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有山,其名为白,地处东北边陲,毗邻丽族旧壤。山脉绵延千里,雄峙东北,支脉四散纵横。山麓古林苍莽,松桦蔽日,飞鸟妖兽出没其间。地气苦寒,霜至甚早,世人多不敢深入。渐登高处,林木转稀,唯余顽石浅草。及至山巅,群峰环列如垣,山石泛白,虽值秋日,峰顶尚有残雪,远望皓皓然,白山之名由此得之。
众峰环抱之处,陷成巨泊,名唤天池。其纵南北一百二十里,横东西八十余里,水深约三百六十丈,北峰之处有一豁口,湖水盈满便自此处溢出,沿崖飞落成瀑,声震山谷。此水奔泻而下,便是粟江源头;东南亦分数道溪川,各自奔流入海,此景,古时便有一山育众水之说。
天池高居万山绝顶,无江河外流入内。池水之源,一则山巅雨雪,或直落湖面,或自周遭峰坡融渗而下;二则山岩裂隙之中,地底泉脉自湖底崖缝汩汩涌出。雨雪与泉流日积月累,蓄于山巅凹坑之内,方成此浩渺大潭。此地高寒,湖水蒸腾耗散者微,来水尚可抵除飞瀑外泄与蒸腾之耗,故千百年来,水位大抵平稳,从未见干涸之象。
池形略椭,四面尽是陡崖峭壁,几无缓坡可临水边。湖水渊深,色呈清碧。天晴则如青玉嵌于峰上;云雾四起,则烟霭笼罩,湖面若隐若现,当地部族皆以为灵异之潭。
山巅寒气砭人,即便盛夏之时,亦生侵骨寒风。池畔草木稀疏,乱石遍地。一山之中,上下光景迥别:山下郁郁苍苍,山巅荒寒寥落。彼时中土人士罕至其地,能亲登绝顶,见此池水者寥寥无几,偶有知晓此山池景致者,乃当地部族口耳传于外也。
华夏九百六十年,秋八月望夜,宋国中土之地,城内店铺闭户,各家庭院香案罗列,美酒鲜果一一陈设妥当。阖门老小相聚院中,对月闲坐。世家大户于亭台开宴,文人登楼把盏,吟赏月色;寻常百姓把酒闲话,骨肉团圆,其乐融融。
此时白山周遭城村之中,多为女直、丽族遗户及少数中土族人散居,此地之人不恪守繁文缛节,只将月圆之夜视作吉辰,只于月夜之时,于村坞间拾柴举燎,各家取山梨、榛实、熏兽肉罗列石上,不设繁案之属。老者望月叩拜,祷山林护佑,秋冬多获之类。后引篝火,男女老少围坐,传瓢饮酿,笑语相杂。有人敲木为节,叙山间旧事。山风渐冷,霜露沾衣。待月移西隅,燎火渐熄,便各归庐舍。
二者习俗迥异,中土之人,望夜贵骨肉相聚,举家于庭对月宴坐,文人把酒咏月;白山边地城邑,则敬奉山神,篝火聚饮,祈渔猎丰足,无诗文雅事,唯为生计祝祷。一方安居城邑,重骨肉相聚,浸染文教风俗;一方近山林渔猎,仰山川馈予,故多敬山神,生计为异,其风俗便自有分别。
正值两地州官百姓月夜欢愉之际,幽城之内,一白衣女子踏地而起,凌空遁行,直向白山地界而去。中土之地与东北白山相去四千余里,而此女子于空中遁行不过十数息,身形便已悬立于天池之上,其遁速之快,诚为世间罕见。
白衣女子神识探过白山周遭,嘴角微扬,轻哼一声,身形疾转,掠至北峰飞瀑前,于数丈之外,脚踏半空之中。
“初见月、初照人,速速出洞。”白衣女子施出神魂传音。
三息之间,飞瀑垂帘之上,忽现径丈圆洞,两道白色身影自其中飞掠而出,于传音女子对处悬止,踏空而立,男者居左,女者居右,手中蓝白朔望二剑冷光森然。
“封如月,你确是守信之人,今日你若能胜得我二人联手,我便将《若虚真经》交于你,你若不敌,须交出凝殇剑。”居右白衣女子冷声道,右手直指封如月腰间所系之剑。
“哼,既如此,便看你二人有何能为。”
“封如月,无需多言,我二人既为此山之主,理当谦让于客,你请先行出招。”居左男子傲然道。
封如月眼望初氏姐弟,千般思绪倏忽涌上心头。回想与二人前尘种种,不禁怅然:若当年我能早日赶往丽族之地,定不至于此……(超前章节,后期补写前尘,道友们自可明了。)
“初见月,承地天阶,请赐教!”
“初照人,承地天阶,请赐教!”
心中思绪随初氏姐弟语声,牵回天池之上,封如月待悲切之感稍平,拱手出言:
“封如月,御天人阶,请赐教!”
言罢,凝殇剑出鞘,凌厉银白剑气横贯而出,径直斩向初氏姐弟。
初见月、初照人眼望剑气袭来,不慌不忙,足下蹑云履、乘风履幽光一现,二人四足轮番蹬踏虚空,竟亦可如御天境修士般,随意浮空行转。只见二人身行猛然纵升半丈,避此剑气横斩,未费半分气力。
“他二人修为已至承地天阶巅峰,且有风云双履傍身,恐亦不得速胜。”封如月心中暗道,手中凝殇剑挥斩不歇,数道更为凌厉之剑气再度猛击而出。
“封如月,汝之能止于此乎?”初照人躲闪之际,出言戏谑道。二人身形动转,闲庭信步般游走于空中,凌厉剑气竟不得沾衣半分。
剑气击出,尽皆落空,初氏姐弟对望一眼,初见月施出神魂传音。
“她境界胜你我一筹,不可与之近身缠斗。”
“嗯,然。”初照人应道。
二人旋即各自斜举手中之剑,剑尖自空中相合于一处,口中相继大喝。
初照人:“霜华所及,皆吾之域。”
初见月:“暝影所伏,皆吾之锋。”
合:“晦明衍泠阵,启!”
二人语声落下,自两剑尖端相合之处泛出一点幽光,继而点光形体疾增成团,其光晕亦自幽色转作明辉,向周遭迅漫,倏而成巨球之形,笼整片环峰天池于其中。
封如月身陷此阵之中,只觉遍身骤寒,心中不禁一惊:不想此剑阵竟有如此之威,阴寒杀伐之气直贯入体,已觉体内玄气迟滞三分,我若未至御天之境,玄气受此剑阵压制,身躯定不得半分动转,晏灵元君生前所持至宝果真强悍如斯。
“封如月,看招!”
初照人足下乘风履猛踏虚空,身形疾速攀升,至十丈高空处悬停,而后见其双手同握望剑之柄,举剑过首,剑尖直指苍穹明月。
“借明月之威,凝霜华之寒,望舒清照!”
冷厉喝声落下,只见初照人手中之剑光芒大盛,较空中高悬明月,尤胜数倍,铺天盖地般,向封如月身躯所在笼罩而去。封如月眼望白光袭至,自觉周遭寒意好似又沉三分。
“望剑之能,哼,我若不识此二剑,你二人或有伤我之机,但此时……。”封如月冷哼一声,体内玄气疾速流转,身前灵气受其体内玄气感召,动而成风,疾成纵旋之态。又见封如月左手五指微作抓取之状,于其时,天池水面,白色水雾骤腾而起,汇入其身前纵旋疾风之中,片刻,天池水雾与灵气之风相互扭旋,化作径一丈五尺之纵旋风云圆盘,护于封如月身前一丈之处。
下一瞬,白光与风云圆盘寂然相击。封如月身形隐于圆盘之后,白光未得沾身半分。
“日月星辰之辉,虽广袤无垠,然每遇云雾之阻,便不得从容贯行。去!”
待得初照人所施白光之威稍缓,封如月眉间微蹙,身前风云圆盘旋动更为迅疾,而后见其左臂轻扬,修长玉指并而为掌,向初照人身躯悬立所在猛然一推,而后便见其身前圆盘中心之处,化作旋锥之状,若斗笠尖顶般。继而陡然延展击出,直刺初照人前心。
“晦隐月刃!”
封如月正施风云旋锥之际,忽闻初见月之声,转目望之,见其身形悬立初照人之下,手中朔剑直向己身所在,数次挥斩而未见有形剑气,心知不妙,赶忙催出神魂,探得诸多无形无色弯月剑气袭至,不敢怠慢,身形疾转,将之尽数闪避。然因此分心之举,方才所施直向初照人前心之风云旋锥,失力不前,复归圆盘之状。
“以‘望舒清照’扰我神魂,再突施‘晦隐月刃’,寻机重创我神魂,倒是打得好算计。朔望双剑可伤神魂,确是世所罕见,但我与你二人相识多年,此二剑之能,我早便了然于心,凭你姐弟二人,焉能伤我分毫?”封如月避过初见月之攻,与初氏姐弟对峙而立,傲然出言。
“封如月,莫要猖狂,一知半解罢了,也敢自称了然于心,岂不可笑?阿姐……”初照人言罢,垂目下望。初见月仰首,二人目光正合,心意相通,动转身躯,改上下分立为左右并立,各自运转真气离体,附于手中朔望二剑之上。待得二剑光晕倍增,旋即双双祭出,二剑自半空中盘旋一周,剑柄末端相对而触,继而合为一体,悬于二人正上方。
“封如月,接招!”
初照人与初见月目光一交,二人心念一动,悬停之朔望双剑,倏然旋化成轮,继而以风雷之势,径直斩向风云圆盘。圆盘瞬时横断两截,而剑轮威势不减,旋转前行。封如月见状,急退身形,而朔望剑轮则紧随而至,凌厉剑气轮转临身之时,封如月骤感神魂动荡不安,遍生彻痛之感,心中微惊:此二剑,一朔一望,一晦一明。朔晦之剑阴寒无匹,可直击神魂深处;望明之剑则如月华漫天,所及之处,生灵神魂皆受其扰。二剑虽同属阴寒,然亦成一阴一阳,合于一体疾转成轮,阴阳交错,功用相合,威能更胜单持数倍,绝不可任其近身。
思至此处,封如月玉腕一转,手中凝殇剑立于身前,退身躲避剑轮之际,玄气疾速外放,附于剑上,待得凝殇剑通体银光流转,封如月双手同握剑柄,自上而下,向前方猛然一挥。
“孤月轮斩!”
伴随凝殇剑前挥之势,一道半月状烁亮银光,纵向猛斩而出,与朔望剑轮横斩相击于一处。
“孤月轮斩”与前文封如月所施“凌月斩”相较,二者武技之名虽有相似之处,但威能却如云泥之别。“凌月斩”只为半月状有形剑气,只可攻伐实体肉身及伤及真气、玄气;而“孤月轮斩”乃真气或玄气凝形而成,另可再行融入一缕本尊神魂,合而击出,不仅可杀伤肉身,侵袭体内真气、玄气,更可重创神魂。
“砰!”
半月银光与朔望剑轮怦然相击,剑轮倒飞数丈,复悬二人上空。半月银光崩溃消散。二者相击震荡之力,迫使封如月连退数步,虽未伤及神魂本源,但亦是血气翻涌、五内俱伤。而初氏姐弟二人,所亏亦甚,朔望双剑本便是二人宝器,世人皆知,若欲凌空运持宝器,须以精血、真气、一缕神魂共入其中,以维系宝器与持宝者相互通感。此刻双剑受“孤月轮斩”强大威能冲击,剑身震荡异常,剑中所藏神魂不堪其动,牵动姐弟二人神魂本源。二人只觉识海一震,顿感头目昏眩,身躯摇摆,只得强自稳住身形,稍作调息。
此一击,双方皆有所伤,平分秋色。
“封如月,倒是有些能为,但你莫要得意,你身处晦明衍泠阵中已有一刻之时,此刻体内玄气运转如何?呵呵。”初照人故作挑衅之状,问言。
封如月闻听,心中一凛:方才施展“孤月轮斩”之时,便觉体内玄气迟滞之感较先前更甚,此阵确是棘手。
“哼,那又如何?境阶之差,岂是尔等一道阵法可得持平?”
“大言不惭,阿姐,合击之技。”
“嗯。”
二人再度深切对望,心念一动,悬浮之剑轮再度分离,复回各自手中,复如前法,将真气再度附于二剑之上。而后双剑再度凌空相合成轮。
封如月见状,不禁一笑:故技重施?呵。多年未曾施展此技,不知如今是何威能。思至此处,封如月持剑右手前伸,剑尖前指,而后旋动右腕,纵向轮转手中之剑,银剑光晕随剑身轮转如满月状。初如满月之巨,继而渐敛,光轮骤缩,光晕汇成一点白光,凝于剑尖之上。
于其时,初氏姐弟运持剑轮上移,呈纵旋之向,恰掩于空中圆月之前,剑轮之圆直向封如月身躯所在。
合:“合击之技•皓月高悬!”二人同声大喝,但见空中剑轮旋速陡增,其光烁亮至极。封如月举目望向空中“皓月”,见其骤然光芒大放,心中一动,复施风云圆盘之术,护于身前,同其时,神魂疾出于外。
“怎会?竟寻不得朔剑之攻?”封如月登时心中大惊,然不待其深思,“皓月”之光便击于风云圆盘之上,封如月突感体内神魂剧痛难当,赶忙再撤身形。然其虽避之甚远,但体内神魂之痛却更甚先前。
“不妙!怎会抵之不得?”
封如月神魂已然受创,身形不稳,险些不支坠池。
“封如月,此乃合击之技,晦明相合,晦隐明中。你那云盘或可抵御明光,于此晦隐之剑气确无能为力,神魂亦不得探其形质,你已避无可避矣,呵呵。”初照人再度出言。
封如月闻言,心中极为不快,强自稳住身形,体内玄气疾催,剑尖白点骤然激射而出。
“月影凝殇!”
一道流星般白光直指初照人前心所在,二十丈之距顷刻即至,其速之快令初照人顿时呆立,惊骇不已。
“阿弟当心!”
初见月示警之言方出,身形便已疾速右移,冲撞初照人左肩,使其身躯飞离原处。
“噗!”
鲜血迸溅,“月影凝殇”之击自初见月右胸贯入,其势未减分毫,又自初见月右背处贯出,直击二人身后远处环山。
鲜血自初见月口中喷出,其面色霎时转白。
“噗!噗!噗!”
又闻三声轻响,“月影凝殇”之击接连贯穿三座山峰,劲力方才消散。
“阿姐!”
初照人急望初见月右胸之处,见一鸡卵大小血洞,鲜血流淌不止,赶忙取出回复丹药,送入后者口中。
“阿姐,你且调息片刻。”
“嗯。”
初见月服下丹药,止住血流,二人旋即敛身而下,立于水面之上。
初照人转目后望,见“月影凝殇”贯穿之山体,心中惊叹之余,面露愤然之色。
“封如月,安敢下此毒手!”
初照人右手一招,空中朔望剑轮回落手中。
“受死!”
初照人猛挥手中对合双剑,飞身而出,直攻封如月。初见月眼见初照人此举,赶忙出言喝止:
“阿弟,莫要鲁莽!”
初照人年少轻狂,但见其右手舞动剑轮如飞,再度将封如月身前气云圆盘斩碎,而后朔望双剑锋锐不减,猛斩封如月前身各处。
封如月神魂因受“皓月高悬”所伤,加之勉力施展“月影凝殇”,此时神魂已动荡难平,真气亦现亏虚之象,见初照人剑轮袭至,急以凝殇剑抵之。三剑相触一瞬,封如月再感神魂剧痛难忍,心中无奈道:此二剑确是棘手,不可与之再行碰触。
二人拼斗,短时间竟可呈相持之象。
“我与封如月可战至伯仲,乃因其玄气受阵法压制,神魂先前又遭‘皓月高悬’所伤,修为不得尽施之故。若待其神魂与玄气回复,我必不敌,需速战速决!”初照人心中思罢,再催体内真气,双剑轮转之速陡增。
封如月深知二剑之威,再不敢与之相架,以御天人阶之灵动身法,游走反击。
小半刻过,封如月玄气略有回复,神魂亦止住动荡,攻势已占上风。
“回复竟如此之速?相差一境,近战确是不敌,需退。”
初照人亦有所觉察,心中方思退避之法,忽觉小腹一痛,凝殇剑已刺入三寸之深。
“额!”
初照人痛呼一声,自知已然负伤,赶忙猛挥朔望剑轮,逼退封如月,身形疾撤,掠回初见月身旁。
“阿弟,你亦负伤!”
“无妨,阿姐,你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然恐不得久战矣。”
“嗯,封如月已渐复,不可再行拖沓,施那一招,速战速决。”
“也只得如此……”初见月应道。
姐弟二人身形一左一右分飞,各借足下宝履,疾行纵跃而上,立于封如月身躯两侧,各十丈之外,三人似成一线。
“去!”
“去!”
不待封如月明思二人意旨,姐弟二人便疾控手中朔望二剑凌空击出,于封如月周遭三丈处交互疾旋,片刻,二剑光影交织之下,形成径二十丈光晕之球,若圆月实至般,悬于天池之上,囊覆封如月身躯于其中。
“融合武技•江畔月影!”
二人神魂竭力催动,双剑之速再度暴增数倍,交织之隙已不露分毫。此时,白山之上,空中望月、双剑交织之月、水中双剑圆月所映之影,三处光晕交辉,加之白山寒雪之白,光耀近千里之域,别成一番景致。
封如月见此状,心知大事不妙,急转身形,凝殇剑疾挥,欲破球而出。凝殇剑碰触光壁一瞬,封如月体内神魂再度传来剧痛之感。方欲再发远攻之技,忽觉神识恍惚,玄气运转无序。再后,身躯竟不得动转半分。
“危矣!怎会有如此之技?因何会生如此之感?……”
至此时,封如月已诸感尽失,其思绪亦仿佛停滞,肉身、神魂,乃至意识皆如坠落虚无般。
天地之间,众生所居之域为实,与实相辅之域为虚。二域共称为宇,皆属空间之域。加之光阴流转者,其域唤宙。先人所云“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者,如是也。宇宙者,共呈天地万象之演化也。然更有至高域者,乃司演化之无上者也。
南极之地,又名午极之地,其内蕴之气唤作午极坤气;北极之地,又名子极之地,其内蕴之气唤作子极坤气,此二气藏勾连宇宙万域之机,具锚定虚实二态之能。
朔望双剑炼铸原材为子午玄冰,自子午两极深处化生,皆承两极坤气之力,同具二气之能。晏灵元君游历子极之地,偶得子极玄冰,觉其阴寒之力可伤阳魂,推演之下,得知子极之地对处定有午极之地,便赶赴探寻,又得午极玄冰,遂共铸冰剑者二。经数年施用,察二剑虽同属阴寒,但其一光耀,其一隐锋,其性迥异,故取名朔望双剑。然二者因何有此之异,则不得而知。
“江畔月影”为初氏姐弟多年前于扬子江畔共创之技,二人操演之时,无意之下,将二剑交错悬旋,剑中所承子午二极坤气疾速迭转,动乱虚实二域壁垒,使二剑网罗之处虚实杂糅,身处其中者,同受二域法则所缚。彼时之修士,尚只知力极、动极可崩裂空间壁垒之事,皆不知此二气迭转之用。然初氏姐弟此时之技,只为雏形,仅可动乱杂糅虚实二域,使封如月身处非虚非实之境。即便如此,亦足可令其诸感尽失,身躯不得动转分毫。
“噗!”
“噗!”
方封如月诸感尽失、身不得转之际,初氏姐弟终因伤重难支,一口鲜血迸出。气息顷刻萎靡,身形落于天池之上,半跪不起。朔望双剑失控分离,疾坠池底。封如月身影旋即现出,直落而下,行将堕入天池之时,忽见一道赤金身影疾速掠至,轻托封如月下坠身躯,于天池水上三丈处悬停。
于其时,数十道身影自空中掠至,分立天池环峰两侧。人众者,为唐国一方。诸人者,为沧岳军左护法穆殒生、右护法汤淼、大将军刘木、副将杜康,黑面、清瘦男,唐门门主唐风、械傀门大门主许川、二门主楚一凡、三门主王天、唐门少主唐文、尚韵轩紫璇、尚韵轩孙掌柜、雷坤、王龙、左天、封尘、康平安、冷云、张无疾、猢狲男、王境秋、黄平,另有神医柳中安、刘村老刘头、郑屠夫、阿福、阿玉等凡人百姓。
对侧峰头,人寡者,为瀛族一方。内有川木藤、黑衣人、黄锦衣少年、御飞剑高瘦白发老者、蹑黄皮葫芦肥躯武者、玄色真气黑衣男子、水月长老、五遁武者、瀛将阿倍和、潮锋前将安昙睦、澜戈骁将朴津允。
众人皆齐声高喝:
“明道已出场角色与超前角色,共祝各位书友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