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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天光乍破,简单休息后,维尔斯又来到院子里谈事,司鸣无奈,喊上贝恩,听维尔斯汇报起现在的情况:
“霍伯特分会长贪赃枉法,勾结【梅丽欧】,现已连其同伙一并收押协会驻地拘留所,上报霍普芙朗尔圣城,等待下一步指示。”
“另外,作为特派员兼主持者,我暂时天代理分会长,管理分会一切事务,以上消息已由报纸传遍克吉里锡城,并通知了城主塞拉斯。”
司鸣表示了解地点点头,看着维尔斯的脸,好奇问:“从昨天我就想问了,看你太累就没开口,霍伯特说的你被学院开除是怎么回事?方便讲讲吗?”
“……没什么特别的,以前太自以为是了,擅自在圣城使用了我创造的那种魔法功能,被发现后引起众怒,院长就把我开除让我到这来历练历练。”
司鸣讶异,追问:“如此方便、追求正义的魔法,为什么会不被容忍呢?”
维尔斯无奈地笑了一声,解释道:“因为精密度的原因,它其实有缺陷,只要有恐惧的魔力波动就会记录,因此我得查看筛选去一些无用的事件,而又因为会传播的特性,一传十,十传百,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被附着水丝。”
“当然那是次要的,没有人喜欢被监控,哪怕是为了什么宏大的正义,院长亲口警告我,我的这衍生功能只能用来查案,绝不能用来治安。”
“顺带一提,院长还帮我封锁了消息,以便我能完成一次完美的追查。”
“那这位院长还挺有远见。”司鸣赞叹道。
“说到圣城,我得向你道歉,司鸣小少爷,避免你对我和霍普芙朗尔产生什么误会。”
“很抱歉我在那样的场景下对你说出无罪的回答,但我无法给你虚假的期待,协会不是入侵者,必须尊重当地的法律,但这绝不代表协会乃至霍普芙朗尔就认可那些不公的法规,事实上,我们都在尽力让这个世界做出期待的改变……用不那么激烈的方式。”
维尔斯郑重其事,就像讲述自己所坚信的东西,语气并不激昂,却仍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司鸣感到意外,以表尊重,当即表示自己会记住这些话的。
“对了,那群亚人呢?你把他们安顿到哪去了?”司鸣关心问,维尔斯一听却面露迟疑,踌躇道:“呃,拘留所。“
“……我能问为什么吗?我才把他们从牢狱中救出来。”
“您别多想,我为他们准备了床铺与食物,并和其他犯人分开了的。”
“可为什么一定要关拘留所呢?”
“您得知道,司鸣小少爷,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对卑微的奴隶抱有善意,他们在这里不受法律保护,就算有人杀了奴隶也只需要照价赔偿,把他们安顿在拘留所是最安全的选择了。”
司鸣沉默一番,看着那桌上的晨曦,叹了口气道:“好吧,等风头过去,再送他们回原来的地方,与亲朋团聚。”
“嗯?”司鸣竖起兽耳,隐约听见急促的奔跑与喘气声,他看向门口,奥尔德的急喊随之传来:“不好了!不好了!维尔斯先生,你们在哪?”
奥尔德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看见司鸣几人都在,谢天谢地地哎呦一声,急忙道:“巴顿越狱了!他把那些亚人都抓走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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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小时前。
“卢卡,你真的要和我去看看那些可怜的亚人孩子吗?”
“当然!我想帮贝蒂姐姐的忙!”
“哇,卢卡,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贝蒂欢喜地摸摸卢卡的头发,两人来到协会拘留所门口,贝蒂提着新鲜的果篮,卢卡抱着牛奶跟在她后面,核实身份后,门卫放行,在最外面的牢房,两人见到披着被子发呆的亚人们,看见他们无神的眼神,贝蒂心生不忍,问旁边的看守:“你们就一直把他们关着吗?”
看守连忙摆手,交代道:“维尔斯先生吩咐过,他们都可以出去透气,但只能在一个有围栏的花园里,他们身份特殊,就算路人看不顺眼打骂他们,我们也说不了什么……”
闻言,贝蒂哀伤地叹气,她走进牢房,在亚人们惊疑的目光下,耐心且毫无防备地分发干净的水果与洁白的牛奶,看着这样圣洁亲和的姐姐,亚人们都逐渐放下了戒备。
然而在角落,一个小女孩还是用被子盖着脑袋,双手抱着蜷缩的腿,目光空洞,贝蒂一愣,那样的状态她太熟悉了,这时,一个好心的亚人凑过来悄悄说:“姐姐,她的姐姐被害死了,你还是让她静一静吧。”
贝蒂一听,揪心地把手放在心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慢慢走了过去,又慢慢侧坐下来,轻轻抱住了莉诺尔,轻拍她的头发,唱起轻缓的祷歌:
“啊~圣光啊,请聆听孩童的哀鸣。”
“垂顾小小的生灵。”
“拭去面颊泪水,安住惶惧心神。”
“求你柔光轻覆,裹住颤抖身形。”
“让恐惧慢慢消散,让喘息渐渐平稳,放下沉重旧事,安心阖上眼睛……”
优美柔和的歌声萦绕冷冷的牢房,让人心中升起光亮,贝蒂怀中的小人颤抖,轻轻地呜咽起来。
看到这一幕,被带过来开门的看守一阵嘀咕,转身离开去忙别的事。
牢房外,没敢进去的卢卡好奇地探头看,手上还提着剩下的果篮,忽然,卢卡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看去,发现另一牢房的巴顿沉默地观察着他,和他后面开始唱和的亚人们。
“可以给我一个苹果吗?”巴顿小声地问卢卡。
“嗯?你是……昨晚那和我们坐一起的那个哥哥?你怎么在这啊?”
“犯事了而已,可以给我一个苹果吗?”巴顿哀求。
“好,好吧。”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卢卡还是拿起个苹果,发出的声响引起了贝蒂的注意,当她看见卢卡走向巴顿,瞳孔一缩,急喊:“等等!卢卡!”
然而为时已晚,巴顿暴起,一只手臂穿过栏杆别住卢卡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一根断裂的木棍,直接抵在卢卡的脖子上。
“把我的封魔项圈取下来!现在立刻马上!”巴顿凶恶地咆哮,手上一紧,木棍直接在卢卡脖子上划出鲜血。
“救,救命!”卢卡吓坏了,身体僵直,眼泪夺眶而出。
“别!我取,我取!”贝蒂吓得连忙站起,牢房里的众亚人惊愕,都不敢轻举妄动,贝蒂小心走近,出声安抚近在眼前的卢卡,却被巴顿呵斥,她只好伸手抓住封魔项圈上特制的握把,倾注魔力解开。
砰——!
下一秒,爆发的魔力将贝蒂和卢卡击飞,贝蒂抱住卢卡被狠狠地撞在栏杆上,她呜咽一声,身体颤抖,痛得她站不起来。
巴顿走出破碎的牢门,手上召唤出一把铁剑,满是怨气地嘲讽:“啊!真是蠢货,就你这样的家伙,竟然给了我那么大的阻力。”
“什么声音?怎么回事!”几个看守提剑出现,巴顿看都不看,抬手就是元素刃加魔法卷轴的混合攻击,一瞬间就将他们轰得非死即伤,发出痛苦的呻吟。
“咳……你!”贝蒂咬牙怒视眼前的巴顿,刚召唤出法杖想要反击,巴顿转身一踢,精准地打在贝蒂的手上,法杖直接脱手滚落在一旁,贝蒂捂手痛得颤抖,巴顿冷哼,剑指她的脖颈,轻蔑道:“我本不想杀其他人,可你们一个个都要阻止我,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是死刑犯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先替我下地狱吧!”
“不许伤害她!”随着一道稚嫩的声音,莉诺尔双手抬起拦在贝蒂身前,眼中满是悲愤,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找死的行为惊到。
“哈?哪来的异族奴隶?连你也要阻拦我吗?”巴顿面目狰狞,就像随时会痛下杀手。
“不,不许伤害贝蒂姐姐!”卢卡也冒出来站在贝蒂前,双手握紧一节木棍,颤颤巍巍又十分坚定地站在那里,仿佛守护公主的骑士,看见卢卡那模样,巴顿一愣,眼中满是错愕。
“别……伤害他们!”贝蒂强撑疼痛,将身前的俩人护至身后,巴顿沉默,抬手召唤魔法卷轴,一些魔力丝线从中冒出,将贝蒂他们连同牢房里的亚人全部绑了起来。
贝蒂和卢卡的丝线还封住了嘴,亚人们的丝线却只绑住了手还连在了一起,就像故意为之。
巴顿一拽,所有的亚人都被迫前移,亚人们惊慌大喊,巴顿无视,冷笑着对贝蒂说:“算了,杀了你,我就要被圣光殿追杀了,亚人的生命力与精神都比普通人强,我拿他们回去交差,你就好好在这感受自己的无能吧!”
巴顿讽笑,拽着挣扎的亚人们离开,看着自己身后的莉诺尔也被带走,贝蒂的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