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场的风停了。陈诺站在控制台前,手里紧紧抓着对讲机。他的手指发白,手心全是汗。
雷震天站在他旁边。穿着迷彩服,头发很短,眼神很冷。他盯着空中的飞剑。
“三个月太长。”雷震天说。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硬。
陈诺没说话。他知道对方急。外面都在看中国的技术。现在必须拿出成果。
可科学不能出错。
“我会加快。”陈诺说,“但安全不能丢。”
雷震天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一辆军用吉普车开了过来。几个穿特战服的士兵下车。
带头的是个年轻士兵,叫张伟。身体壮,反应快。他是所有人里最合适的。
雷震天招手。张伟走过来,站直,敬礼。
雷震天低声说:“准备载人测试。”
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
陈诺一愣。
计划里没有这一步。
飞剑才完成悬停。结构还没测完,平衡也没验证,操控系统也不成熟。现在就让人上去?
太危险了。
“不行。”陈诺说,“还没准备好。”
雷震天看着他。眼神很冷。
“上面要结果。”他说,“我们不能等。现在开始极限测试。风险高也要做。”
陈诺想争,但他知道没用。
军方要的是能用的东西。不能用,就没意义。
悬停只是表演。载人才是实战。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有点凉。
“选谁?”他问。
“张伟。”雷震天说,“他最强。”
陈诺点头。
他转身对技术人员说:“检查灵能液阀门。确认符文回路有没有坏。”
大家立刻动手。键盘声响起。屏幕上数字跳动。
陈诺走到飞剑边。
剑是银白色的,上面有发光的线条。阳光下有些亮。
他摸了摸剑柄。很冷。
没有震动。
看起来正常。
但他心里不踏实。
这是新东西。很多数据都是试出来的。没有标准。
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开始起飞。”陈诺拿起对讲机。
张伟走上飞剑。
他没穿专用衣服,只穿了作战服。手里拿一个临时做的手柄。信号会延迟。
张伟坐好,握紧手柄。
“各组报状态。”陈诺说。
左边的工程师看屏幕:“主控电路正常,电压稳。”
右边的人说:“灵能阵列温度三十五度,正在上升。”
后面的实习生小声说:“信号接收器在线,频谱有波动。”
陈诺点头。
他看了眼手表。
九点十分。
时间到。
他按下对讲机。
“启动程序。”
命令发出。
系统自动运行。
控制台的灯亮了。先红,再黄,最后变绿。
接着传来嗡嗡声。
声音越来越大。
五十米外,飞剑动了。
它抖了一下。
然后符文亮了。蓝光从剑柄流向剑尖。
接着,剑底冒出白雾。
那是灵能液蒸发了。
飞剑慢慢升起。
离地五厘米,停住。
浮在空中。
张伟坐在上面。脸色平静。
他试着操作。手柄轻轻动,飞剑也跟着动。
向左,向右。
速度很慢。
看起来顺利。
技术组的人松了口气。有人笑了,有人拍肩膀。
陈诺盯着屏幕。
数据先升,后稳。
“高度两米,垂直误差零点零二毫米。”实习生念出来。
雷震天站着不动。一直盯着飞剑。
突然。
屏幕上的线变了。
不是慢慢降。是直接掉到底。
然后猛地往上冲。
“警报!”左边的工程师大喊。
声音很尖。
红灯闪个不停。
嗡嗡声变成刺耳的尖叫。
五十米外,飞剑失控了。
它开始快速旋转。
越转越快。
然后往下掉。
张伟想稳住。但手柄反应慢,还在抖。他整个人被甩来甩去。
“稳住!稳住!”陈诺对着对讲机喊。
没人回。
信号断了。
飞剑像一道银光,直冲旁边的废弃厂房。
撞上去。
一瞬间。
巨响。
金属扭曲的声音很难听。
尘土飞扬。
阳光被挡住。
所有人都傻了。
有人捂嘴。有人坐地上。
雷震天冲过去。脚步很重。
陈诺跟在后面。手在抖。
他不敢看。
可他必须看。
烟散了一些。
厂房墙上有个大洞。
钢筋露在外面。地上全是碎石。
飞剑半截插在墙里。符文不亮了。冒着黑烟。
味道难闻。像烧塑料和铁混在一起。
废墟旁。
张伟跳下来。
他没受伤。可能是有缓冲,也可能运气好。
但他腿在抖。
眼神发空。
他看着厂房,又看看手里的手柄。
手柄断了。
他张嘴。
“这……这怎么回事?”
声音很小。发抖。
其他人站着不动。
陈诺脸色发白。
对讲机还抓在手里。说不出话。
雷震天走到墙边。
他看飞剑坏了多少。
变形严重。里面全碎了。
他回头。
冷冷地看着陈诺。
气氛很冷。
陈诺站在那儿。一身冷汗。脑子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错了。很错。
雷震天没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陈诺。
眼神像看死人。
或者罪人。
陈诺低下头。
对讲机掉了。
啪嗒。
声音很清脆。
在安静的测试场里,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