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你敢动手吗！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嘶吼声、尖叫声，不间断在乱石坑上空响起。
夜辰没回头。他左手攥着幻音圣女的后颈衣领，右手掌中的刃牙，正死死抵着她颈侧动脉。刀刃滚烫，那片细腻的皮肤被烫得通红。
“敢动手吗？”夜辰咧嘴，牙缝里渗出血沫，“把那个‘吗’字去掉，看好了，老子这就给你看看。”
话音落下，他屈指。
“咚！”敢吗？
咚！敢吗？
咚！敢吗？
连着三下。
幻音圣女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额前瞬间鼓起三个红枣大包。“哎呦！”她哼唧一声，眼泪瞬间落下。从小到大哪儿受过这个……
“呜呜呜……求别打……别打了……”她颤声哀求着。
“你让我不打我就不打，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你不牛吗？不装吗？不显摆吗？来呀！来呀！我敢不敢？敢不敢？”夜辰哈哈大笑着，发丝染上血色，眼神变得血红，他极力克制着心底的杀意。
“咚！”
这一下更狠，圣女眼前一黑，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她感觉颅骨都要被震裂了，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冲喉头。
“求你别打？”夜辰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声音嘶哑，“你是在命令我吗？老子现在心里很烦，你得给我找点乐子。”
说完他转过头，赤红的眼珠扫向那群噤若寒蝉的修士。天莲圣地与万机阁的长老们目眦欲裂，脚下的岩石已被踏碎，却不敢妄动。
身侧幻音玉土的长老踏前一步，周身音波如水纹荡开，逼退了身旁躁动的几人。她阴恻恻开口：“尔等若敢上前半步，今日我幻音玉土便与尔等不死不休！
还有你，小子。”她指向夜辰，“圣女若有半点闪失，我幻音玉土倾尽所有，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众人投鼠忌器，眼神凶狠，却也终究没敢再挪一步。幻音玉土底蕴颇深，据传有神级强者蛰伏。圣女更是未来掌舵者，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夜辰嗤笑一声，看着对面众多修士，牙关止不住地颤。杀意还在不断翻涌。如果真的砍了这个圣女，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对面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连缝隙都快要填满。
他快撑不住了。
“哼！你们看什么看？别瞪我知道不？老子不受威胁，快给我让条路出来！”
不然……他左手死死勒住幻音圣女的后颈，右手“刃牙”抵住她的咽喉。
“快让路……”
幻音玉土长老大惊，那小子太邪性了，不像开玩笑的。众人被迫默默摊开一条缝隙。
“谢了！”夜辰猛地踏碎脚下岩石。分影游龙步瞬间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猩红残影，一头扎进后方幽深的山林中！
原地只留下黑压压一片不知所措的众修……
……
古墟未知山洞里，岩缝里渗出的水珠滴答落下。
夜辰背靠冰冷的石壁，身子顺着粗糙的岩面滑坐下来。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怀里的幻音圣女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她蜷缩在角落，蒙眼的绸带早已松脱，露出一双满是惊恐的眸子。她看着夜辰，嘴唇哆嗦着，却连哭都不敢。
夜辰的头无力地抵在石壁上，视线涣散。识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小子，你心率过速，经脉破损率百分之九十二。你——还好吗？不行我跟地府的哥们打个招呼，再填个名额也行——咱三一……”
“闭嘴……”夜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抬起颤抖的手，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剧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但下一秒，脑子里的弦又断了。
太吵了。追兵的怒吼、系统大面板的警告，还有这滴水声……全部混杂在一起，搅得他脑浆沸腾。
他缓缓转过头，充血的眼球锁定了角落里的圣女。
“你——给我唱首歌听！快唱。”
幻音圣女浑身一颤，缩得更紧了。她脑子里一团乱麻，颤着声：
“底……底裤超人……求您……放了我。我们幻音玉土以后绝不……”
咚！又是一记脑瓜崩。
“啊！别弹别弹！我唱我唱！呜呜呜！”
“你叫我什么？叫我什么？特么的侮辱我是吗？底裤超人。噢！是底裤超人，上回砍了那个姜什么来着？你是听谁传的？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啊！重点是……”
咚咚咚！
“叫我夜大侠！夜大侠你听见了吗？”
“呜呜呜呜！夜大侠，夜大侠。”幻音圣女哭着喊道，她是彻底崩溃了，眼前这人不是人，是个疯子。
夜辰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污之下，肌肉猛地抽搐。
咚！
指节又是狠狠撞上那颗额头满是大包的紫茄。幻音圣女的头猛地砸在岩壁上，眼前一黑，耳中嗡鸣炸响。
“你也配叫？你配吗？哈哈哈。”夜辰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手指快成残影，一下接一下。
咚！咚！咚！
山洞里全是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脑瓜崩的脆响声和圣女止不住的哀嚎。
幻音圣女终于挺不住了。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夜辰喘着粗气收回手。指尖沾着温热的血，他盯着那张满是大包的脸看了半秒，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经脉里的剧痛和反噬像潮水般袭来。
“小……子……”系统的声音都变了调，“冷静点！你特么把她弹昏了！控制住你的杀意。”
夜辰没理会。他想抹一把脸上的血，手抬到半空却没了力气，重重地垂下。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身子不受控制地顺着冰冷石壁往下滑，在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血痕。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无意识地抬眼，透过糊满血污的睫毛，瞥见了洞口摇曳的火把。
那光晕……像极了某个记忆碎片里的光。“呵呵！要死了吗？我终究是个废物，没能替你报仇，不——不，我不能倒下。”
夜辰晃悠着站起身，走到幻音圣女跟前。圣女早已苏醒，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唱啊！”
“唱什么？”
“我让你唱！”夜辰冲她吼道。
丫头，快唱给他听，现在他心神受创严重，已经分不清了。不唱你随时会死。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幻音圣女脑海中响起，是系统。
“那我到底……要唱什么啊！”幻音圣女崩溃了，她捂着头，身体不住打着颤。
“我想他应该是想听这个吧？曲谱在这儿。唱不唱随你喽！”
“啊！这……”幻音圣女抿着唇，满是纠结。看着又要靠近的夜辰，她一咬牙！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