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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金秋，大家毕业。
11月7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起从他家出来，遇上苍井葵。
“任务?”
“爆处组的紧急通知，真是的，我好好的休假都被打扰了。”
“明明你刚刚还在说你姐的坏话。”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萩原研二回头瞪他：“小阵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着这个？”
“刚出门的事，还没过三分钟。”
“三分钟也是过去了。”萩原研二把手插进口袋，理直气壮地加快脚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苍井葵走在他们旁边，手里还拎着刚从便利店买的袋子：“你姐又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象征性吐槽一下。
再说了我说得很对啊，她格斗水平、料理水平、射击水平都一般，但只要骑上白色摩托就是地球上最快的女人!”
“你姐是交通机动队的?”
“不过她在神奈川啦。我还记得她当初就是为了能合法飙车才当警察的呢。”
“合法飙车。”
苍井葵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对啊。”萩原研二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比了个拧油门的动作，“白色摩托，交通机动队，神奈川本部。
我姐当年考警察的理由就这一个，别的都是附带的。”
“你家的基因是不是都这样？”苍井葵偏过头看他。
“哪样？”
“干什么都先想着好玩。”
萩原研二想了想，没否认，反而点了点头：“可能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姐那车技是真厉害，每年县警内部比赛都拿名次。
就是脾气太爆，上次有个男的别她车，她追了三条街把人逼停，下车敲人家车窗问‘你知道白色摩托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松田阵平问。
“意思就是‘我合法飙车，你不合法别我’。”萩原研二说得理直气壮。
苍井葵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松田阵平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萩原研二，没说话，只是把外套领子往上竖了竖。
“所以爆处组的紧急通知是什么？”
苍井葵把话题拉回来。
“你不看新闻的吗？吉冈三丁目浅井别墅那两个炸弹。”
“是说那两个为了钱安装炸弹的歹徒，在钱到手后停止了炸弹的计时?”
“所以才会有通知的嘛。”
“行了，再不走就迟到了。”松田阵平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萩原研二，你要是敢死在那里，我跟你没完。”苍井葵说完离开了。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看着苍井葵的背影拐过街角，消失在人流里。
他把手插回口袋，偏过头看松田阵平。
“小阵平，你听见没有，她刚才那句话。”
“听见了。”
“她跟我说‘你要是敢死在那里，我跟你没完’。”
“你复述一遍干什么。”
“我在想，”萩原研二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她为什么不说‘你别死’，而是说‘你敢死’。”
松田阵平没接话，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
“因为在她看来，死不是你能选的事。”
他坐进去，往旁边挪了挪，给萩原研二让出位置，“但‘敢不敢’是你的事。”
萩原研二站在车门边，低头看着松田阵平。
“小阵平，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苍井同学那套了。”
“刚才。”松田阵平把车门往里拽了拽，“上车。”
萩原研二弯腰钻进车里，关上门，靠在后座上，车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退。
他沉默了一段路，忽然开口：“回马枪那个事，我问过教官了。”
“什么时候问的？”
“摩托车训练那天晚上。”
松田阵平偏过头看他。
“教官说，他没见过。”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面，“但他让我去问爆处组的前辈。”
“你问了？”
“今天本来打算问的。”萩原研二把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结果通知就来了。”
松田阵平没再说话。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车厢里只剩下引擎怠速的震动声。
萩原研二把手翻过来，又翻回去。
“小阵平。”
“嗯。”
“防爆服那玩意儿，我确实嫌沉。”
“我知道。”
“但我会穿的。”
松田阵平偏过头看他，萩原研二也偏过头看松田阵平，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你最好是。”松田阵平把目光收回，看着前面的红灯变成绿灯。
出租车重新启动。
“苍井同学那句话，”萩原研二靠回椅背，把手插进口袋，“我记住了。”
“哪句？”
“‘你敢死在那里，我跟你没完’。”
松田阵平没接话，只是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出租车在爆处组大楼前停下，两个人下了车。
门口停着几辆爆处组的专用车，灯还亮着，有人进进出出。
萩原研二站在台阶下。
“小阵平。”
“又怎么了。”
“等我拆完这个炸弹，回去找苍井同学吃拉面。”
松田阵平从他旁边走过，上了两级台阶，停下，回头看他。
“你请客。”
“凭什么我请？”
“因为你今天出门之前还在说你姐的坏话。”松田阵平转过身，“这是报应。”
萩原研二愣了一秒，笑出声来，快走两步追上他。
“行，我请。”他说，“但你得帮我跟苍井同学说，不是我一个人请，是你跟我一起请。”
“我不说。”
“小阵平——”
两个人的声音消失在爆处组办公室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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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17分，交通管制结束，居民也基本上撤离完毕。
松田阵平在浅井别墅的广场，萩原研二在诹访高地的住宅区。
松田阵平很快就解决了他那边的炸弹，坐车来到了住宅区。
萩原研二正在跟那个炸弹奋斗。
电话响了。
“你那边解决了？”萩原研二问。
“那个太简单了。我只要——”
“三分钟。”萩原研二接话：“不过这个三分钟内好像不能解决。看起来挺复杂的。”
“防爆服你真的穿了？”
“穿了穿了，虽然热得要命，但我也怕死啊。”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突然出现6秒倒计时。
“计时器又开始跳了!大家快逃!”
他喊了一声，周围的队员们纷纷向外跑去。
萩原研二也即刻起身就跑，不过防爆服太沉，多少有点影响速度。
倒计时归零，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把他送到了门口。
“真……真刺激。”
他撑着门框站起来，防爆头盔歪到一边，露出被汗浸透的额发。
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还是听见了远处松田阵平的声音—
—那家伙正从警戒线外往里冲，被两个队员架着胳膊拦下来，嘴里骂的什么听不清，口型倒是很好认。
“别……别骂了。”萩原研二摘下头盔，冲那边摆了摆手，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死。”
他低头看了一眼防爆服，胸前那块被冲击波掀得凹进去一个坑，外层材料焦黑翻卷。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坑，指尖触到内衬，完好无损。
“防爆服……”他喃喃了一句，忽然笑了一声，“还真管用。”
松田阵平终于挣脱了那两个队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领子。
“你刚才喊什么？”
“喊‘大家快逃’啊。”
“最后那句。”
萩原研二想了想，想起来自己喊完快逃之后，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那时候已经转身跑了，声音被爆炸吞了一半，但他确实说了。
“我说……”他抬起手，把松田阵平揪着领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完了，拉面要泡汤了’。”
松田阵平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手，退后一步，转过身去。
“你请客。”他说。
“什么？”
“拉面。你请客。”
松田阵平背对着他，“你自己说的，拆完炸弹回去找苍井吃拉面。
现在炸弹拆完了，你还活着，那就得请。”
萩原研二靠在门框上，忽然笑出了声。
“小阵平。”
“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松田阵平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一下脸。
萩原研二没再追问。
他把防爆服上半身解开，让两个队员帮忙卸下来，整个人轻了一截，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门框走到松田阵平旁边，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走吧。”他说，“先回去报告，然后找苍井同学。”
松田阵平偏过头看他。
“你这样子怎么去。”
萩原研二低头看了看自己—
—防爆服里面的作训服湿透了，脸上全是灰，头发被头盔压得乱七八糟，左手手背上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的口子。
“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他说，“反正拉面店又不会跑。”
松田阵平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警戒线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