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关白瓷疼的面容扭曲的捂住自己的肩膀。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真想趴在地上打滚。
这也……太疼了!!
不是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吗?主角遇到事情一撞门不都能直接把门撞开吗?
这医院的破门怎么这么结实?
她身后的人影被她这动作弄得一愣,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这样做,噗嗤一声,一道沉闷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那东西竟然在笑她?
关白瓷的手伸向怀中,摸向了怀里的香烛和打火机。
按照姐姐曾经教的东西,只需要她把香烛点燃,那东西就会忌惮!
再用香烛把肩头灭掉的灯引燃,这种东西就伤不……
她正想着,一双冰冷的手忽然按住她的肩头。
月光不知何时从窗外斜射进入屋内,把两条模糊的人影投到了铁门上。
一个人影蹲在地上蜷成一团,另一个人影站在她的身后。
站着的那条影子又瘦又长,像根被拉长的皮筋。它弯着腰,一只手搭在蹲着的那人的肩膀上。
“我看到了……你手里的东西……”
那声音粘腻阴冷,像条毒蛇一样盘在她的脖颈处。
腐臭味从她的身后飘来,关白瓷只觉喉咙一阵发紧,似乎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哆哆嗦嗦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吗?”
她猛地按下打火机点燃了怀中剩余的半截香烛。
烛火在黑暗中摇晃着燃烧了起来,她忽然感觉肩头一轻,那只手从她的肩膀上抽了出来,身后那股腐臭味也越来越淡。
可忽然,噗嗤一声,那香烛上的火瞬间被吹灭了。
“一。”
那股阴冷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了片刻后便消失了。
关白瓷的大脑还没从刚刚香烛被吹灭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不应该啊,这可是姐姐给我的保命用的东西啊……”
她从小体质特殊,容易吸引一些鬼怪。哪次不是把香烛点燃,那些东西就离她远去了,这次竟然失灵了!
掌心的打火机还发着余热,肩膀那里的冷意还没有散去。
关白瓷猛地起身按向门把手,这次门很轻易的便被推开了。
事已至此,关白瓷也发现,这卡牌里的东西不是好对付的。
虽然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放过她,但她总觉得那家伙是在故意逗她玩。
林之浣的肉身能回来,多半也是它故意放出来的!
之前她还以为林之浣惹上的是个刚嘎没多久的新魂,所以她才想着自己能解决的。
但现在事情就有点棘手了,如果姐姐在的话,这东西她肯定能解决。
可现在姐姐不在啊!!!
关白瓷把怀中的卡牌扔到地上,头也不回的走出医院。
“这东西谁爱要谁要吧。”
对不起了之浣,那东西有点强,弄不好咱俩都要玩完。
姐姐曾经教过我,打不过就跑。我先跑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等我找到高人了,再回来救你!
逃生第一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急匆匆的出了医院大门,手机上简单请了假,也不管导员说什么她都不看了。
关白瓷直接买了最近一趟的火车票,选了个三千公里外的地方,准备连夜跑路。
她想的很美好,先跑远,跑的越远肯定越好。
她就不信了,那家伙还能跑到三千公里外的地方追她不成??
就这样关白瓷急匆匆的出了医院大门。
她前脚刚踏出大门,后脚就有人喊她:“妹妹你等等!”
这肯定是那鬼怪骗她回头的把戏!她绝对不回头!
“哥哥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给我两百块,我能帮你解决缠着你的东西!”
关白瓷猛地停下脚步问:“两百块你就能解决?你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吗?”
身后的男声停了一瞬道:“我当然知道,那东西是个人形黑影,有人的智慧,能力不详,实力极强。喜欢站在人的身后引入回头,然后借此拘人魂魄。”
他这话一出,关白瓷更加笃定他就是那只骗人的鬼怪了!
知道的这么清楚,不是鬼怪难不成真是大师啊!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欸,你跑什么啊?”
都特地来找她了,还说不是!
趁着他还在说话的功夫,关白瓷已经跑上了最近的一辆出租车:“师傅快去火车站!”
“稍等一下。”清冷的女声从前排响起。
关白瓷催促道:“别等了,师傅我加钱,只要你给我送到火车站,钱不是问题。”
前排的女人长哦了一声,随即食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关白瓷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方向盘前放着一张方形卡牌。
那牌里的内容她无比的熟悉,因为那正是她先前扔掉的纸牌!
关白瓷惊恐的瞪大双眼,她顿时觉得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外面的风声,自己的喘息声,胸腔里的心跳声都在那一瞬间静止了下来。
主驾上的女人瞥了眼车内的后视镜开口道:“劝你不要想着跳车了,这车里有驱鬼用的符箓,那东西进不来。下了车,我可不敢保你的安全。”
关白瓷闻言偷偷摸摸的打量着车内,这才发现这车里的许多摆饰都很讲究。
挡风玻璃前摆着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中控台下的储物格里放着一叠泛黄的符纸,副驾的安全扣上还挂着一串小小的桃木葫芦。尤其头顶的车板上用朱砂画了几个符文。
关白瓷盯着那几个符文,一直贴着车门把手的左手也松了下来。
本来她还打算情况不对就跳车逃跑的,但看到这个符文的瞬间她心中对这人的疑惑瞬间便打消了。
这个符文姐姐曾经教过她,确实是驱鬼用的无疑。
“你是谁?”
女人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介绍一下,我是121特殊现象管控局的左柚,专门负责处理这种灵异事件。刚才喊你的那个,是我同事,道玄。”
她正说着,方才追着关白瓷跑的道玄也已经跑上车了。
少年气喘吁吁的坐上车:“我说妹妹,你背后有诡追你啊?怎么窜的比兔子还快?这也太能跑了,一眨眼就跑上车了……诶呦我去,累死小爷我了。”
左柚不争气的骂道:“你说是谁的问题?早先是谁在那里一直笑的?”
道玄下意识赔笑道:“姐,我错了。好姐姐,我这人就是天生爱笑,下次我绝对不会犯了。”
左柚剜了他一眼:“啧,那东西精的很。从龙潭山一路逃到这里,差点以为它逃出去了,今天可算是露面了,不往咱们追了它整整一周的时间。”
她把手中的卡牌往后递了递:“你的山牌拿好了,里面的东西已经盯上你了,你就算是把牌扔了也没用。”
关白瓷低头看了眼那张牌,沉思了片刻后道:“我不要。”
左柚:“为什么?”
“反正我拿不拿这牌都改变不了我已经被那只诡怪盯上的事实,那我为什么要拿?”
左柚把那张牌放在车椅中间:“你的确被它盯上了,可拿了这牌你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关白瓷靠着座椅后背,吊儿郎当的问:“你们不是负责解决这种事情的人吗?照理说这牌对你们不是更有用,为什么要我拿着?”
见她不语,关白瓷又道:“你们两个追了它一周,它一直躲着你们。可这次它却出手了,而我又是它的猎物,也就是说你们需要我帮忙对吗?”
左柚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片刻后忽然轻笑了一声道:“你可比道玄聪明多了。说吧,想知道什么。”
突然被对比的道玄正想出声替自己讨回公道的,却被左柚一个眼神给打消了念头。
关白瓷没理会两人之间的争斗,她说:“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来这里的?是跟着我还是跟着那家伙?”
左柚刚想说话,道玄抢先一步开口:“我来讲我来讲,这事我熟啊,好妹妹你听我讲,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