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楠惊讶地望着李煜:“现在案子还不明朗,还不知道是不是谋杀,你们就要火化?我觉得还没到火化的时候,麻烦再放几天吧!”
“那好吧,我们尊重家属的意见,等案子有了定论再火化。”李煜略作停顿后,“米楠,还有一件事,就是米月临死前发生过两性关系。”
米楠再次感到震惊:“啊!?是真的吗?哦,对了,她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是她们班上的一个男生,是不是和这个男生呢?”
“不是,是另一个人,他叫陆子寒,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调查,基本上排除了他的嫌疑。”
“陆子寒?这个名字没听说过,是什么人?我妹妹怎么会和他认识呢?”
“他们是12号晚上在酒巴认识的。且据陆子寒说,是米月诱惑他的。”
“酒巴吗?米月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唉,米月,真让我无语了。我真的难以相相信米月会诱惑陆子寒,能不能让我见见这个叫陆子寒的男人?”
“好吧,他人现在正在临时关押室里,你们现在可以见面聊聊。”
杨华峰带上米楠去找陆子寒,在临时关押室里,米楠见到了陆子寒,杨华峰介绍他们两人认识后,他就离开了。
陆子寒对任何人都很冷漠,米楠没想到陆子寒竟然如此帅气、如此有气质,米楠想:也许米月真的和他发生了关系,这样的男人是能让绝大多数女人动心的,米楠突然恨不起陆子寒了。
两人相对片刻后,米楠说:“陆子寒,你和米月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12号在渡口迷城酒巴认识的,米月主动找我一起喝酒。”
“那你们是怎么又发生关系呢?”
陆子寒突然感到和米月糊里糊涂地发生性关系是他这一生永远也洗刷不了的污点了,他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该说的我昨天已经向李队长全部交待了,现在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总之,米月的死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况且我也没有杀她的动机,以前我们根本不认识。”
看陆子寒不像在撒谎,米楠选择相信他的话,她说:“好吧,但愿跟你没关系。”
陆子寒对米楠隐瞒了一件事:就是那天晚上他和米月发生关系,米月下体并没有出血,由此可知米月早就不是处女身了,那她到底是让谁破处的呢?
对于米月患上渐冻人症,米楠深感意外。回到咖啡屋,米楠便上网查询,看到网上列出的几个病因,才想起小时候姐妹两人经常在外面捡东西玩,玩后也不洗手就拿东西吃,很可能是接触了某种致病的毒物,她暗自担心自己也会得病,决定择日去医院体检一下。
米月的死对米楠打击比较大,她已经连续失眠了两晚了,今晚可能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晚上十一点半,米楠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她不由得回忆起和米月有关的一些往事……
米楠比米月大七岁,而米楠和米月的性格完全不同,由于从小父母双亡,米楠便担当起照顾妹妹的重任,因此,米楠性格向来比较好强,鬼点子多,年少时的她梳着一头短发,就像个假小子;而米月较单纯,喜欢幻想,对爱情充满了憧憬,由于从小缺乏父母之爱,她偏爱年龄大的男性,她之所以迷恋林昌铭就好理解了。
好强而有担当的米楠一直很照顾米月,既当姐又当妈,人往往是付出越多就会越珍惜;为了培养米月,由于没有钱,米楠没有参加高考,她高中毕业后就在外面打工赚钱供米月上学,米月也争气,考上古桐市医科大学学临床医学系。
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陆子寒杀害米月,被禁止自由24小时后警队决定释放陆子寒。方刚推开陆子寒住的屋子的门,陆子寒正坐在床上发呆,他昨晚睡睡醒醒,累积只睡了五小时,此时神思恍惚,胡子拉碴的,真像个劳改犯。
“陆子寒,你可以走了!”方刚说着,将陆子寒的手机递给他。
陆子寒接过手机气愤地说:“你们这是非法监禁!”
“错,是让你配合警方查案。现在你的嫌疑被排除了,走吧。最后还劝你一下,千万别再想自杀了。”
陆子寒站起来:“生命是掌握在我自个儿的手里的,我也说不准会不会再去自杀,你们就别操心了。”
看着陆子寒离去的背影,方刚不由得摇头叹息。
陆子寒的小车沉入河里,现在还在河里,泡了三天估计已经坏了,他也不想再去打捞了,他只好打个滴滴车回家。
陆子寒回到家,他看到家被搜查过,而那本厚厚的病历本不在了,他想应该是李煜他们拿走了。
陆子寒打开冰箱,发现冰箱是空的,他才想起他在自杀前已经将冰箱清空了。他苦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打开手机,手机关机了快72小时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和好几条信息、微信消息。他将信息逐条看了,都是朋友、同事和家人发来的,问他还好吗?估计有人猜出他想自杀。
陆子寒欣慰地想:还是有人关心我的,我要是真死了,他们会多伤心啊。此时,陆子寒前几天那坚如磐石的自杀的念头正在动摇。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保险业务员王立,陆子寒想起去年在王立那家保险公司买了一份投资型保险。手机响了三声后陆子寒接了。
“陆子寒,你好,好久没有联系了,我是新华保险公司的王立,还记得我吗?”
陆子寒冷漠地说:“记得,有什么事吗?”
“你去年在我这儿买的那份保险下个月就要续费了,我就是提醒你及时把钱存在那个账户里。”
陆子寒想到自己一个将死之人还需要什么保险?也没有能力去交保费了。
“王立,我不想再续费了。”
“为什么?”
“我不便告诉你原因。”
“陆先生,你要是不续费,你去年就白交了一万多元了。”
“我知道,没关系了,就这样吧。”陆子寒说完挂断手机。
王立越想越不对劲儿,他想:如果陆子寒今年不续费,那他那15%保险佣金就打水漂了,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续费,于是,他再次拨打陆子寒的手机,可陆子寒没有接了。
突然“叮”了一声,陆子寒听到微信传来一条新讯息的铃声,他连忙打开微信看,原来是有个叫周宇的微信好友邀请他进一个群,这个群的群员绝大多数是渐冻人症患者。
陆子寒和周宇是一个月前在古桐市肿瘤医院认识的,那天是他确诊患上胆囊癌的日子,他记得那天下午,他绝望地坐在诊室门边的椅子上,神情呆滞、目光散淡。这时,一个瘦弱的、走路有点踉跄的男子走向陆子寒,男子一看陆子寒的神情不对劲,便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男子自我介绍叫周宇,还说他自己前不久被确诊患上渐冻人症,也相当于绝症。一听说周宇也患上绝症,陆子寒的心中多少有些平衡了,两人便惺惺相惜起来,并互相添加了微信,他们就这么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