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飞逸研发基地实验室的门把手上发现了周红军的指纹,摄像头也拍到周红军,基本确定是周红军去偷的药。
李煜严肃地对周红军说:“你就是周红军吧?你涉嫌偷盗飞逸研究所的在研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红军连忙说:“警官,我有罪,我现在能自首吗?”
“不能了,先跟我们回警队再说。”
陆子寒看到周红军那绝望的表情,他对李煜说:“李队长,看在周叔叔刚刚死了儿子的份上,就对他从轻处理吧?”
李煜看着陆子寒:“这个我说了不算。”
“李队,刚才我和他谈话时,他是有自首的打算了,也一直说自己有罪,有悔改表现,就请你高抬贵手。”
李煜叹一口气后说:“好吧,我尽量争取让他减轻处罚。”
李煜拿出手铐,周红军很配合地伸出双手,李煜在周红军的手上拷上手铐,然后他们几人走了出去,周红军回头泪眼汪汪地看一眼陆子寒,陆子寒感到很心酸,他最后走出去,然后将房门带上。陆子寒下到楼下,李煜他们一行人开着两辆车押着周红军,已经在缓缓开走了。
陆子寒走到大街上,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陆子寒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周宇吃了在研特效药导致心肌梗死、米月和柳青也都死于心肌梗死,米月和柳青是否也吃了在研药呢?米月家里发现一个装药的小塑料袋,会不会就是装的在研药呢?如果不是,这难道只是巧合吗?会不会是飞逸的在研药物有问题?
想着想着,陆子寒突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细思极恐。
周红军被李煜一行人带进审讯室。看周围肃穆的情形,周红军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了,李煜说:“周红军,你承认偷了飞逸研究所的在研药吗?”
周红军低下头:“我,我承认,可我是为了救我儿子呀,他得了渐冻人症,就要死了。”
“可这药物还在研究,还没有通过临床试验,是不能给病人吃的?你知道吗?”
周红军声泪俱下:“我,我知道,可我觉得研发了这么久,应该没问题了,周宇每天被病魔折磨得生不如死。前段时间有人在微信群里声称飞逸研发基地有特效药,周宇病情急剧恶化,我,我就想冒一下险,万一有效呢,那周宇不就有救了?”
“你可真天真啊,不管怎么说,你偷药是不对的。”
“最开始我并不想偷的,我找过飞逸研究所的经理苏明扬想买药,但苏明扬却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一片药出价十万元,我负担不起,万般无奈才铤而走险去飞逸偷了药。”
李煜非常震惊:“你说的是真的吗?苏明扬想高价卖药给你?”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我想这么贵的药,应该会有效的,可我又没有钱买,所以,只好铤而走险去偷了。”
“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不过,你一定要确保是真的,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是真的,我用生命担保。”
由于周宇吃了在研特效药后导致心肌梗死死亡,加上现在听周红军说苏明扬要高价卖药给周红军,李煜决定请苏明扬来警队问话。
李煜临时有个会议,他便派杨华峰和两个实习的刑警前往飞逸研究所找苏明扬,苏明扬当时正在忙着应付三个要离职的下属。见到三个刑警的到来,他有点慌张。
杨华峰严肃地对苏明扬说:“苏明扬,有人向我们举报,说你想高价销售渐冻人症的在研药,请跟我们去警队一趟。”
研究所的四人面面相觑,苏明扬更加吃惊,他嚅嗫道:“警官,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是听谁说的?”
“甭管我们是听谁说的,你先跟我们到警队再说。”
苏明扬对三个目瞪口呆的下属说:“你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今天该干嘛就干嘛吧。”
三个下属什么也没说,眼睁睁地看着苏明扬跟三个警察离开。
到了警队,苏明扬被带进谈话室。李煜正好开完会了,由他亲自询问苏明扬。
“苏明扬,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吗?”
“我不知道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认识周红军吗?”
苏明扬思索片刻后说:“不认识。”
“周红军是前段时间死的和渐冻人症患者周宇的父亲,想起来了吗?”
“我,我还是想不起来。”
李煜审视着苏明扬双眼:“你还在装?到了我们这儿你就不要装了,他口口声声说你想高价把在研药买给他。”
苏明扬吃惊道:“怎么可能呢?李队长,你可别听他一面之词,他有证据吗?你让他拿出证据来。”
“好吧,你不说,那就先在这儿待着吧,我没时间跟你纠缠下去。”
李煜走出谈话室,然后对门口的刑警耳语了几句,他走到刑警办公室,方刚正在电脑上查资料,李煜对方刚说:“你去一趟飞逸研究所,要求他们提供在研药的样品,我们找专家进行检验。”
“好的,我这就去。”
方刚和一名刑警来到飞逸研究所,刚才那三个工作人员看到警察又来,他们感到纳闷,方刚说明了来意,三个工作人员表示要先请示一下经理苏明扬。
苏明扬正呆坐在谈话室里,他满脸愁容,电话铃声响起,他一看是研究所的座机电话,他接过来没好气地说:“什么事?什么事?我都说了等我回去再说……”
“苏经理,警察在研究所,他们要我们提供渐冻人症的在研药样品,要不要给?”
苏明扬闻言,惊呆了,他犹疑片刻后说:“好吧,给他们提供吧。”
在研药样品被送到省厅去了,只有省厅那里才有专家时行药物的试验,他们是用小白鼠进行试验,让小白鼠吃了样品,然后观察会发生什么状况。
下午快下班时,李煜来到谈话室,苏明扬看到李煜,便说:“李大队长,你们没有我违法犯罪的证据就乱关人,限制我的自由,我要告你们。”
李煜笑道:“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要配合我们调查,抱歉!”
苏明扬很快被送到一间看守室里,今晚他就要在这儿过夜了,一看这架势,苏明扬慌了,他跟看守他的小刑警说:“警察同志,我手机没电了,你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我给家人打个电话?”
小刑警只好借手机给苏明扬:“长话短说呵,我手机也快没电了。”
苏明扬说声“谢谢”后,连忙拨打电话给他老婆刘敏,刘敏接了电话:“喂,下班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苏明扬感到心酸:“老婆,我,我今晚回不去了,正在刑警大队呢。”
刘敏很吃惊:“啊!你犯了什么事儿?怎么会去那里了?”
“唉,以后再跟你说吧,我就是想告诉你,今晚我不回去了,你们别等我,儿子怎么样了?”
“还好,我正在病房呢,一会我就回家做饭了。”
“好吧,你别为我担心,应该没事的,很快就能出来。”
挂了手机,苏明扬将手机还给小刑警:“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