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强的擂台,打得比前两轮更凶。
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最弱的都有淬体七重修为,掌风腿影扫过台面,青石砖都能裂出细纹。
台下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弟子们脖子伸得像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魏闲靠在阴凉处,一边看台上的比试,一边在心里复盘。
系统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拆解大师。
台上每一套武技打出来,道痕光影就自动亮起,把招式的起承转合、发力节点、破绽位置,拆得明明白白。
魏闲站在台下看,等于免费上了一整堂高阶武技拆解课。
“这八卦掌,转腰的时候右肋空了半寸。”
“那套腿法,收势时候重心偏左脚,右腿跟慢了半拍。”
“哦?这个有点意思,绵掌卸力的巧劲用得不错,可惜力道散了三成。”
他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点点头,像个在课堂上认真记笔记的好学生。
苏清月站在旁边,听着他嘴里蹦出来的点评,嘴角抽了又抽。
别人看比武是看热闹,他看比武是挑错题。
“下一场就到你了。” 苏清月小声提醒,“三十二进十六,你的对手是孙启,淬体八重巅峰,擅长绵掌,掌劲阴柔,最擅长黏住人打,很不好缠。”
魏闲收回目光,笑了笑:“绵掌?刚好,我正想试试镇山拳第四式。”
苏清月:“……”
她发现魏闲这人,越到关键时刻越淡定,淡定得让人想揍他。
擂台上,上一场比试刚好结束。
执事弟子高声唱号:“六十五号魏闲,六十六号孙启,上台!”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再次聚来。
经过前两轮,魏闲这两个字,在外门已经彻底打响了。
没人再敢叫他废物。
甚至有人开始私下喊他 “魏一拳”——
因为他打谁都是一拳两拳解决,干净利落得不像话。
孙启率先上台。
这人身材不高,干瘦精干,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不是那种硬碰硬的莽夫。
他上台后没有急着放狠话,而是绕着魏闲转了半圈,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魏闲,” 孙启终于开口,声音慢条斯理,“你前两轮赢得轻松,是因为张昊、周石都是直来直去的货色,被你专打破绽钻了空子。”
“但我不一样。”
他微微抬手,掌心朝前,摆出绵掌起手式。
“我这绵掌,不跟你硬碰硬。你拳再重,打在棉花上也是白搭。我黏住你,耗死你,看你怎么办。”
台下有人点头。
孙启说得有道理。
魏闲的强,在于精准破招、一击必杀。
可绵掌这种柔劲功夫,最擅长的就是卸力黏缠,让你的拳头打不实、用不劲。
王长老坐在看台上,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孙启这选手选得好。正好克魏闲。
魏闲听完,挠了挠下巴,表情有点奇怪。
“你说完了?”
孙启眯眼:“怎么?”
“没怎么。” 魏闲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诚恳,“就是觉得,你比之前那几个聪明多了,至少知道自己硬碰硬打不过我。”
孙启:“……”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可惜,” 魏闲叹了口气,“你还是想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那镇山拳,最重的不是拳头,是下盘。”
话音刚落,魏闲脚步一踏,青石台面微微一震。
他整个人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沉得像座小山头。
“你不是想黏吗?” 魏闲淡淡道,“来,黏一个试试。”
孙启脸色微变,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绵掌飘忽着拍了过来。
掌风柔缓,像一缕轻烟,看着没什么力道,实则暗含阴劲,一旦沾上身,就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卸你力气,耗你气血。
台下弟子眼睛都不眨。
孙启这绵掌,在外门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多少硬桥硬马的好汉,最后都被他黏得没了脾气,活活耗输。
可魏闲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孙启一掌拍到他胸口。
预想中的黏缠卸力没有出现。
魏闲纹丝不动。
他的肉身经过完美本源淬体诀反复淬炼,气血凝练如铁,下盘稳得像钉在地上。
孙启的绵掌拍上去,就像拍在一块巨石上,柔劲全被震散,半点没黏住。
“嗯?” 孙启瞳孔一缩。
怎么回事?!
他连忙变招,双掌翻飞,连绵不绝地拍向魏闲肩、胸、腰、肋,掌影飘飘,像一张柔网罩下去。
魏闲依旧站着不动。
系统在脑海中冷冷解析:
【绵掌道痕,破绽七处】:
掌劲发于腕而不收于肘,
黏缠路线单一,
变向时右肩前倾半寸,
换气时左肋空门……
一大堆破绽,密密麻麻。
魏闲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打完了?” 他开口。
孙启额头见汗。
他一套绵掌打完,魏闲连根头发都没乱。
反倒是他自己,连续催发柔劲,气血消耗不小。
“该我了。”
魏闲终于动了。
右拳缓缓抬起,没有前几次那种迅猛爆发,而是带着一股沉稳到极致的力道。
镇山拳第四式 —— 锁阵!
这一拳不追求重击,而是封锁。
拳势一出,像一面无形的墙,把孙启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孙启心里咯噔一下。
他发现自己居然躲不开了。
不管往哪个方向闪,魏闲的拳势都提前等在那里,像算准了他的每一步。
“不可能!”
孙启咬咬牙,双掌齐出,硬接这一拳。
砰!
闷响炸开。
孙启只觉得一股沉山般的巨力从掌面传来,绵掌的柔劲瞬间被碾碎,双臂发麻,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踩出浅坑。
他还没站稳,魏闲已经到了面前。
第五式 —— 崩穹!
拳头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天崩地裂的沉猛。
孙启两眼一闭,心想完了。
可拳头在他面门前一寸停住。
一股拳风扫过,吹得他头发乱飞。
“你输了。” 魏闲收回拳头,语气平淡。
“绵掌路子没错,但你下盘太轻,重心飘着。回去扎两年马步,再来玩柔的。”
孙启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都没被打中。
但他知道,自己确实输了。
刚才那一拳要是真砸下来,他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执事弟子上前,高声宣布:“魏闲胜,晋级十六强!”
全场再次哗然。
“又赢了?!”
“这都第几场了?魏闲一场都没输过!”
“孙启的绵掌都没用?那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啊!”
“我现在严重怀疑,魏闲是不是偷偷修炼了什么地阶上品的防御功法……”
赌盘那边,钱小三已经麻木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
旁边的小学徒小心翼翼凑过来:“师、师父,十六强赌盘还开吗?”
“开!怎么不开!” 钱小三猛地一拍桌子,咬着牙。
“我就不信了!魏闲下一轮肯定输!八强赛对手是赵虎!赵虎跟他有过节,下手肯定黑!我押魏闲八强出局,一赔二!赶紧吆喝!”
他红着眼睛,像个输红眼的赌徒。
他已经赔了太多了,必须把本赚回来。
可他没注意到,周围弟子看他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跟风,变成了跃跃欲试。
“一赔二?押魏闲赢?”
“这几次魏闲哪场不是越打越轻松?我押五十灵石!”
“我也押!我就信魏闲!”
钱小三嘴角一抽。
怎么回事?怎么都开始押魏闲了?!
他哪里知道,魏闲这一路赢下来,已经把人心打服了。
大家不傻,连赢五场,每场都赢得轻轻松松,这种人你还押他输?
钱小三欲哭无泪。
他忽然有种预感 —— 今天,他可能要把整条裤衩都赔进去。
十六进八的抽签很快开始。
魏闲摸到木牌,低头一看。
“六十一号魏闲,对战六十二号赵虎!”
唱号声一出,整个演武场瞬间炸了。
“我靠!魏闲对赵虎!”
“这可是宿敌对决!之前赵虎带人夜袭魏闲,还放狠话要废了他!”
“有好戏看了!赵虎淬体八重巅峰,比周石还强一线,而且跟魏闲有私仇,肯定不会留手!”
所有人都兴奋了。
这才是真正的火星撞地球。
赵虎抽到签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魏闲,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魏闲!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赵虎大步走到魏闲面前,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阴冷:“之前是我大意,被你钻了空子。但今天,擂台上一对一,我会把你之前带给我的所有耻辱,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魏闲抬头看他,表情很平静。
“说完了?”
赵虎一愣。
“说完了就准备好灵石。” 魏闲慢悠悠道,“打完你,那一百下品灵石,记得连本带利一起给。利息嘛,看在老朋友的份上,算你二十,一共一百二。”
赵虎:“???”
他本来酝酿了一肚子杀气,准备放一堆狠话,营造生死对决的氛围。
结果魏闲一开口,又拐到灵石上了。
这他妈还能不能好好打架了?!
“你!” 赵虎气得脸色铁青,“死到临头还嘴硬!等会儿我打断你两条腿,看你还怎么跟我要钱!”
魏闲摇摇头:“赵师兄,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记不住事。”
“什么?”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 魏闲认真道,“打人之前,先想想基本功扎不扎实。你那烈风拳,破绽多得像筛子,上次我只打断你几根肋骨,这次要是再不长记性……”
他顿了顿,笑容灿烂。
“我可能就得把你四肢都打断了。”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动手。
还好被身边的弟子拉住了。
“师兄!冷静!台上有的是机会!”
赵虎深吸几口气,死死盯着魏闲,咬牙切齿:“好,好得很。希望你等会儿上台,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拂袖而去,回去热身准备。
苏清月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你就别刺激他了,赵虎这次是真急了。他这些天闭关,听说把烈风拳练到了大成,还额外得了一门虎杀拳,实力比上次强了不少。”
魏闲挑眉:“虎杀拳?”
“嗯,据说是黄阶上品武技,刚猛霸道,带虎煞之气,比烈风拳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清月忧心忡忡,“你千万小心。”
“黄阶上品啊。” 魏闲摸了摸下巴,眼睛反而亮了。
苏清月一愣:“你笑什么?”
“没什么。” 魏闲搓了搓手,语气期待,“就是觉得,这趟小比来得值。”
黄阶上品武技,道痕肯定比基础武技完整。系统解析之后,他说不定还能从中推演点新东西出来。
至于赵虎?
一个基本功都没扎牢的人,就算给他神级武技,他也练不出精髓。
很快,八强赛正式打响。
前面几场波澜不惊,陆明、周凯先后出场,都是三招以内解决对手,轻松晋级。
两人下场时,目光都若有似无地瞟向魏闲,显然在等这场结果。
终于 ——
“六十一号魏闲,六十二号赵虎,上台!”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坐直了身子,目光牢牢锁在擂台入口。
这是今天最受期待的一场比赛。
宿敌、私仇、赌约、打脸…… 所有爽文元素,全凑齐了。
看台上,王长老身体前倾,眼神灼灼。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赵虎把魏闲打成重伤,他就立刻跳出来,以 "比武失手、伤势过重" 为由,废掉魏闲修为。
李长老在一旁,皱眉看着擂台。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擂台上,赵虎已经站定。
他这几天闭关,伤势大好,气势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一身气血翻涌,隐隐带着虎啸之声,正是虎杀拳的外相。
他死死盯着魏闲,像盯着一头猎物。
魏闲慢悠悠走上台,打了个哈欠。
“开始吧。” 他挥挥手,“打完我还得回去炼丹。”
“狂妄!!”
赵虎暴怒,不再废话。
他双脚猛蹬台面,青石开裂,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猛虎,凶悍扑来。
“虎杀拳 —— 饿虎扑食!”
一拳轰出,拳风带着低沉虎啸,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这一拳比之前的烈风破山拳,威力至少强了一倍!
台下弟子脸色齐变。
“好强!这就是虎杀拳?!”
“赵师兄果然没藏私!这一拳,淬体九重都不敢硬接!”
“魏闲危险了!”
王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魏闲站在原地,眼神平静无波。
脑海中,道痕光影疯狂闪烁。
【检测虎杀拳道痕,破绽九处】:
虎腰转动不足,拳劲余韵外泄;
扑杀前爪预兆明显,右膝提前抬起;
第三式衔接时虎背僵硬,换气间隙半息空门;
……
密密麻麻的破绽,像瀑布一样涌进来。
魏闲甚至有点同情赵虎。
这么好的一套拳法,硬是被他练得千疮百孔。
“就这?”
魏闲摇了摇头,侧身让过拳锋。
赵虎一拳落空,立刻变招,虎杀拳连环轰出。
“虎啸山林!”
“猛虎下山!”
“黑虎掏心!”
一拳快过一拳,拳风呼啸,虎啸连连。
整个擂台都被他的拳影笼罩,声势惊人。
台下弟子看得热血沸腾。
可只有魏闲自己知道,赵虎的拳看着凶,实际上每一拳都打在空气上。
他像散步一样,在拳影中闲庭信步。
赵虎的每一拳,都差之毫厘。
“你就只会躲吗?!” 赵虎急了,双目赤红。
魏闲叹了口气。
“我本来想多陪你玩会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但你实在太吵了。”
他站定身形。
“既然你急着找打,那我就成全你。”
右拳缓缓抬起。
镇山拳 —— 第五式,崩穹!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巧。
就是重。
沉。
稳。
拳出之时,空气仿佛都被压得向下一沉。
整个擂台的气势,瞬间被这一拳压过。
赵虎瞳孔骤缩。
他从这一拳里,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可能!!”
他嘶吼着,把全身气血都灌注到右拳,使出虎杀拳最强杀招。
“虎杀崩山!!”
双拳相撞。
没有花哨的音效。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轰!!!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擂台边缘的卸力纹路全部亮起,堪堪挡住这股余波。
台下弟子被气浪吹得睁不开眼。
尘土弥漫。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尘土缓缓散去。
一道身影站着。
魏闲。
他衣服都没乱,拳头收在腰间,呼吸平稳。
而他对面 ——
赵虎半跪在地上,右拳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整个人像被一座山砸中,胸膛起伏剧烈,一口口鲜血往外吐。
他抬头看着魏闲,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 可能…… 我的虎杀拳……”
魏闲低头看他,语气平静。
“你的虎杀拳,套路是好套路。可惜你心浮气躁,基本功一塌糊涂。拳是好拳,人不是好人。”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魏闲蹲下身,拍了拍赵虎的脸,“回去扎马步,练基础。你就是不听。”
赵虎嘴角抽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他妈才练了几天,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可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执事弟子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喊:“赵虎失去战斗力!胜者 —— 魏闲!晋级四强!”
全场死寂。
足足三息之后,才有人猛地跳起来。
“我靠!!赢了!!魏闲真赢了!!”
“一拳!就一拳!赵虎的虎杀拳被一拳打碎了!”
“四强!魏闲进四强了!!”
轰的一声,整个演武场彻底沸腾。
弟子们像疯了一样叫喊,有人激动得跳上了桌子。
赌盘那边 ——
钱小三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小学徒手忙脚乱把他扶起来,就听见钱小三喃喃自语:“完了…… 全完了…… 一赔二啊…… 我把全部身家都押了赵虎赢……”
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而魏闲站在擂台中央,弯腰,拍了拍赵虎的储物袋。
从里面摸出一袋灵石,掂了掂。
“一百二十三块。” 魏闲满意地点点头,“利息算你两块,多的退你。”
赵虎:“……”
他躺在地上,看着魏闲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灵石掏走,眼前一黑,真的晕过去了。
全场:“……”
打赢了还当面掏灵石?!
魏闲你要不要这么现实啊!!
可不知为何,看着魏闲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居然没人觉得他过分。
甚至有不少弟子在心里疯狂点头:打得好!这种恶霸就该让他大出血!
魏闲把灵石揣进怀里,转身走下擂台。
苏清月迎上来,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太厉害了!四强!”
魏闲谦虚地摆手:“一般一般,主要是赵师兄基本功太差。”
苏清月已经懒得吐槽他了。
而看台之上 ——
陆明和周凯并肩站着,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陆明缓缓开口:“他现在,已经有跟我们一战的资格了。”
周凯沉默片刻,点点头。
“半决赛,我会亲自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倒要看看,他的破绽本事,能不能对付我的烈火掌。”
而王长老,已经从看台上站了起来。
他脸色阴沉如水,袖中的手紧紧攥着。
四强。
魏闲真的进了四强。
按照赌约,他至少已经稳进前十了。
可王长老不甘心。
他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闲回到角落,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与王长老对视。
王长老没有回避,反而微微勾起嘴角,做了个口型。
魏闲眯起眼,读出了那四个字。
—— 你等着死。
魏闲笑了。
他非但不怕,反而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啊。
半决赛是吧?
周凯是吧?
王长老要玩阴的是吧?
那就来吧。
他倒要看看,这位外门授课长老,能玩出什么花样。
夕阳斜斜照在演武场上,把魏闲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强之路,才刚刚走到一半。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