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昕苒先去打饭，她用自己的饭卡，打了两份菜，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一份青椒肉丝，还有两份米饭，端着餐盘，对着玉荣晨招了招手，没往中间的空桌子走，反而扯着玉荣晨的袖子，把他拉到了食堂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这个角落靠着墙，旁边是放清洁工具的储物间，几乎没人过来，灯光也最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亮着，照得小小的一方桌子，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玉荣晨看着她把餐盘放在桌子上，有点疑惑地问：“怎么坐这么偏？外面的桌子不是空着吗？亮堂一点。”
韦昕苒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没坐对面，而是坐在了他的左边，和他坐在了同一边的椅子上，挨得很近，胳膊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的脸红红的，小声说：“这里……这里安静，没人打扰，我想跟你说点事，不想被别人听到。”
玉荣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一点距离，可韦昕苒却又往他这边靠了靠，几乎要靠在他的身上了。
他这才注意到，韦昕苒今天没有穿那件厚厚的蓝色运动外套。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款连帽卫衣，拉链没有拉，里面是一件浅粉色的短袖T恤，领口圆圆的，露出了纤细的锁骨。之前她一直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外套里，含胸驼背，玉荣晨从来没见过她的身材，原来她的身材很好，曲线流畅匀称，是少女独有的、饱满又美好的线条。
她坐得很直，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像以前那样含胸驼背，整个人看起来舒展了很多，像一只终于从壳里钻出来的小兔子，不再缩着身子，不再害怕别人的眼光，在他面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放松了下来，不再拘束，不再小心翼翼。
玉荣晨看着她，愣了好几秒，才赶紧移开了目光，脸也有点红，有点不自在地把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说：“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嗯。”韦昕苒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好像在酝酿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手指攥着筷子，指节微微泛白。
气氛有点安静，只有筷子碰到餐盘的轻微声响，还有远处窗口来的水流声。
吃了大概十几分钟，餐盘里的饭吃了一半，韦昕苒才终于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玉荣晨，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先讲起了在学校内宿的不方便，绝口没提那些谣言，没提自己被人骂、被人欺负的事，只是安安静静地说着难处。
“玉荣晨，我……我不想在宿舍住了。”她看着玉荣晨，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宿舍是10人间，人太多了，太吵了，每天晚上，大家都要聊天、打电话、追剧，到凌晨一两点都不睡，我根本没法好好复习，也睡不好，第二天上课，根本没精神，注意力都集中不起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宿舍的热水，供应时间特别短，每天下晚自习，大家都挤着去洗澡，经常排到我的时候，热水就没了，只能洗冷水澡。周末的时候，食堂不开门，我只能吃泡面，或者面包，也很不方便。宿管管得也很严，晚上10点就熄灯，熄灯之后就不能开灯了，我想多复习一会儿都不行，只能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特别伤眼睛。”
她说的确实就是这样，人多事多，吵吵闹闹，对想好好学习的人来说，确实很不友好。 玉荣晨听着，也深有同感。他刚入学的时候，住过男生宿舍，知道那种吵，那种不方便，10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抽烟的、打游戏的、打牌的，根本没法好好休息，更别说学习了。更何况是女生宿舍，人更多，心思更杂，只会更麻烦。
他点了点头，看着韦昕苒，说：“集体宿舍确实是这样，人太多了，根本没法安静下来，很影响状态。”
韦昕苒听到他认同自己的话，心里松了一点，继续说：“所以我想外宿，搬出去租房子住，这样就能有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复习，不用再受宿舍的限制了。可是我打听了很久，学校附近的房子都太贵了，单间最少也要350以上，还不包水电。我一个月生活费不到900块，一个月300多的额外开支，我有点吃不消，剩下的钱，根本不够吃饭……”
她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红红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玉荣晨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点心疼，安慰她说：“确实，现在城中村的房租都不便宜，你一个女生，自己租房子也不安全，要不你看看有没有别的女生，想一起合租的？两个人平摊房租，也能便宜一点，互相也有个照应，安全一点。”
韦昕苒听到他这么说，眼睛亮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开始东拉西扯，一点点把话题往他的房子上引。
“我问过了，班里的女生都有宿舍住，不想搬出去，别的班的女生，我也不认识，不敢跟人家一起合租，怕不安全。”她看着玉荣晨，小声说，“望州村那边，是不是便宜一点？我听同学说，那边的自建房，房租比学校附近低很多。”
玉荣晨没多想，顺着她的话，把自己租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嗯，我就租在望州村，离学校4公里，我平时骑自行车，10多分钟就到了，很方便。我租的是16平的单间，带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一个月只要300块，民水民电，水费电费都很便宜，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房东阿姨人也很好，住在楼下，巷子口有监控，晚上12点就锁大门，很安全。”
他还详细地说了房子里的配置，像怕她听不懂一样，说得很仔细：“房子里有一张上下铺的实木床，上铺是空的，我平时用来放行李箱、书和杂物，下铺我自己睡。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卫生间里有马桶和淋浴，厨房有个水槽和灶台，能煮点东西，虽然不大，但是完全够了。”
韦昕苒听得格外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眼睛亮晶晶的，等他说完，才又开口，继续东拉西扯，把所有的情况都问得清清楚楚。
“16平，会不会很小啊？两个人住的话，会不会很挤？”
玉荣晨想了想，说：“一个人住刚好，两个人的话，确实有点挤，不过也能住下，毕竟有上下铺，一人一张床，也不会太挤，就是活动空间小一点。”
她又问：“那上下铺的上铺，结实吗？会不会晃啊？我之前初中宿舍的上下铺，一动就晃，睡不好觉，我有点怕那种不结实的床。”
玉荣晨笑了笑，说：“挺结实的，是实木的，不是那种铁皮的，我之前放了三个大行李箱，还有几十本书在上面，都稳得很，一点都不晃，承重力很好，睡一个人完全没问题，绝对不会晃。”
她又问：“那有厨房的话，是不是可以自己做饭？自己做饭，是不是比食堂便宜很多？我看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带饭，是不是很省钱？”
“嗯，是挺省钱的。”玉荣晨点了点头，说，“自己买菜做饭，一个月伙食费顶天也就两三百块，比在食堂吃便宜一半还多，而且也健康一点。我平时晚上回去，都会自己煮点面条，或者炒两个菜，第二天带到学校当午饭，很方便。”
她又问：“那你一个人住，晚上会不会不安全？望州村是城中村，巷子那么多，晚上会不会很乱？有没有坏人？”
玉荣晨说：“还好，望州村虽然是城中村，但是治安挺好的，主路上都有监控，每个巷子口也有监控，房东阿姨也很负责，晚上12点就锁楼下的大门，不是住户根本进不来。我住了快一年了，每天晚上回去，都没出过什么事，很安全。”
她又问：“那房东阿姨好不好说话？会不会随便涨房租？会不会不让带朋友过去住？”
玉荣晨说：“房东阿姨人特别好，很随和，我住了快一年，从来没涨过房租，平时有什么东西坏了，跟她说一声，她第二天就会找人来修。她也不管我带不带朋友过去，只要不扰民，不弄坏房子里的东西，她都不会说什么。”
就这样，韦昕苒东拉西扯，把房子的所有情况，从房租到配置，从安全到房东，所有的细节，全都问了个遍，确认了所有的顾虑，都有完美的答案。
玉荣晨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想了解一下望州村的租房情况，想自己过去租房子，知无不言，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她。
问完了所有的问题，韦昕苒沉默了几秒， 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抬起头，看着玉荣晨的眼睛，圆圆的杏眼里满是认真和坚定，一字一句地，小声说：“玉荣晨，那……我想搬出去跟你住，行不行？”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整个食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得可怕。
远处窗口的水流声，餐盘碰撞的声音，外面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玉荣晨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餐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韦昕苒，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有点抖：“你……你说什么？”
韦昕苒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熟透了的桃子。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显然也紧张到了极点，可她没有躲开，依旧看着玉荣晨的眼睛，很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想搬去和你一起住，合租。”
她顿了顿，赶紧补充道，语速很快，像是怕他拒绝一样：“你看，你的房子有上下铺，我睡上铺就可以，不用占你多少地方，也不会打扰到你。房租我们平摊，一个人150，水电也平摊，我绝对不会拖欠。我平时很爱干净，会打扫卫生，不会把房子弄乱，也不会吵到你学习，每天晚上就安安静静地复习，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好不好？”
玉荣晨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赶紧说：“不行！昕苒，这……这不太好吧？绝对不行！”
他的语气很坚决，脸上满是震惊和无措，他从来没想过，韦昕苒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男女合租，还是两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这怎么想都太离谱了，太不合适了。
韦昕苒听到他毫不犹豫的拒绝，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可她没有放弃，看着他，问：“为什么不行？”
玉荣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有点软，可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昕苒，我们两个，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住在一起，男女有别，生活上太不方便了，比如洗澡、换衣服，这些都很尴尬，也很不合适。”
他以为，这个理由，韦昕苒肯定没法反驳，毕竟是个小姑娘，肯定会在意这些不方便。
可韦昕苒却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反驳道：“不会的，一点都不方便。房子里有独立的卫生间，有门，还有锁，洗澡、换衣服，我把门锁上就好了，绝对不会让你看到的，也不会打扰到你。换衣服我可以在卫生间里换，或者拉上窗帘，在上铺换，绝对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平时很爱干净，每天都会收拾卫生，不会把房子弄乱，也不会吵到你。我每天的作息很规律，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就睡觉，绝对不会打扰你学习和休息，我们各学各的，互不打扰，就像在教室里一样，不好吗？”
玉荣晨愣了一下，又赶紧找了第二个理由：“那也不行！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对你的名声不好！你一个女生，名声最重要！现在学校里本来就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要是被人知道你和我合租，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地胡说八道，对你的影响太大了，绝对不行！”
他以为，这个理由，韦昕苒肯定会在意。
可韦昕苒听到这句话，眼神只是暗了一下，随即又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很坚定，一点都没有退缩：“我不怕。那些闲话，我本来就不在乎，只要我自己没做错什么，别人怎么说，都没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勇气，继续说：“而且，我们只是合租，只是平摊房租，一起复习，又不是做什么坏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望州村离学校也有三四公里远，我们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只要我们不告诉别人，就不会有人知道，也就不会有什么闲话了。”
她甚至反过来，说服他：“再说了，现在学校里的闲话，已经够多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我现在连找你问个题，都要被人说三道四，还不如干脆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至少能安安静静地复习，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听那些闲话了。”
玉荣晨看着她眼里的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疼。他这才意识到，韦昕苒提出合租，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那些闲话，那些宿舍的环境，已经把她逼到了绝路。
可他还是觉得不妥：“那也不行，你一个女生，和我住在一起，太不安全了。我毕竟是个男生，万一……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你爸妈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韦昕苒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丝信任，一丝笃定，说：“玉荣晨，我认识你快一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那种人，我信任你。和你住在一起，比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安全一百倍，一千倍。”
她的语气很认真，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我知道，你绝对不会伤害我，绝对不会欺负我，要是有什么事，你还会保护我。我自己一个人租房子，在陌生的城中村，每天晚上回去，我都害怕，怕遇到坏人，怕出什么事。可是和你住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他看着韦昕苒眼里的信任，那是毫无保留的、完完全全的信任，把自己的安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心里的那点坚决的拒绝，瞬间就软了一大半。
他张了张嘴，又找了第四个理由，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决了：“可是……你爸妈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和男生合租，你爸妈怎么可能放心？他们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也会担心你的。”
韦昕苒摇了摇头，说：“我爸妈在外地打工，我跟着奶奶住，奶奶年纪大了，管不了我这么多。我不告诉他们就好了，我就说我一直在学校宿舍住，他们不会知道的。而且，我搬出去，只是为了好好学习，为了考大学，等我考上大学，他们只会高兴，不会怪我的。”
“可是我的房子太小了，16平，两个人住真的太挤了，你东西多的话，根本放不下，你住不惯的。”
韦昕苒立刻说：“没关系，我东西不多，就一个24寸的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几本复习资料，不用占你多少地方，绝对不会挤到你的。我平时也很安静，不会吵到你，你学习的时候，我绝对不说话，我们各学各的，互不打扰，就像在教室里一样，真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而且，我们两个成绩都好，住在一起，还能互相监督，一起复习，不会的题，随时都能问，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连找你问题都不敢，对我们的学习都有好处，不是吗？高考推荐名额，对我们两个都很重要，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上大学，不好吗？”
玉荣晨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韦昕苒，看着她圆圆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无助。他知道，这个平时腼腆、害羞、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姑娘，能鼓起这么大的勇气，跟他提出合租的要求，能一条条反驳他所有的顾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是真的需要他的帮助。
而且，她说的对，他们只是合租，只是为了省钱，为了有个安静的地方复习，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不妥的。房子有上下铺，一人一张床，互不打扰，他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也能保证她的安全，两个人住在一起，还能互相监督学习，一起进步，确实是好事。
韦昕苒又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眶都红了，看着他说：“玉荣晨，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宿舍里太吵了，我根本没法好好复习，再这样下去，我的成绩肯定会越来越差，到时的高考推荐名额，我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爸妈在外面打工，辛辛苦苦供我读书，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必须要考上大学。”“你就帮帮我，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不会影响你学习，房租水电我每个月一号就按时给你，家里的卫生我全包了，我还会做饭，我可以每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就当是我谢谢你帮我，好不好？”
玉荣晨看着她眼里的眼泪，看着她强忍着委屈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犹豫和顾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看着她，声音有点沙哑，说：“好……好吧。我同意了。”
韦昕苒听到他说“同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圆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他，声音带着颤抖，问：“真……真的吗？玉荣晨，你真的同意了？你没骗我？”
他顿了顿，看着她，认真地说：“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房租和水电，我们平摊，每个月一号结算清楚。第二，不能打扰彼此的学习和休息，晚上十一点之后，不能发出噪音，学习的时候，互不打扰。第三，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闲话，能做到吗？”
韦昕苒立刻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头点得飞快，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两个小小的梨涡深深陷了下去，眼睛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是高兴，是松了口气。
她连忙说：“能做到！我绝对都遵守！三条我都能做到！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不会告诉任何人！谢谢你！玉荣晨，太谢谢你了！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
玉荣晨看着她的笑容，也觉得心里暖暖的，笑着说：“不用谢，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韦昕苒立刻说：“这个周末！周六好不好？周六你没什么事吧？我周六就把行李搬过去！”
“好，周六。”玉荣晨点了点头，“周六我没什么事，上午我把上铺的东西收拾出来，给你腾地方，你下午搬过来就好，我帮你搬行李。”
“好！”韦昕苒用力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开心得不得了。
两个人吃完饭，一起走出食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邕城的夜晚，风很舒服，带着木棉花的甜香，吹在脸上，暖暖的。
韦昕苒走在玉荣晨的身边，脚步很轻快，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嘴里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自己要带什么东西过去，要带什么厨具，要给他做什么好吃的。
他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韦昕苒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对着他又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玉荣晨，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玉荣晨笑了对着她挥了挥手，“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