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闲的丹房,现在在内门有了个别称,叫 "魏半城"。
意思是,半个内门的贡献点,都流到他腰包里去了。
这可不是夸张。
自从他推出会员制之后,内门的有钱弟子跟疯了一样。
李少白办了张两万贡献点的钻石卡之后,第二天就带着七八个狐朋狗友过来,一人一张金卡,把丹房门口那块新挂的 "钻石会员专享" 牌子,蹭得锃亮。
魏闲数钱数得手都软了。
他现在每天的日子是这样的:
早上起来炼两炉丹,
中午开门卖俩小时,
下午关门继续炼丹,
晚上数贡献点。
日子过得,比内门那些苦修的老弟子舒服十倍。
王丹师现在彻底躺平了。
丹房的大小事务,他一概不管,每天就拎个茶壶,摇着扇子,在旁边看魏闲炼丹。
看到精彩处,还点点头,跟个品茶的老茶客似的。
他现在的人生追求,已经从 "炼出上品丹",变成了 "看我徒弟还能整出什么活"。
好日子过了没几天,麻烦上门了。
这天下午,丹房刚开门,外面就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高瘦青年,穿着月白色内门弟子服,怀里抱着一把剑,下巴扬得能挂个油壶。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个个面色不善。
排队的弟子一看来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畏惧。
"是剑峰的人。"
"为首那个是剑峰的赵长河,淬体九重巅峰,剑峰大师兄。"
"他来干什么?丹房跟剑峰平时没什么过节啊。"
赵长河大摇大摆走进丹房,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趴在桌上数贡献点玉牌的魏闲身上。
"你就是魏闲?"
魏闲头也不抬:"买药排队,不买……"
"啪!"
赵长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木屑横飞。
那堆刚码好的玉牌被震得散了一桌。
魏闲抬头,眼神冷了下来。
数钱的时候被打扰,这是他最不能忍的事。
赵长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小子,听说你最近很风光?一个外门上来的野小子,靠几炉丹,就把整个内门的钱都赚走了?"
魏闲慢慢把玉牌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说完了?"
"我告诉你," 赵长河根本不理他,自顾自道,"丹房这种地方,是给宗门炼丹的地方,不是你这种人开的聚宝盆!什么九品丹,我看你就是用了旁门左道,哄骗这些无知师弟!"
他一挥手:"今天我就替宗门清理门户!把你这丹房砸了,省得你再误人子弟!"
身后几个剑峰弟子立刻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旁边排队的弟子吓得连连后退,没人敢拦。
赵长河是剑峰大师兄,淬体九重巅峰,一手奔雷剑练得出神入化,在整个内门都排得上号。
王丹师虽然是长老,但战斗力一般,真要动手,根本拦不住。
王丹师从里屋跑出来,一看这阵势,气得胡子都翘了:"赵长河!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丹房!"
"王长老," 赵长河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客气,"这小子用妖术炼丹,祸乱内门。我今天就是要带他回去,让执法堂好好审审。您要是拦着,就是跟整个剑峰过不去。"
王丹师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个炼丹的,真打起来,还真不是剑峰这种战斗狂的对手。
眼看那几个剑峰弟子就要动手 ——
"慢着。"
魏闲开口了。
他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到赵长河面前。
"赵师兄,是吧?"
"怎么?怕了?" 赵长河冷笑,"怕了就乖乖跟我走。"
"怕?" 魏闲笑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丹炉,又看了一眼赵长河,忽然道:"赵师兄,你说我用旁门左道炼丹,证据呢?"
"证据?" 赵长河一扬下巴,"你一个昨天还在外门分拣药材的小子,今天就能炼九品丹?说出去谁信?"
"哦。" 魏闲点点头,"原来你是不信我能炼丹啊。"
他转身走到丹炉边,随手从旁边药柜里抓了几味药材,往炉子里一扔。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然后他转头,对赵长河笑了笑:"这样,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我现在,当着你的面,炼一炉丹。" 魏闲语气平静,"要是炼出来了,你刚才砸了我桌子,赔我一千贡献点。"
"要是炼不出来,我跟你走,任凭执法堂处置。"
赵长河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魏闲会求饶,没想到敢跟他打赌?
而且这赌注…… 炼一炉丹?
炼丹是什么功夫?
那得是几个时辰,慢慢控火,慢慢萃取,一炉丹炼下来,大半天就没了。
这小子现在才开始投药?当着他的面炼?
赵长河差点笑出声。
"你确定?"
"我确定。" 魏闲一本正经。
周围弟子也都看傻了。
"魏师兄疯了?炼丹哪有这么快的?"
"是啊,正常一炉丹怎么也得三四个时辰,他这……"
王丹师在旁边也急了,拉了拉魏闲的袖子:"小魏,你这是干什么?炼丹不是闹着玩的……"
魏闲冲他眨眨眼。
王丹师一愣。
他看着魏闲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想起来 —— 这小子,从来没打过没把握的仗。
王丹师把手缩了回去。
行吧,我看看你又要整什么活。
魏闲不再废话。
他双手按在丹炉上,闭上眼。
完美本源淬体诀运转,气血化作最温和的热源,缓缓渗入丹炉。
外面看着,丹炉里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赵长河抱着胳膊,一脸嘲讽:"装神弄鬼。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
嗡。
丹炉,轻轻震了一下。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轰" 的一声,从丹炉里炸开。
整个丹房,瞬间被这股药香充满。
排队的弟子们,被这股香气一熏,一个个精神一振,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有人甚至当场就感觉,自己卡了半个月的瓶颈,都松动了一丝。
赵长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缩。
这香气……
不对!这才投药多久?!
魏闲睁开眼,掀开炉盖。
炉底,八枚丹药,静静躺着。
每一枚,都比他之前炼的九品聚气丹,还要晶莹剔透三分。
表面流转的丹纹,已经不是紫色了,而是淡淡的金色。
魏闲随手拿起一枚,抛给赵长河。
赵长河手忙脚乱接住,放在眼前一看,腿肚子都在抖。
"这…… 这是……"
"聚气丹。" 魏闲语气平淡,"随手炼的。"
"十息。"
"从投药到成丹,一共十息。"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赵长河手里那枚金色丹药,沉甸甸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息炼一炉九品丹药?
这已经不是 "天才" 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这是神仙!
王丹师在旁边,本来还捏着一把汗。
现在他看着那八枚金色丹药,胡子都在抖。
他炼了二十年丹,今天才知道 ——
原来炼丹,还能这么玩?!
魏闲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赵长河面前。
"赵师兄。"
"啊?"
"赌注。" 魏闲伸出手,"一千贡献点。"
赵长河:"……"
他看着魏闲那只手,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枚金色丹药,脸涨得跟猪肝一样。
他身后那几个剑峰弟子,早就傻在原地了。
赵长河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玉牌,哆哆嗦嗦塞给魏闲。
魏闲神念一扫,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他把玉牌揣进怀里,又补了一刀:"赵师兄,下次想踢馆,先回去练练基本功。你那奔雷剑,第三式衔接的时候右肩空门半寸,回去多扎马步。"
赵长河:"???"
我是来踢馆的,你怎么还教育上我了?!
可他看着魏闲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愣是没敢还嘴。
他甚至觉得,魏闲说的可能是真的。
赵长河灰溜溜地转身,带着人就要走。
走到门口,魏闲又叫住了他。
"哎,赵师兄。"
赵长河脚步一顿,回头,欲哭无泪:"魏师兄,您还有什么吩咐?"
"下次想来买丹," 魏闲笑得像只狐狸,"报我名字,给你打九折。"
赵长河:"……"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怪物一般见识,落荒而逃。
丹房门口,刚才还吓得半死的弟子们,愣了半天,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魏师兄牛!"
"十息炼丹!这是神仙手段啊!"
魏闲摆摆手,一脸谦虚:"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他转头,看见王丹师还在那盯着丹炉里的金色丹药发愣。
"师父?"
王丹师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他:"小魏,你刚才那炉丹……"
"哦," 魏闲想了想,"就是九转金丹的第一转,我昨天刚补全的方子。随手炼了一炉,试试效果。"
王丹师:"……"
随手?!
你管这叫随手?!
他现在已经麻木了。
这个徒弟,从入门那天起,就一直在刷新他对 "炼丹" 两个字的认知。
打发走赵长河,魏闲的丹房,名声更响了。
十息炼九品丹的事,不到一天,传遍了整个青玄宗。
连内门那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丹房门口排队的人,比昨天多了三倍。
魏闲干脆贴出新规矩。
【每日限炼丹两炉】
【每炉八枚】
【先来后到,概不预约】
【谢绝还价】
牌子一挂出来,外面又是一片哀嚎。
但没人敢说什么。
十息炼九品丹的男人,任性一点怎么了?
魏闲躲在丹房里,乐得清闲。
他现在贡献点已经攒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去内门藏经阁,把那些被尘封的高阶功法残卷,全部买下来。
到时候,系统一修复……
魏闲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日子一天天过。
这一天,魏闲正在丹房里研究九转金丹的第二转。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九转金丹第二转,筑基丹道痕,已补全 37%】
【检测到新的共鸣点】
【与宿主神魂记忆共鸣度:7%】
魏闲睁开眼。
又涨了。
从 3% 到 7%。
他凝神内视,看向脑海深处那片沉默的道痕光影。
每次九转金丹的道痕修复一点,他和系统的共鸣度就涨一点。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卷丹方,和系统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魏闲正琢磨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开门一看,只见一个传讯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魏师兄!魏师兄!"
"怎么了?"
"宗门…… 宗门传令!" 那弟子喘着气道,"三个月后,内门大比!所有内门弟子,必须参加!"
魏闲挑眉。
内门大比?
传讯弟子接着道:"还有,这次大比的奖品…… 是一部地阶上品功法!据说是从一处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残卷!"
魏闲眼睛,一下子亮了。
地阶上品功法残卷?!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传讯弟子说完就跑了。
魏闲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内门最高那座山峰,嘴角缓缓勾起。
内门大比是吧?
地阶上品功法是吧?
行。
这个第一,他魏闲要定了。
他转身回丹房,从柜子里翻出那卷九转金丹残卷,眼神发亮。
看来,得抓紧时间,多炼几炉丹,多提升几重修为了。
三个月后。
他倒要看看,内门这些所谓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斤两。
魏闲笑了笑。
现在嘛 ——
赚钱,炼丹,打人。
一件事都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