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楠擦干眼泪,两人再仔细地寻找有价值的线索,却除了墙壁上的图案和日记本之外,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了。
“子寒,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办吧,我还要将房子的杂物整理和清理一下,米月一些有纪念意义的遗物我还要带走。”
“这么多东西,我帮你一起整理吧?”
“不用了,你去办你的事吧,我自己能行。”
陆子寒犹疑地环顾周遭后说:“那好吧,我要拿日记本和图案给李队长看看,我就先走了!” 他找一个相对干净的塑料袋将日记装好后带走。
“米楠,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
陆子寒离开后,米楠开始将米月一些有用的东西打包,一会带走。她将衣服等物品堆在一起,由于没用的东西很多,她决定雇个农民工来帮忙抬到楼下的垃圾场处理掉。
陆子寒他一边走一边给李煜打电话。李煜正准备出门,接到陆子寒的电话,他连忙接了:“陆子寒,什么事儿?”
“李队,我刚才帮米楠收拾和整理米月家的物品,发现米月写了一本日记,想拿给你看看。”
李煜有点兴奋:“什么内容?”
“我也不好判断,多数是米月记载她和米楠的成长历程的内容,一共六年,后面几页被撕掉了!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李煜失望地说:“被撕掉了?好吧,我现在要出门,你拿到我们警队吧,找物证鉴定科的同事进行指纹提取,看有没有可疑人的指纹。”
“另外,我们还发现一个奇怪的图案,上面有血字,应该是米月割破了手指写的,我一会发给你看看。”
李煜想起米月右手食指上的伤口来:“是吗?太好,这就能解释清楚米月的奇怪举动了,好吧,你发来我看看。”
由于急于出门,李煜来不及多想。
陆子寒这是第三次来警队了,门口的门卫大爷看他都感到面熟,没有问什么就让他进去了。
陆子寒将日记本交到物证鉴定科的工作人员,并说明是李煜让交上来进行指纹鉴定的。工作人员说鉴定结果出来后,会给陆子寒和李煜分别打电话的。
陆子寒回到家,他突然感到很困倦,便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子寒的手机响了,将他吵醒,原来是警队的物证鉴定科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陆子寒被告知日记本上只有三人的指纹,分别是米月、米楠和陆子寒的。挂断手机,线索又断了,陆子寒很失望。
陆子寒打开电视,古桐市卫视新闻台正在播出一个重大新闻:【古桐市飞逸药口开发研究所昨天晚上发生了渐冻人症在研特效药丢失事件。】
陆子寒万分震惊,他想起柳青去世前他找过刘鹏想买渐冻人症在研药没有买到,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到底是谁去偷药呢?电视中出现了李煜等刑警的身影,陆子寒才明白,两小时前打他打电话给李煜时,原来他是赶着去调查在研药被偷的案子。
陆子寒想起在微信群里前段时间有个叫周宇的渐冻人症患者死亡,他想:周宇已经是第三个死于渐冻人症的人了,周宇的死因也是心肌梗死。陆子寒决定去探访周宇的家人了解一下情况。
陆子寒几经周折,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周家的地址,他在大街上买了一袋水果,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周宇家位于郊区,离古桐市区大约二十公里。
陆子寒将近一个小时才到那里。周家住的是四层的旧楼房,这栋建筑目测是九十年代的楼房,外墙体已经破旧不堪了。
周家住在本楼的三楼305房,陆子寒敲了几次门。才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谁啊?”
“你好,我是周宇的朋友。”
两分钟后,门开了,露出一个苍老、憔悴的男人脸。男人年约六十岁,其身穿一件灰白色的衬衫和一条藏蓝色的长裤,有点破旧了。
“叔叔好,我是周宇的朋友,周宇不幸走了,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周父周红军请陆子寒进到屋里,屋里光线有点暗,还有一股异味,陆子寒有点难以忍受,他在一张陈旧的木沙发上坐下,将水果放在茶几上。
“小伙子,我是周宇的爸爸,你有什么事吗?”
“周叔叔,周宇不幸去世,我也很难过,请您节哀。”
周红军嘶哑着声音说:“周宇走了九天了,唉,前天才把他带回老家埋了,唉,从此就剩下我这个糟老头了。”
“我理解您的心情,我想问一下周宇的死因真的是心肌梗死吗?他发病当时您在家吗?”
“我就是不在家,如果在家,我还不得及时将他送到医院吗?及时送他也不会死呀。”
“那后来是谁说周宇的死因是心肌梗死的呢?”
“医生说的,我看到他不动了,希望赶快送到医院,还没到医院就在半路上就咽气了。”周红军说着说着,便老泪纵横了。
陆子寒很难过,他的眼圈也红了:“那您后来有没有报警?”
“我,我没有报警,因为我做了错事,不敢见警察呀。”
“什么错事?能告诉我吗?”
周红军突然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说:“要不是我鬼迷心窍,去偷什么特效药,周宇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人世。”
陆子寒万分震惊:“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您说您去偷了在研的特效药?是飞逸研究所的药吗?”
周红军无奈而痛心地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有罪,我是个贼,还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陆子寒想起李煜他们正在飞逸研究所调查是谁偷了在研药,此时犯罪嫌疑人就在他面前,该不该打电话给李煜呢?看着周红军花白的头发,陆子寒不忍心将他送进牢里。可万一警察查出来,陆子寒就成包庇之人了。
“周叔叔,现在警察正在调查是谁偷了在研药,我建议您去自首,会减轻刑罚。”
周红军沉默了,陆子寒说:“我打电话给警队的李队长吧,说您想自首。”
周红军抹一下眼泪,轻轻点着头:“好吧,告诉他吧。”
陆子寒拨打李煜的手机,可李煜手机占线,他只好挂断。就在这时,只听到警车的呜咽声,陆子寒和周红军大惊失色。
他们大眼瞪小眼,周红军站起来想跑,陆子寒连忙拉住周红军:“周叔叔,别走,你走了就是畏罪潜逃,会判得更重的。”
陆子寒的话音刚落,只听到一阵纷沓而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传来三声有力的敲门声。周红军绝望地望着陆子寒,陆子寒向他递了一个鼓励的眼色,然后走去开门。
门打开后,李煜看到开门的竟然是陆子寒,他万分震惊:“你,你陆子寒,你怎么在这儿?”
陆子寒请李煜他们进来:“我刚刚来找周叔叔了解周宇死亡的情况。”
看着几个穿警服的人走进来,周红军两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