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月火化结束,等了一个多小时,工作人员将米月的骨灰盒交给米楠,米楠手捧着骨灰盒,神思恍惚地跟着苏玉走到大路边,她们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米楠一句话也没有说,苏玉担心地望着米楠:“米楠姐,别太难过了,小心你的身体。”
米楠一声不吭,此时她的神情悲伤,没有火化米月那段时间里,她感觉还没有失去米月,可今天火化了,她突然感到她将永远失去唯一的亲人米月了,她的心似乎也被掏空了。
由于米月的死找不到证据是被谋杀的,因此,警方便解封了米月的出租屋,接到房子被解封的通知,房东朱先生决定清理房子重新装修,他便打电话通知米楠来收拾整理和拿走米月的遗物。
米楠第二天下午来到米月死前所住的出租屋。朱先生开了门让米楠进来,朱先生也是头一次见米楠,看到朱先生一脸的不快。米楠对朱先生说:“朱先生,我妹妹的事对不住了!”
“没关系,唉,米月这姑娘,可惜了。”
“是啊,我唯一的亲人就这么走了。”
“米小姐,你慢慢整理物品吧,整理好了就打电话给我。”朱先生临走前留一把钥匙给米楠。
这个地方米楠是头一次来,望着屋里简陋的陈设,以及客厅地板上用白色粉笔画的米月死后倒地的身形,米楠再次悲痛欲绝,泪水又流了下来。
米楠在各个房间看了看,然后开始整理米月私人物品。在整理米月的遗物时意外发现米月的卧室衣柜和床头柜被人翻过,衣服散在地上,床头柜里旁边的地上堆了一些东西。
米楠心想:警察来勘查过,应该不会将东西翻乱成这样的,应该不是警察翻的;米月死亡后警方来勘查,有价值的物品都被警方带走调查了,还会有人惦记什么呢?那到底是谁来过这里?他要寻找什么?而大门是紧锁着的,难道他有钥匙进来?这个人到底是谁?米楠首先想到房东朱先生,可朱先生会进来找什么呢?米楠想到的第二个人是米月的前男友陈江。
米楠越想越感到困惑。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李煜,可李煜的手机打通了,却没人接,米楠只好挂断。
就在这时,电视、网络等媒体平台发布一个重大消息——特效药被盗,是刘鹏的飞逸研发团队发布的,发布人是飞逸研究所的负责人苏明扬经理,他站在古桐卫视电视台的演播间里,苏明扬宣称渐冻人症的在研药物失窃。
苏明扬今年三十七岁,长相普通,中等个,眉毛是明显的倒八字,像哭又像笑,能给人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
苏明扬表情严肃:“因渐冻人症的特效药物尚未经过临床试验,偷窃者切莫以身犯险,如果病人服用此药出了问题,我们一概不负责。发现药物被偷,我们研究所第一时间报了警。希望警方能在病人服用此药之前抓到偷药之人,坚决不能让病人服用,出了大事我们一概不负责。”
此消息一经公布,便掀起一片轩然大波,老百姓半信半疑,有些对药物研发略懂之人知道未经过临床试验的药物不能推入市场,更不能让病人服用,一旦服用,轻则身体出现不良状况,重者很可能发生生命危险。
李煜刚才之所以没有接米楠的电话,是因为飞逸研究所的药物失窃,情况危急,他的手机正搁在办公桌上,他根本注意不到手机来电铃声,他正在安排人员前往飞逸研究所调查药物丢失之事。
米楠只好给陆子寒打电话。接到米楠的电话,陆子寒说:“真的?米月家被翻了?那我去看看,你等着我。”
在路上,陆子寒一直在想米月家被翻之事,米月家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他意识到米月、柳青和周宇之死绝非那么简单,他决定一探究竟。
陆子寒很快就到了,陆子寒和米楠试图在房间里寻找来翻找东西之人是否留下的蛛丝马迹,可什么也没有找到,陆子寒挨个房间看了看。这时,他看到卧室的衣柜旁边挂有一面镜子,陆子寒照了照镜子,他突然看到镜子的下沿有一点非常不起眼的红色印记,像血迹又像油性笔笔迹,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看到陆子寒正在专注地望着墙壁,米楠好奇地走过来:“发现什么了?”
“不知道,等我拿下镜子。”
陆子寒将镜子拿下来,只见镜子所在的墙上有人画了一个红色的心形图案,心形里面用血迹写了几个字“请你用爱来污辱我吧”,图案旁边是一个用黑色油性笔画了一个骷髅。他们两人惊呆了,图案还是新鲜的,看起来画上去没多久。陆子寒仔细辨别,感觉红色的印迹像血迹。
“米楠,这几个字是用血来写的,你看像不像米月的字迹?”
米楠仔细辨认后说:“是像米月的字迹!”顿了顿,米楠突然想起什么来,“哦,对了,李队长向我介绍案情时说过米月右手食指有新鲜的切割伤。”
“那就对了,是米月割了手指写的这几个字,可她为什么要写这几个字呢?她到底在暗示什么?”
米楠慢慢地念着:“请你用爱来污辱我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子寒仔细观察着,沉思片刻后就用手机拍下图案。
米楠看着床头柜旁边的地面上那堆杂物,她突然看到一本笔记本,她拿起来翻看,竟然是米月写的日记。米楠兴奋地说:“子寒,快来看,米月写的日记。”
陆子寒接过日记本翻看了几页,他也很兴奋,以为日记中会记载一些有用的线索,却只看到记录着米月和米楠在孤儿院的事,时间从2006年8月16至2012年8月25的,而后面的好多页被撕掉了,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看着米月这些由稚嫩到成熟的日记篇章,往事历历在目,米楠不禁热泪盈眶,心如刀绞。
陆子寒以前并不知道米楠、米月姐妹俩儿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有点吃惊:“你们姐俩儿为什么会在孤儿院长大呢?”
米楠伤感地说:“嗯,我十岁那年我爸爸、妈妈发生车祸去世了,当时米月才三岁,我姑妈照顾了我们几个月,她自己也有两个孩子,可她家境不好,她根本养不了我们,只好把我们姐妹俩送去孤儿院。”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们的身世这么悲惨。”
米楠眼圈又红了,她哽咽道:“是啊,可我现在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米月。”
看着米楠如此悲伤,陆子寒竟然产生了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可他克制住了:“别难过了,没有亲人也一样过,而且要过得更好。”
“嗯,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