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聪,总经理的独子,打着“来参观学习”的旗号,要在公司呆三天。他穿得像个度假的明星,走到哪都有人陪着,眼神却总往王慧婷身上飘。
她不是没被男人看过,但这样的,像是在打量商品一样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舒服。她不理他,他反倒更来劲。
下午,绪方部长从办公室出来,路过她工位时停了一下。他没看她,声音压得很低:“离那小子远点。”
王慧婷抬起头。绪方已经在往办公室走了,背影笔直,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绪方部长,”她叫住他,“您在关心我吗?那我谢谢您了!”
绪方吃了一惊,然后低下头走了。
王慧婷心里骂了句“畜牲!装什么好人!”
第二天,石原直接找上门。
“王小姐,我这几天需要一个翻译,”他靠在她的工位旁,笑得很自信。
绪方部长跑过来对石原说:“非常抱歉,石原先生,她目前正在协助郑课长推进新厂房建设,这个项目非常紧急。“
“就两三天,”石原面无表情,转过头对郑毅说,“喂!郑,没问题吧?“
郑毅没抬头,声音很平:“当然没问题。部长,您放心,不会耽误进度的。”
王慧婷彻底死心了。郑毅不但撇清了他自己,甚至还撇清了绪方!
她忽然明白了。狼也好,蛇也罢,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手里的武器!
“石原先生,”她站起来,看着对方,“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另外,我想告诉您,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石原笑了:“没关系,我不介意。”
“那就好。”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很厚重的壁纸刀,当着所有人的面,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恶狠狠的瞪着石原。石原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了——不是害怕,而是“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又看了一眼郑毅,他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左手插进裤兜里,发出阵阵的金属摩擦声。
第二天,石原没来。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总经理亲自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只有他和绪方、郑毅、王慧婷四个人。
“郑君,感谢你把小王借给犬子,”总经理坐在主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导致他提前回国了。”
郑毅表情不变:“哦,是吗?那太遗憾了。欢迎贵公子下次再来我们中国。”
总经理直勾勾盯着他,笑容没减,但眼神不一样了。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欣赏,只有试探,甚至带着一点……刁难:
“对了,郑君,最近你们技术课的开销是不是有点大?”
王慧婷心里一紧。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总经理不像是在问账目。
绪方刚要说什么,被总经理瞪了回去。
郑毅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一下:“我就不能去夜总会玩玩吗?”
空气瞬间凝固。总经理的脸色铁青,绪方和王慧婷也都傻眼了——郑毅!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
郑毅却像没事人一样,立刻收起笑容,微微低下头:“万分抱歉,我不该开这种玩笑。总经理请放心,我会把我们每一笔款项和用途,都详详细细汇报给您的,详详细细的。”
他的语气恭敬得挑不出毛病,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插在总经理面前的桌上。
总经理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郑毅,眼神复杂。
“郑君,你这么做,难道……”
“不劳您费心了!”
郑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是辞职信。
王慧婷盯着那张纸,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什么时候写的?他为什么……她看着他,他脸上没有表情,完全不像是一时冲动。
总经理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拿起那张纸,“3个月后离职…”。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出去,什么都没说。
她忽然想起,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久留。他不是在辞职,3个月,他是在走完这里的最后一段路。
绪方猛的一拍桌子:“郑君!跟我一起去向总经理道歉!”
他说:“对不起,绪方先生,我从来不向垃圾屈服。”
绪方说:“你当然可以一走了之,你留下来的人呢?不怕被总经理报复吗?”
他说:“他的宝贝儿子已经失去工作了,再失去父亲就太可怜了吧?”
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让王慧婷感到窒息。
他笑了:“我开玩笑的,玩笑而已。而且我想弄死那个老东西还得先过你这关。太麻烦。”
......
下午,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站在他工位旁边,一肚子话想问,但一句也说不出来。
“壁纸刀给我。”他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刀,递给他。他用右手接过,单手一折——刀片断了,塑料壳裂开,掉在地上。
“反抗是对的,”他把碎刀扔进垃圾桶,“但不要崇尚以暴制暴。”
她脑子很乱,没说话。
“妹,别让我失望。”他的声音很温柔。
妹……
她明白了,全明白了。
不能把以暴制暴作为长期战略。解决问题靠的是智慧,不是壁纸刀。他始终都在教她,该反抗时必须反抗,但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战胜敌人,然后他自己坠入黑暗,吞噬掉所有想要伤害她的人。
“哥,你一直,一直都在保护我,对吗?“
他伸出左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没有躲。
“哥!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唉?你右手在流血哦。“
“啊?卧艹!快快快快救我!我晕血!”
她笑弯了腰,眼泪也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