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寒一直牵挂着柳青,一周后,陆子寒打柳青的手机,通了却没人接听,陆子寒感到有点不妙,他连忙前往柳青的家。
敲了几次门没人开门,陆子寒在门外喊了很多声“柳青”没人应答。陆子寒只好去物业公司来开门。
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拿来钥匙开了门,他们走进去后,看到柳青正躺在卧室的床上,他穿戴整齐,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身体已经僵硬,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陆子寒抚摸着柳青那张青黄色的脸,他悲痛欲绝,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陆子寒哭得有点难以自抑,工作人员也很难过,他们提醒陆子寒报警。
陆子寒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接电话的接线员提醒陆子寒要保护好现场,物业留了一个人和陆子寒一起保护现场。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煜带方刚、法医林海洋等四人前来。陆子寒和李煜他们已经比较熟悉了。方刚和法医等三人开始进行勘查和尸检。
李煜向陆子寒了解柳青的情况:“陆子寒,你和柳青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大学同班同学。”
李煜想:米月死了也牵扯到陆子寒,现在柳青死了也和陆子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陆子寒是个克星?
“那好吧,你把你知道的有关柳青的情况告诉我。”
陆子寒便将前几天来柳青家两人交谈的经过告诉李煜。当李煜听说柳青也得了渐冻人症,他深感震惊,已经有两个患渐冻人症的人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林海洋做完尸检,他一边收着工具一边对李煜说:“这个人也是死于心肌梗死,和米月的情况有点类似。死亡时间是10月8号凌晨两点钟左右。”
此时,方刚在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柳青的一套病历资料,他拿到客厅给李煜看:“李队,枊青的确也有渐冻人症。”
李煜接过那套资料看了看:“病历上并没有记载柳青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这到底是怎么了?林法医,他们的死会不会跟渐冻人症有关呢?”
林海洋沉思片刻后说:“我不太清楚,不过,他们的死因都是心肌梗死,我也很纳闷呢。”
方刚等人对柳青家进行一番勘查后,没发现有外人闯入的迹象,而且柳青死前穿戴整齐,就好像知道自己就要离开了似的,加上林海洋做出柳青死于心肌梗死的结论,因此,柳青的死基本上排除了谋杀的可能。
柳青的尸身没有运到警队进行解剖和尸检,而是直接被运到殡仪馆,准备几天后火化。由于柳青几乎是个孤儿,他的丧事只得由陆子寒一手操办了。陆子寒怀着巨大的悲痛,跑到各个部门办手续,晚上回到家累成一摊泥。
三天后,柳青的尸身被火化了。陆子寒抱着柳青的骨灰盒,缓慢地走出殡仪馆。此时,他回忆起四年寒窗,虽然他和枊青不住在同一间宿舍,两人却结下深厚的友谊。柳青是个大好人,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成绩也不错,如今却落得这样悲惨的结局,陆子寒感到悲痛欲绝,不由得潸然泪下。
柳青的死,让陆子寒不由得回忆起他大四时发生的那件不堪回首的重大事故,在那次惨烈的事故当中,他有三个舍友、也是他的同班同学的不幸离世,当时他眼睁睁地看着三个舍友葬身火海,他几次想挣脱掉肖宇警官的怀抱冲入火海救出他的三个舍友,最后一次挣脱了,可当他连走带爬地跑到一楼一半的楼梯时,他竟然因为过度悲痛而无力地昏倒在地……
陆子寒是真的不愿意回忆那段往事,那件事让他在很长时间内一直处于焦灼之中,几乎每晚睡着后,总是见到三个舍友那三具烧焦的尸骸,每当尸骸显现,他总会惊叫而醒,然后一身冷汗。那时他几乎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他经常处于抑郁状态,好不容易挺到大学毕业……
而现在,又一个同学柳青死于非命!陆子寒想:为什么我没有死?为什么总是让我见证同学死于非命?这到底是为什么?
陆子寒来到梧桐桥上,这条河,几乎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陆子寒一边将柳青的骨灰洒进梧桐河里一边低语:“柳青,你一路走好!希望在天堂的你不再有病痛。你等我,我不久的将来就去找你了,希望我们下辈子仍然是好朋友、好同学。”
处理完柳青的后事,陆子寒心情郁闷了好几天,他在家里喝了几天闷酒。今天,他再次来到楠楠咖啡屋,陆子寒的到来,让米楠的心情立刻明媚起来,可她感觉陆子寒比以前更加高冷了,有点儿不对劲,便问道:“你怎么了?”
“我有个大学同学前几天死了,他也得了渐冻人症。”
陆子寒带来的噩耗,让米楠不由得想起妹妹米月,米月的尸体还在警队的冷库里存放着,米楠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米楠,我想喝酒,你这里有没有酒?”
“有红酒。”
“那好,给我来一杯吧?”
“你不是有胆囊癌吗?是不是不能喝酒?”
“没事,我反正是个将死之人了!”
米楠去倒来两杯红酒,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喝了起来。在吧台处的苏玉远远看着陆子寒和米楠,观察着他们的举动,若有所思。
“米楠,米月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你是否考虑让她入土为安呢?”
“可米月的案子没有结案啊。”
“为什么还不结案?我的嫌疑被排除了,其他还有什么未解之谜吗?”
“你没听李队长说吗?米月家发现一个装药的小塑料袋,上面有第二人的指纹,还在查这个,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他杀。”
陆子寒若有所思,米月的案子几乎让他被刑拘,想起米月死前那个晚上酒后他和米月的翻云覆雨,做了不该做的事,他不由得感到羞耻。
正在这时,米楠的手机响了,是李春玲打来的,米楠接了过来,李春玲告诉米楠说柳青死了,米楠大吃一惊,李春玲说前段时间她得知柳青患上渐冻人症,她还来不及告诉米楠,没想到没过多久柳青就死了。
米楠很难过,眼圈都红了,她挂断手机后,看着陆子寒,她想起陆子寒刚才说他有个同学死了,也是得了渐冻人症。不由得好奇起来:“子寒,你刚才说你那个死去的同学患上渐冻人症?”
“是的。”
“他叫什么名字?”
“柳青。”
米楠再次被惊到了,看到米楠那副震惊的神情,陆子寒不禁好奇起来:“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米楠眼神躲闪着:“不,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