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走出实验室时，天还没亮。
他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叫《修真物理教科书》。纸很粗糙，边角还有毛刺。他没坐车，直接去了教育部。门没敲就推开了。值班的人想拦他，可看到他的眼神，又不敢动。
会议室灯很亮。
部长坐在中间，脸色很难看。桌上全是文件，有西北戈壁的能量报告，也有国外媒体的质疑信。气氛很压抑。
李国栋把书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很重。
“别吵了。”他说，“看看这个。”
部长皱眉：“这是什么？小说？”
“不是。”李国栋坐下，点了点封面，“是新世界的说明书。”
他翻开第一页，没有废话，直接讲内容。生物电、电磁悬浮、非牛顿流体模型。每个公式都有数据支持。
屋里安静了。
只有翻书的声音。
半小时后，部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额头。
“能教吗？”他问。
“能。”李国栋说，“只要有人愿意学。”
“谁来学？”
“学生。”李国栋站起来，“现在的孩子聪明，胆子大。他们比我们更适合学这些。”
部长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电话。
“通知清华、北大、复旦、交大。”他说，“明天八点前，我要看到‘修真物理系’的招生简章。别讲理由，我要结果。”
电话挂了。
部长看着李国栋：“你这是在冒险。”
“火已经烧起来了。”李国栋往外走，“挡不住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清华大学招生办。
空调开得很冷。主任坐在桌前，面前两堆纸。左边是去年的数据，右边是今天的实时统计。
他盯着右边看了五分钟。
然后拿计算器算了两遍。
数字没错。
报名人数：一万两千三百人。
去年才一千二百人。
翻了十倍。
这些人里，八成是理科高分考生。有的放弃了计算机和人工智能，转报了“基础灵能与物质结构分析”。
主任掐灭烟，烫到手也没反应。
“系统坏了？”他问旁边的小职员。
“查过了。”职员声音发抖，“服务器正常，网络也通。是真的。大家都报了。”
“为什么？”
“因为书上说，这是物理学的新基础。”职员小声说，“不学这个，以后连手机都修不了。”
主任冷笑。
“荒唐。”
但他知道，这不是荒唐。
昨晚新闻还在播。那个叫林远的顾问用简单的话解释了灵气。不是魔法，是能量。不是神话，是科学。
对顶尖学生来说，这就够了。
他们不怕难，怕的是没意思。
现在有一个难又有意义的事摆在面前，国家还支持，资源也多。这不是报名，是抢机会。
主任拿起笔，在报表上画了个圈。
“准备扩容。”他说，“教室不够就用体育馆，老师不够就从别的学院调。就算拆了图书馆，也要把这些学生收进来。”
“可是……”职员犹豫，“其他院系会不同意。物理系、电子系……”
“让他们反对去。”主任打断，“告诉他们，时代变了。跟不上的人，只能被淘汰。”
他走到窗前。
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看书。风吹着书页哗啦响。
主任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这才是读书的样子。”他低声说。
同一时间，北京大学招生办。
这里不一样。
没有一堆报表，也没有电话不停响。只有一杯热茶，冒着热气。
北大招生办主任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简报。
他也看到了数据。
报名人数：一万三千五百人。
比清华还多。
他不惊讶。
他放下简报，拿起另一份文件。是教务处刚送来的课程大纲。
《量子场论与灵脉共振基础》。
《高能粒子操控与御剑飞行原理》。
《生物电学与经络解剖学》。
名字听着玄，内容却很实。
秘书进来：“家长有意见。有人说这是歪门邪道，怕耽误孩子前途。”
主任喝了口茶。
“随他们说。”
“可是……”
“你觉得呢？”主任看着秘书。
秘书一愣。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她老实答。
主任笑了，眼里有光。
“我们北大讲究什么？自由的思想，独立的精神。”他站起身，从书架拿出一本书，“以前我们学经典力学，学相对论。现在我们要学更底层的东西。这有什么不好？”
他拍拍秘书肩膀。
“告诉下面的人，别慌。该招就招，该录就录。谁不想学真本事？谁不想走在最前面？”
“那……要限制人数吗？”
“不用。”主任摇头，“我们要的是精英，不是数量。既然大家来了，那就全部敞开。让全世界看看，中国的大学怎么迎接未来。”
秘书点头走了。
办公室只剩主任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打开电脑。
屏幕亮了。
他在文档里打了一行字：
“欢迎加入修真物理系。这里没有神话，只有真理。”
点击发送。
下午三点。
新闻联播。
镜头拍到北京街头。
行人很多，不少人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各高校的招生页面。评论区炸了。
“我去，清华分数线涨五十分？” “北大那个‘灵能阵列设计’课要四个学分？” “我就知道，科学修仙才是正路。以前的物理太浅。” “别说了，快刷题，晚了连资格都没有。”
画面回到演播室。
女主播微笑，语气平稳。
“随着国家科技战略推进，高等教育迎来新变化。多所顶尖高校宣布开设‘修真物理’相关学科，旨在培养创新型人才。专家表示，这标志着我国在基础科研上迈出重要一步……”
镜头拉远。
阳光照在城市上空。
没有混乱，没有争吵。
只有无数年轻人的心，在为同一个目标跳动。
城市的另一边，一间普通公寓里。
林远坐在沙发上，手里一杯速溶咖啡。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些身影——虽然只是背影，但他知道，那是未来的希望。
李国栋打电话过来。
“成了。”李国栋声音累，但也高兴，“清华北大的反应比我快。大家早就等不及了。”
林远没说话。
“接下来怎么办？”李国栋问，“道教协会可能会反对。传统派不会轻易认输。”
林远放下杯子。
手指轻轻敲桌子。
咚。咚。咚。
“让他们闹。”他说，“真相不需要保护，只需要被看见。”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好。”李国栋挂了。
林远关掉电视。
房间黑了。
他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公式。灵气、电场、磁场、人体潜能。它们连在一起，像一张大网。
这张网正在收紧。
他是织网的人。
窗外，一只麻雀飞过。
它扇动翅膀的样子很轻松，像是懂得利用风。
林远睁开眼。
他笑了。
游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