸王面。红油油亮，葱花碧绿，热气往上蹿，香气直冲人脑门。
董大壮对着镜头摆了个造型：“各位老铁！今天董哥给你们实测一下这传说中跟项羽有关的霸王面！看看到底是不是噱头！我就亲自替你们尝一口！”
他夹起一大筷子面，狠狠塞进嘴里。
三秒后，他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开始发红，脸开始发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他想张嘴说话，结果吸进去一口辣气，呛得他猛拍桌子，疯狂咳嗽，眼泪哗啦啦流下来。他抓过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结果那不是水，是貂蝉提前让老周兑好的高强度酸梅汁，酸得他五官挤成一团，整张脸都变形了。
直播间里弹幕一下炸了。
“哈哈哈哈董老板这是辣哭了吧？”
“霸王面名不虚传！把我董哥辣成孙子了！”
“这波踢馆把自己踢进去了！”
“笑死我了，董哥的眼泪能煮面了吧！”
董大壮咳了足足三分钟，终于喘过气来。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喷火的斗牛，指着那碗面喊：“你！你！你这面里放了什么东西？！这简直是生化武器！”
我站在灶台后面，慢悠悠说：“董老板，霸王面用的辣椒是汉中朝天椒、云南小米辣、贵州子弹头配出来的‘霸王辣’。当年项羽二十八骑打八千汉军，凭的就是这口辣气。你一口吃那么多，没当场昏过去，算你体格好。”
董大壮还想说话，一开口又咳，貂蝉适时递上一张纸巾和一杯温水：“董老板，喝口水压一压。其实我们还有微辣版，要不要给您换一碗？”
董大壮哪里还有脸继续直播，关掉手机，狼狈逃跑。貂蝉站在门口，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董老板，欢迎下次再带朋友来挑战，霸王面管够！辣度七级任选！”
系统叮一声：虞姬厨艺声望+500。貂蝉直播间增加粉丝两万人，总粉丝数突破五万。
当晚，貂蝉坐在店里，一边数钱一边说：“姐姐，这碗霸王面，现在有个江湖外号了。”
“什么外号？”
“网上管它叫‘董大壮同款跪地面’。”
我笑了：“那咱们要不要在菜单上真加一个‘董大壮跪地套餐’？面+酸梅汁+纸巾，取个名叫‘拜拜太师’。”
貂蝉一拍桌子：“加！再加个‘董卓当年教我做烤串’的文案，把对面那家彻底定死在搞笑反派的位置上。”
第二天，我们在小店门口立了一块牌子：本店供应‘跪地面’套餐，含霸王面一碗，酸梅汁一杯，面巾纸一包，温馨提示：吃面前请准备好你的志向和对人生的热爱。
套餐一上，当天卖了二百份。
第八章 董大壮偷配方，结果偷到一锅洗锅水
董大壮输了直播，开始想歪点子。
他趁深夜，派了个手下来偷咱们的配方。那个手下叫小六，穿一身黑衣服，半夜翻墙进后厨，打开冰箱，看到一排调料罐。他挨个打开闻，闻到第三罐，鼻子猛然一亮：“就是这个味儿！香料！秘方！”
他小心翼翼装了满满一罐，揣进怀里，又摸走了一袋酱料包，溜了回去。
第二天，董大壮用偷来的“秘方”做了一锅烤肉酱，往串上一刷，端给他店里客人吃。客人吃了一口，立刻整张脸扭曲起来：“董哥，这啥味儿？这酱怎么一股子洗锅水味儿？又咸又涩。”
董大壮不信，亲自尝了一口，当场就吐了：“呸！这什么鬼？！”
他打电话逼问小六。小六拍胸脯：“老板，我亲眼看到的，那罐子放在冰箱正中间，位置最金贵，肯定是秘方！”董大壮气得把电话摔了。
那天下午，我路过对面店门口，看见董大壮拿着那罐从我后厨偷走的“秘方”钻研。罐子上的标签被小六撕掉了，但露出半截，上面写：姚师傅洗锅水浓缩液。我实在没忍住，隔着马路喊了一声：“董老板，你研究我那罐东西研究出什么来了？”
董大壮抬头，脸一红，把罐子藏到身后：“你、你管我！”
“那罐不是配方，是洗锅水，我让老周装了当清洁剂用的。你拿它刷串，能不咸吗？”
董大壮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貂蝉在店里笑得直不起腰：“姐姐，这种人当年怎么没把董卓送走？他比他祖宗还没用。”
但董大壮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他偷配方失败后，转入另一波进攻：找了一群人，在网上给我们刷差评，说霸王面用了地沟油、吃完拉肚子、厕所不干净等。这个风向如果不处理，真能把我刚开起来的店搞黄。
貂蝉连夜出了一个方案：“姐姐，明天我开‘透明后厨直播’。”她在我头上挂个摄像头，把锅、油、料、面团全拍进去。
“我不怕直播，我本来就是从灶台走出来的人。但你明天打算怎么揭穿他刷差评？”
貂蝉把手机递给我看：她连夜用小号混进董大壮的“黑评群”，截图了他指派水军刷差评的聊天记录。一笔一笔，证据齐全。
“你哪来的截图？”
“我貂蝉干美人计的，最擅长的就是混圈子套话。”
第二天，我开了一整天后厨直播，从洗锅、烧水、切菜、和面、熬辣子，整个流程原封不动展示在所有人眼前。干净、利落、用料实在，网友看完之后全在刷：“这要是地沟油，我直播吃锅。”
貂蝉随后把董大壮雇水军的聊天记录截图发上网——
一时间，舆论翻转。董大壮成了“串圈全差评供应商”，而我们店的评论区挤满了五星好评：“面好吃，后厨干净，老板娘亲自下厨。”
系统叮一声：虞姬“金牌厨娘”声望达成；貂蝉粉丝突破七万。
第九章 分店开张：花木兰来送外卖
霸王面火了以后，每天排队排到天黑。貂蝉说：“姐姐，咱们不开分店，对不起天天在门口晒着的那些客人。”
我看了看账上的钱，又看了看貂蝉：“开分店要人手。我一个人揉面跟不上。”
貂蝉嘴角一勾：“我有办法。你还记得当初咱们在异时空认识的那些人吗？”
“哪一些人？”
“虞姬、西施、王昭君……反正都是传说里的女人。”貂蝉说，“我去打个电话，问问她们愿不愿意来加盟。”
我以为她开玩笑。结果第二天一早，门口停了三辆物流卡车。
第一辆车下来的是西施，她手里拿一卷布匹样本，衣服上还印着绸缎logo：“你说要在新店搞‘美人主题’，我给你送了三百条定制的丝绸围裙和桌布，绣好了字，每一件盖着昭君严选的印。打了八折，运费到付。”
第二辆车下来的是王昭君。她带着一箱茶叶和几包干奶酪：“我那儿新到了几条奶茶供应链。价格合适，口味还行，要不要试试加个‘离别茶’？”
貂蝉眼睛亮了：“离别茶？”
“对。喝起来微咸，但回甘。文案我都想好了：楚汉英雄走的时候，喝的就是这杯茶。是不是很配霸王别姬？”
第三辆车下来的是花木兰。她骑着电瓶车，戴头盔，背上背着个大保温箱：“我听人说你们要开分店，缺配送员。我那边刚退役，闲着也是闲着，来给你跑堂、送外卖，管饭就行。”
我看着一辆接一辆的“传说女团”往店里搬货，有些恍惚：“你们都不用各回各家忙吗？”
西施笑笑：“生意要紧。我的布庄账房有人看着，出差几天。”
王昭君点点头：“关市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复株累练手了，正好出来透口气。”
花木兰拍了拍电瓶车车座：“我上午跑单，中午到你们这儿打工，不耽误。”
当天下午，第一家分店挂牌了。地点选在城东的老戏台楼下，面积比乌江总店大一倍，装修成“楚汉风格”：一面墙贴着虞姬舞剑的卡通画，另一面墙贴着项羽持戟的剪影，中间挂一块匾，上书四个大字：“霸王别姬”。
开张第一日，花木兰全场配送，电瓶车都快骑出火星子。王昭君在柜台煮茶，西施在门口发围裙。貂蝉负责举着自拍杆直播：“家人们！看看我们霸王别姬的第一家分店！全员古装美人！有西施、王昭君、花木兰！今天开业，所有面食八折，人满再送貂蝉签名小卡！”
直播间观众人数瞬间暴涨，直接把貂蝉的粉丝数顶到了九万。系统叮一声：貂蝉粉丝突破九万，离十万目标只差一万。虞姬的霸王面累计销量也到了一千八百碗，虽然离一万还远，但势头挺好。
花木兰送完最后一单回来，摘下头盔，擦了把汗，说：“虞姬姐，你这面好吃是好吃，但如果能把辣度调低一档，我下午还能多送二十单。太辣了，骑到半路口干。”
貂蝉立刻接话：“加一个‘楚汉微辣版’，就叫‘江东微辣’。”
我拍板：“行！新菜单就写：霸王经典、江东微辣、乌江绝辣、美人原味。”
西施在旁边翻菜单，忽然抬头：“那个……为什么美人原味是白味的？美人就要吃得清淡吗？”
我还没答，貂蝉抢过话：“因为美人讲究原汁原味，底汤不加辣不加盐，喝一口就知道你的底子干不干净。”
西施点头：“那给王昭君配一壶离别茶。”
王昭君远远说：“我早泡好了！”
第十章 董大壮搞“乱世食神赛”，结果把自己作进去了
董大壮被我们甩开之后，不甘心，又搞了一个大动作：在市中心广场办“乱世食神争霸赛”。
他放出话去：“谁赢了，谁就是本城第一食神，全城电视台直播！输的，关门谢客，永远别再做餐饮！”
貂蝉一听就笑了：“姐姐，他这是要跟咱们正面对决。”
“怕什么？”我说，“做面我不怕输。”
“我担心的不是面，是他搞黑幕。董大壮这种人，输了不会认，赢了更会赖。咱们得想个办法，让他就算赢了也没脸赢。”
比赛那天，广场上搭了一个大台子，两边各设灶台。一边是董大壮带着太师烤肉主力团队，穿统一工服，阵容整齐；另一边是我一个人，加貂蝉举着自拍杆在旁边当实况解说，花木兰抱着保温箱在台下随时准备送“场外支援”。
主持人宣布比赛规则：限时一个时辰，做出最能代表“乱世”的小吃，由三位评委打分。三位评委分别是：本地著名吃播“老饕”、“美食评鉴”栏目的主编，以及一个头戴斗笠的神秘人。
董大壮准备的菜品是“董卓烈焰全羊”。羊架在铁架上，浇上酒，火焰蹿得老高，香气四溅，路人纷纷叫好。我这边灶台上，只有一口锅、一盆面、一把菜、一罐辣油。貂蝉站在我旁边，举着自拍杆解说：“家人们，虞姬姐姐准备做一碗霸王面——是烈火全羊好看，还是热汤暖胃好吃？咱们直播见。”
我下锅、煮面、过水、浇辣、撒葱花，一气呵成。面端上评委席，三个人先看：红油清亮，葱花翠绿，面身筋道。老饕先尝了一口，整个脸都亮了，说了一句：“这面，有劲儿！”
美食主编尝了一口，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我吃了二十年饭，第一次吃到这种味道——像有人在大风里拍了一下你的肩膀，催你往前跑。”
神秘人慢慢掀开斗笠，露出一张脸——正是我差点忘记的那张老脸：毛延寿。
貂蝉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毛画师？！”
毛延寿捋了捋胡子，端着那碗面，喝了一口汤，忽然泪流满面：“这汤，让老夫想起当年给昭君画完之后，王娘子请老夫吃的那碗饭……虽说后来老夫被她泼了三盆洗笔水……但那个味，老夫记了半辈子。”
全场沉默了两秒，主持人赶紧救场：“评委给出高度评价！那么……董老板的董卓烈焰全羊呢？”
老饕走过去，夹了一筷子羊肉，嚼了嚼，吐了出来：“太咸了。调味料放太多，肉本身没处理好，膻味太重。”美食主编吃了一块，摇头：“光有烟熏火燎，没有烹饪功底。”毛延寿看了看那整只羊，叹道：“董老板，董卓当年如果能把自己烤得这么熟，吕布可能下不去手。”
董大壮当场火了，冲上裁判台：“你们都被霸王面收买了！不公平！这不公平！”
毛延寿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份公文：“董大壮，你涉嫌收购水军刷差评、偷窃别家洗锅水冒充秘方、比赛食材来源不明。我是本次特别稽查专员，奉‘宁胡防伪局’之命前来抽查。结果你好巧不巧，撞我枪口上了。”
说完，毛延寿一声哨响，两台执法车从街角开过来，车顶的喇叭放出一段录音：“老板，你让我黑了霸王面，钱已经转你账上了……”正是董大壮雇水军的实锤证据。
董大壮面如死灰，被执法人员带走了。
台下观众纷纷鼓掌，貂蝉举着自拍杆喊：“家人们！霸王别姬赢了！没黑幕！靠实力！今晚全店庆祝！前五十位顾客老板请吃溏心蛋！”
系统叮一声：虞姬声望+1000，霸王面销量突破三千碗。貂蝉粉丝突破十万，成就达成：“顶流貂蝉”。
第十一章 太师烤肉破产后，董大壮来应聘洗锅工
董大壮在局子里待了七天，出来后，太师烤肉已经关门了。欠了供应商一屁股债，店里的烧烤架、冰柜、板凳全被拉走抵账。他蹲在自家店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店面发呆。
貂蝉路过，看到他那副惨样，没忍住，停下脚步：“董老板，还想不想干餐饮？”
董大壮抬头，看到是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来看我笑话？”
“不看你笑话。我来看你有没有用。”貂蝉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咱们要开第五家分店了，后厨缺一个会烤串的师父。你羊肉串水平虽然一般，但起码能烤熟。包吃包住，月薪四千五，干不干？”
董大壮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半天：“……你们真敢用我？”
“我敢。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在咱们后厨搞任何小动作，我当场把你当年那些破事全再抖一遍，让你连烤串都干不成。”
董大壮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干了。”
他进我后厨那天，老周特意把一块磨刀石搬到灶台边，当着他的面磨了五分钟刀。董大壮咽了口唾沫：“周师父，这是干啥？”
“磨刀。你要是烤串敢偷懒，我就用这把刀给你切个霸王别姬。”
董大壮立刻老实了。
从此，太师烤肉老板成了霸王别姬的“董肉串”。他烤的羊肉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过亏，如今格外舍得放盐和大料，烤出来外焦里嫩。客人居然专门冲着“董肉串”这个标签来消费。
貂蝉干脆给他起了个新外号：“末代太师烧烤师”。
第十二章 第十家分店开张，美人们集体过来团建
转眼半年过去，霸王别姬从一家小店，开到了第九家分店。最后一家店选址，貂蝉说必须选在乌江边。“从哪儿讲故事，就从哪儿把故事讲圆。”
开业那天，天公作美，暖阳照着江面，刮起一阵小风。貂蝉把十家店的老板、员工全叫来，还叫上西施、王昭君、花木兰、妲己、褒姒、武则天、李清照、杨玉环，凑了一整个“美人宇宙”过来剪彩。连毛延寿都被请来画了一幅开业吉祥图——画的内容是项羽和虞姬背靠背坐在江边吃面。
貂蝉站在台上，举着话筒：“朋友们！今天霸王别姬第十家分店正式开张！咱们的口号是——从乌江渡到凤仪亭，每一碗面都是历史，每一口肉串都有故事！”
虞姬站在后厨门口，看着灶上那口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点五味杂陈。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站在江边对着空荡荡的水面喊“项籍”，一个人守着个冷清面馆。现在，对面乌江桥上人来人往，店里坐满了人等面，貂蝉在台上讲段子，花木兰骑电瓶车穿梭送货，西施在门口发新围裙，王昭君煮茶，武则天拿着扇子给排队的客人叫号，妲己干脆开了个直播卖“霸王别姬周边礼盒”。
系统叮一声：
“虞姬达成主线任务：累计卖出霸王面一万碗。奖励：楚汉时空通道永久开启。可选择返回楚汉时代，或留守现代。”
“貂蝉达成主线任务：累计获得粉丝十万。奖励：凤仪亭时空通道永久开启。可选择返回汉末，或留守现代。”
虞姬回头看了一眼貂蝉。貂蝉正站在灯光下，被一群人围着要签名，脸上笑得比凤仪亭那朵花还灿烂。她似乎感受到目光，抬头冲虞姬挥了挥手：“姐姐！待会儿咱们拍照！站C位！”
虞姬看着那口锅，轻轻说：“我不回去了。项羽有话，让他自己来现代吃面吧。”
系统弹出另一个提示：“确认留守现代。完成连锁十店成就，获得限定称号：江东美人董事长。”
貂蝉那边同时欢呼一声：“我也留着！凤仪亭太远了，我这辈子要把直播流量做得比吕布的赤兔马还快！”
第十三章 霸王别姬·美人宇宙年夜饭
第十家店开业以后，大家合伙商量，说搞一场“美人宇宙年夜饭”。
地点就设在乌江总店。桌椅拼成长桌，菜从十家店各出一份。虞姬煮霸王面打底，貂蝉安排座位席次，西施铺桌布，王昭君泡茶，花木兰搬凳子，妲己开直播，褒姒讲脱口秀，武则天用毛笔写菜单，李清照拎着酒壶挨个倒酒，杨玉环送来一整箱蛋挞。
董大壮穿着围裙，在后厨负责烤串。他一边翻串，一边嘀咕：“我太师烤肉能沦落到给美人宇宙打工，也算是一种命。”
老周在旁边剁葱，头也不抬：“你就偷着乐吧。你祖宗董卓要是有你这份觉悟，吕布也不会反他。”
年夜饭开席，座位排了一整排。虞姬端着那碗霸王面，站在桌头，看了看这一桌人——西施、王昭君、貂蝉、花木兰、武则天、李清照、鱼幼薇（本故事群众）、妲己、褒姒、杨玉环，各色美人，各种老板娘，全是做生意的、做流量的、做供应链的、做直营的、做加盟的——一股脑儿全在这张桌子上。
貂蝉举起酒杯：“敬霸王别姬！敬美人宇宙！”
所有人纷纷碰杯。
虞姬喝了一口酒，看着窗外，江风把招牌吹得微微晃动。那招牌上写着五个大字：“霸王别姬”。
她忽然开口：“项籍啊，你要是还在，我一定给你下一碗微辣。”
貂蝉听见，说：“姐姐，要不咱们把这句话印到菜单上？‘如果你还惦记一个人，请来吃一碗微辣霸王面。’”
虞姬想了想：“行。但这碗面，不收钱。”
貂蝉道：“免单的话，怕有人天天惦记。”
虞姬道：“那就一人只限一碗。多了一碗，就要收费。”
武则天在旁边抿了一口茶，慢悠悠补了一句：“天下最贵的，从来不是面，是那份放不下的念想。”
满桌安静了一瞬，然后花木兰接话：“那这碗面要是不收钱，念想岂不是更贵了？”
虞姬一笑：“所以一人限一碗。怕你吃完了还想要，又来一趟，这店就能多开一天了。”
貂蝉立刻举手机：“家人们，刚才虞姬姐姐说了一段话，大家听到了吗？‘如果你还惦记一个人，请来吃一碗微辣霸王面’——这句话太适合当广告了！我明天就做成灯箱！”广播放出，全场笑声震天。
董大壮在后厨烤完最后一串羊肉，探出脑袋：“那个……这句话能不能也挂在烤肉窗口？我也是惦记过太师烤肉的人。”
貂蝉头也不回：“你要是惦记太师烤肉，我可以给你单独立一块牌子，上面写‘后悔没回头’，成本价五十块。”
董大壮缩回后厨：“免了免了，我还是专注烤串。”
年夜饭吃到深夜，灯还亮着。
虞姬收拾灶台，貂蝉坐在收银台前数钱，花木兰在门口擦电瓶车，西施把围裙叠得整整齐齐，王昭君泡了好几壶“离别茶”，武则天写了一张对联贴在门框上：上联：乌江渡口，霸王香传天下；下联：凤仪亭前，美人笑煮春秋。横批：别急别姬。
老萨满没能来，毛延寿倒是挤进来了，站在门口，拿着毛笔画了一张收尾吉祥图，画的是十家分店门脸排成一排，最顶上写一行小字：“宁胡严选，霸王别姬认证。”
虞姬看了一眼那张图，盛了一碗面端给他：“毛画师，辛苦了。”
毛延寿受宠若惊，连声道：“不敢不敢！这碗面让老夫画一百年防伪都值！”
貂蝉在旁边补了一句：“毛画师，你现在画的是防伪，可不能再画泪痣了。”
毛延寿赶紧摇头：“不画了不画了！我现在画的每一笔，都是照着总掌柜脸上那盆洗笔水画的。”全场哄堂大笑。
这顿饭吃完，霸王别姬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乌江水在下面静静流。十家分店的灯牌次第亮起，像一串温热的灯笼，从江边一直延伸到整座城市。
从此，这家店的外卖包装上印着一句话：
“每一碗霸王面，都替那些不肯认输的人活着。”
虞姬把那句话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回去，对貂蝉说：“这文案，是你写的？”
貂蝉点头：“怎么样？”
虞姬想了想：“行。就是太短了。可以让毛延寿画个插图，再放个二维码，扫一下就能看咱们的创业故事视频。”
貂蝉哈哈大笑：“姐姐，你这营销脑子，出师了！”
虞姬摇摇头，把锅涮干净，窗外的灯火映得人心里格外暖。门口那块“霸王别姬”的牌匾被风吹得轻响，像有人在低声念叨那句古话：
“无颜见江东父老，但面还热着，心还没凉。”
店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隔天清晨，门外排队的客人已经绕着乌江桥转了三圈。花木兰从电瓶车上跳下来，拉开卷帘门，回身手一扬：“今天也请大家吃霸王面！热汤，管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