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光头的言出法随,看着倒是挺有意思的。”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夜辰没有接茬。他走在阴暗的林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处因刚才的极限爆发,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皮肤下渗出一道极淡的血丝。
“言出法随属精神类神通。”要是几个月前,单靠玄武天罡的罡罩也能生生磨死他,只是时间上会久一些,现在能这么快结束战斗,终究是他大意了没有闪。夜辰想了想不咸不淡的应付着。
呀呵!“你小子对自己的评价,倒是蛮有见地的。”系统轻笑了一声。
话音未落,远处的古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狂暴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横扫而来,惊起漫天飞鸟。
是大荒剑域,彻底封锁了这片区域。
夜辰顿了顿停下脚步。一阵微光闪过,他身上的衣衫化作散发着酸臭味的粗布麻衣,手里多了一把生锈的灵锄,背后则是一个破旧的竹篓。
……
万锻神源髓外围,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地壳时不时的缓缓震颤,这是顶级秘宝出世前的征兆。
到处都是大荒剑域的巡逻队,高阶修士的神识如同密集的蛛网,一寸一寸刮过地面。
夜辰背着竹篓,佝偻着背,混在一群杂役的尾巴上。他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紊乱,双腿呈现一种不受控制的微颤。
“站住。”
一道阴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一名大荒剑域的巡逻队长拦住去路。他眼神如刀,死死盯着夜辰。高阶修士的威压毫不掩饰地砸下,周围几个杂役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夜辰也顺势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
“你,抬起头来。”队长眯起眼睛。
夜辰颤巍巍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巴,眼神里全是底层杂役面对高阶修士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茫然。
“仙……仙师大人……”夜辰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带着浓浓的鼻音坑坑巴巴道:“小的……小的刚刚如厕……”迷迷……迷路了。
队长眉头一皱:“迷路?你个挖泥巴的贱骨头,这都能迷路?”
“是……是啊……”夜辰结结巴巴,眼神四处乱飘,最后指了指左边那片满是荆棘的毒瘴林,满脸委屈,“仙师,这挖路的沟……到底在哪边啊?”
空气突然静了一瞬。
队长愣住了。他原本已经凝在指尖的剑气,被这突如其来的“蠢”给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着眼前这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满脸鼻涕眼泪的废物,眼中的杀意最终还是化作了极致的鄙夷。
“真他妈是个废物。”
队长骂了一句,抬起穿着云纹战靴的右脚,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戾气,狠狠踹向夜辰的肩膀。
“滚去那边挖!”
夜辰发出一声惨叫,顺势在泥地里滚了两圈,连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这就滚……”
队长冷哼一声,转身刚准备离开。
就在他迈出第二步时,脸色突然变了。
他只觉得右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刚才一脚是踢在了万年玄铁上。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只穿着云纹战靴的右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像是塞了个大馒头一样,连靴子都快撑爆了。
“嘶——”队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旁边路过的同门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咯咯的嘲笑声。
“哈哈哈!王师兄,你这也太虚了吧?踢个杂役,还能把自己脚给踢肿了?”
“也该锻练锻练身体了,咱们御物肉身在弱,也不至于踢个凡人把自己的脚给踢肿吧?
王队长涨红了脸,咬着牙,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真撞了鬼了。
而此时的夜辰,已经背着竹篓,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片荆棘林。
当他确认四下无人,便彻底融入了那片阴暗的树林,脸上的卑微、怯懦与茫然,如潮水般退去。
他站直身子,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巴,眼神冷咧。
随手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那根红纹短棍。统子你觉的那个神髓还有多久出世。
“挖路工,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懂不?一定要热爱自己的角色懂不?先把路挖好,该出来的时候会出来的。”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夜辰握紧了短棍,目光穿透重重迷雾,望向万锻神源髓的方向。
“行吧!”他轻声说,就知道你肯定打哑谜,看我给他们挖个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