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自己穿上的。”
“对,我自己穿上的。”萩原研二点了点头,“但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苍井葵没再接话,转身往车站方向走。
萩原研二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松田阵平从后面追上来,拍了他肩膀一下:“走了,明天还得写报告。”
“知道了知道了。”萩原研二加快脚步,跟苍井葵并排走了一段。
十一月的夜风从车站那头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把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戴上,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了一眼苍井葵。
“苍井同学。”
“又怎么了。”
“你说我们六个人,以后还能这么聚吗。”
“只要都活着就能。”
萩原研二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没立刻接话。
十一月的夜风从车站那头灌过来,把他连帽衫的帽子吹得鼓了一下。
他抬手把帽子按住,偏过头看苍井葵。
“只要都活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什么沉重,倒像是在确认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规则,“这要求听着不高,实际上挺难的。”
“难才要记着。”
“记着了。”萩原研二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比了个不太标准的敬礼手势,“苍井同学,你今天敲了我三次,我全记着了。”
“你最好永远记着。我们还在实习阶段呢,要是实习结束回警校的时候少一个人,你看教官会不会拿你当反面教材。”
“那教官大概会把我的照片贴在道场门口,底下写一行‘此人因嫌防爆服太重,卒’。”
萩原研二把敬礼的手放下来,重新插回口袋,语气轻飘飘的,但脚步没停,“然后小阵平每天路过都要踹一脚。”
“我没那么闲。”松田阵平从后面走上来,正好听见这句。
“你会的。”萩原研二偏过头看他,“你肯定会的。你还会在踹完以后跟旁边的人说‘这家伙活该’。”
“你知道就好。”
“然后他就会想那个该死的炸弹是谁放的,”苍井葵接话:"非把他找出来不可。”
萩原研二脚步慢了一拍,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那倒是。”他说,“小阵平肯定会这么干。”
“所以你最好别有让我干这种事的机会。”松田阵平从他旁边走过去,肩头撞了他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往旁边偏了半步。
“不过那两个歹徒听说有一个是被车撞死了,另一个还不知道在哪。”
“跑了一个?”松田阵平问。
“好像那一个是在电话亭里被一课的人发现,逃跑的路上被车撞死了。”
萩原研二把手插回口袋,脚步没停,语气却慢了下来:“被车撞死……那也太便宜他了。”
“另一个呢?”松田阵平问。
“还在查。”苍井葵说,“一课那边在跟。”
“一课。”降谷零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脚步没停,“那就不归我们管了。”
“对,不归我们管。”萩原研二把帽子重新拉上去,“但你说那家伙要是真打算报复,总得有个目标吧。一课那么多人,他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