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梅妃之病,领悟冰术
“真的要去吗?”落尘霄走后,青鸾不安地问。
未染:“若是我们不去,他的妃子死了难免不会怪到我们头上,皇帝的怨恨我们可担当不起,现今跟皇帝敌对没有好处,而且,如果是假的,不是还有你吗,我会隐身幻术,你会飞,到时候我们走了谁也不知道,皇帝这次私下求我们,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追捕我们,如果是真的,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丧命。”
青鸾看着未染的眼睛,那是一双含着慈悲的眼睛,是那样的美丽动人:“好吧,那要不要告诉落亦辰?”
“……暂时不要,我们快去快回,他们兄弟二人本就不好,落亦辰知道了可能就不会让我去了。”
“好,我载着你去。”
青鸾在一处无人之处,化为原形,落尘霄看到巨型青鸟,目瞪口呆,未染施下隐身的幻术:“行了,上来吧,这样去得也快,不会有人看到的。”
“你……居然是妖?”落尘霄接过未染的手,上了鸟背。
“惊讶吗?”
“……”落尘霄咽咽口水,强硬装得不害怕,“还……还好。”
“走了。”青鸾扇动翅膀,扬起狂怒的风,扶摇直上。
“亏我还把马车准备好了,这……”落尘霄觉得真心方便,他问未染,“这鸟是你的跟班吗?”
未染皱眉:“是朋友,不是跟班。”
“啊?”落尘霄还以为未染驯服了这只大鸟。
未染摸摸青鸾的羽毛,心里不免涌起一股暖意:“青鸾是朋友,不,是我一生最重要的知己。”
未染说得如此珍重,
青鸾忍不住回头看她,在落尘霄不理解的目光下,微微闭了闭眼,算是赞同,更是用异常珍贵的语气和未染心灵沟通:“此生,唯你知己一人,永不分离。”
“嗯。”未染暖暖地笑了。
青鸾他们到达了深宫的后院,在落尘霄的指引下,落在了一片梅林之中,此处的妃子为“梅妃”,素有梅之美,还有好多医者和侍女忙前忙后,但是他们都拿丝巾绑住了自己的口鼻,看情况,这位妃子真的非常严重了,落尘霄一下鸟背,就赶忙跑到最华丽的宫殿里,落尘霄慌忙喊着:“雨儿,雨儿!”
未染等着青鸾化为原形,和青鸾一起走,跟在落尘霄的后头,可刚要进门,就被门口的卫兵拦住,那个卫兵同样戴着丝巾捂着口鼻:“抱歉,妃子的病情奇特,极易传染,现已有多人传染,皇帝有令,只能让神医一个人进去。”
未染随手变出丝巾,给青鸾戴上:“你就先待在这里,我可不希望你传染。”
“那你呢?”
“我有尤……啊,我忘记了她还在军营里,不过不要紧,我有什么事我自己会治好的。”未染看着青鸾始终皱紧的眉,只好再变出丝巾蒙住口鼻,“这样总行了吧。”
“好吧。”青鸾只能在外面静候着,她想,未染可以用时间溯回,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未染刚进去的时候,也是打算用时间溯回的方法医治,但是那样实在太简单了,未染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又看到了在巨大的纱帐隔绝在外的许多为梅妃的病情苦恼的大夫,不免起了胜负欲,她想,若是自己不用时间溯回,用别的方法治好了梅妃的话,不就证明自己更厉害了吗!
未染在纱帐内看到戴着丝巾的皇帝在慰问梅妃,隐隐约约听到什么“神医……来了……有救”之类,不多时,皇帝出来,未染应着进去。
一掀开帐帘,未染就听到一阵咳嗽声,走近一看,就看到一位绝世美人,病怏怏的,面色苍白,但是却依旧不能否定倾国倾城的美貌,未染觉得妃子什么的,美貌都是无可置疑的好看,真是令人不快,幸好青鸾没来,不然……
咦?不然怎么样呢?未染好奇怪,她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让青鸾看到……
她记得母亲说过,这个好像叫作吃醋?原来,她也喜欢青鸾吗?
“咳咳,神医……”那位梅妃在高烧中,微微睁了睁眼,吃力地抬手,未染的思绪转过来,忙抓住梅妃的手:“我在呢,我在呢。”
身为神医,居然把病人忘了,罪过罪过。
未染二话不说就给她把脉,过会儿又看看梅妃的眼睛,梅妃拿手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处,未染拉开衣衫看看,有数不清的红点……是红疹吗?会传染……未染直觉觉得不会感染到自己,便再次去把脉,一边往体内施治愈术……丝线入体,探查病症原因所在。
反正不管什么病症,未染的丝线都可以“以不变应万变”,只要把发病的病因用线给消灭,然后用疗愈术治愈,加速伤处的愈合……
“啊!”梅妃忽然一声大叫。惊动了外面的皇帝:“怎么了?”
未染赶忙放手,会不会是自己的力量输送太大了,这位梅妃承受不了,所以……
未染对外面道:“没事,拿点养生的汤药过来就可以了。”
哎!只能靠人类自己身体和补汤慢慢恢复了。
未染无奈叹气,好似早就备好了一样,很快就有侍女端过来一碗补汤,未染接过,让侍女回去,自己不放松警惕来试一下毒。
好在,没什么事,未染才放心将补汤给自己的病人喝,梅妃喝下几口后,汗出了不少,昏睡了过去,看来情况慢慢变好了,未染先想着让她休息一会儿,等醒来后再细细查看病因。
未染掀开帐帘,皇帝急忙过来,未染率先说:“她睡着了,我怕刺激她,等她醒了我再看看。”
“好,好。”皇帝忍不住,又进去看了。
未染有些欣慰,总算是个好皇帝,自己抬脚出了门,却不见青鸾在?
“青鸾呢?”一旁的卫兵看到,说:“您的朋友在主殿等候您,说有要事相告。”
未染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青鸾很少不出声的离开,是打算给她个惊喜,还是出了什么事?也不一定,未染刚刚才察觉到青鸾对她的感情,以及对青鸾的感情,其实是互相爱慕的那样的感情,如果是这样……
会不会青鸾要告诉自己的事,就是……
未染红了脸颊,心里有些止不住的雀跃,怎么办?!怎么办?!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该怎么回话呢?
呜哇!好紧张,好紧张。
未染边走边安慰自己,别紧张,别紧张,还不一定呢,青鸾才不会搞什么惊喜呢,说不定都不是这事,可是,可是,万一,真的是呢?万一,万一,真的,跟我说了,我,我该怎么回话呢?而且而且,我们都是女生,不过,江凌竹和落亦辰都可以,为什么女生不可以?就是,为什么女生不可以?!
想着想着,未染便抬脚走进了大殿。周围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须臾一阵冷风吹过,未染打了个哆嗦,未染想着,是不是变天了……
抬头一看。
皇帝正坐在宝座上,双唇未抿,不同于往日的和蔼,平易近人,周边的桌席上都坐满了人,他们皆穿着华贵的衣服,似是皇室外戚,或是诸侯氏族,他们的脸却因为光线的黯淡,几乎看不到,整个主殿的光都被厚厚的帘给遮挡,像是瞒着盖着,不让任何一个外人知道。
中间走的路留下了一条宽阔的长道——未染正在走的路。
未染蓦然有点慌。
此时的皇帝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目光冰冷无情,却又死死盯着面前的那人,眼仁发着悠悠的绿光,跟周围所有人一模一样,死死地盯着,像是在盯着猎物一样,未染背脊出了冷汗,他们不言一语,不发一句,他们像是被人操控着,又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那眼神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拆骨入腹,活剥生吞……
压抑,而又危险。
并非是夸张的形容,因为未染甚至看着高台上的皇帝,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佳肴,挑着眉,快速舔了一下上嘴唇。
“!!!”
未染忽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被那些视线盯着手脚不稳,微微往后退步,不知撞到了什么,“啊!”,未染跌倒了,连最轻微的尖叫声听起来都是那么刺耳,像是女人凄惨的尖叫声。
黑暗中,无形中,有什么似乎被慢慢放大了。
“青……”未染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勇气,开口道,“青鸾呢?”
皇帝盯她盯得越是兴奋了,周围人也一样,黑暗中,黑黝黝的眼睛发着不祥又危险的绿光。
皇帝忽然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未染的话:“听说……你的血可以让我们变成梦族。”
未染忽然血液凝固,她的瞳孔失神:“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人忽然全都站起来,慢慢地,慢慢地向未染逼近,未染慢慢往后退,但是来的门已经被守卫关上了,最后的光芒都被门彻底隔绝了。
此处,彻底陷入了阴暗,和绝望。
未染忽然感觉手脚无力,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唯有脑袋还是很清醒。
皇帝缓缓走了下来:“听说……喝了你的血,我们也有能与妖族匹敌的力量,不,甚至强过妖族百倍的力量!”
皇帝眼里发着贪婪的光,周围人咧开嘴笑,仿佛是出自真心一般。
未染咬牙抵抗着全身的无力感,出了冷汗,她察觉到:“是那碗汤!你们在汤里放了东西!”
这根本就是个阴谋!
“哈哈。”皇帝阴冷地笑,他舔舔自己的虎牙,“神医既然降临我国,那就给我们赐福吧,神医可不能偏心哦,每个人都要的。”
未染愣在原地,周围所有人皆拿出一把小刀,那好似是铁制的,极其短小,又极其锋利,割开皮肉只需要短短一划,新鲜的血液就会流淌而出。
皇帝冷声道:“上!”
所有人一拥而上,未染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任其宰割!
她化为真正的样子,用起所有的梦力强化自己的身体,抵抗那种无形的麻痹,未染伸出五线,甩手一挡,将所有人退后,然后,跳到一旁的墙上,转过身盯着那人的后背,再到脖颈,细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然后撕扯。
五个人头落地,皇帝依旧坐在高雅堂上,不慌不忙,反而有些兴奋,是不用担心有人抢他该得那份血液吗?未染愈是愤怒,直接向皇帝袭去。
但是皇帝两旁的卫兵拿尖刀枪直指未染,未染不可能傻呆呆撞上去,只能在空中转个身,回到台下,背后又是一波人潮扑过来,未染只能咬牙再次绷紧神经,减弱身体的麻痹感,不能用水,会一同淹没,不能用火,会一同烧死,那……
未染只能凭空变出石盾来,一边做防卫,一边伺机割脖。
但是,这人数未免多了些,再者,身体里的麻痹感,越来越强了,而且,不知为何,她每次受了一点伤,血流出来,这些人的攻击就更盛,力量就越强。
一支冷箭射了过来,直进未染的左肩,“啊!”未染痛喊,箭上又沾了麻痹的毒,而且这毒,未染还没办法治愈!
她无力跪倒在地,回首,皇帝拿着弓箭,冷漠的样子,像极了当初在音明山上,毒天坑那里,青鸾向她射箭的样子,带着杀意。
“不——!!”未染大吼,可是她已经被人按倒在了地上,众人的身体压着她脆弱的手,脚,头,像是许多猎人在捕一只凶恶的猛兽,未染忽然斜眼看到了桌上的烤肉。
不,是在抓一只待宰的羔羊。
那羔羊是自己。
未染后背的衣衫被扯个稀巴烂,嫩白的肌肤被无数粗糙的大手贪婪地抚摸,未染没有力气了,动弹不得了,却异常地清醒。
不知谁的口水落在了未染的背上,未染打着颤,不知谁的刀在未染的背上游走,未染流着泪,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口水越来越多,未染不忍去看,湿热的鼻息漫过肌肤,血流淌,被吮吸,被染指,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他们大笑着。
未染泪流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未染生不如死,声嘶力竭地哭喊后,她想到了母亲的冰丝术,随后,所有触碰过未染的人,与永恒的冰窟合为一体,陷入了无尽的长眠。
他们变成了冰,化成了水,最后在火焰的愤怒下,蒸发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