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望着陆子寒对方刚说:“没事,你再睡一会吧,我看着呢,我也很困了,五点要换你看他,我睡觉。”
方刚重新躺下:“好吧,你好好看哦,别让他跑了。”
“你放心睡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子寒的DNA和米月体内精液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几乎百分之百吻合,米月体内的精液果然是陆子寒的,陆子寒很可能也是最后一个见到米月之人,如果米月是被谋杀的,那么陆子寒很可能是造成米月死亡的重大嫌疑人。鉴定科将陆子寒的指纹小药袋上的第二人指纹进行比对,并不吻合。
鉴定科的同事刚刚离开,法医林海洋拿着一份尸检报告走进李煜办公室。
“李队长,米月的死因确定是突发心肌梗死,死亡时间是13号凌晨三点多钟。”
“那她死前是否服用过药物?”
“问得好!她在死前三个多小时,凌晨零点左右服用过药物,但查不出是什么药物,但药物并不致命,致命的是突发心肌梗死。”
直到凌晨六点半,陆子寒才醒来,他睁开双眼时,方刚正推门进来,而高飞还在弹簧床上熟睡。
陆子寒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又看到身穿制服的方刚走进来,他的脑海里恍惚闪现出四年前,那时候他上大四,他看到的那些表情凝重的警察,肖宇警官紧紧地抱住他,他无力地望着那栋着了火的宿舍楼……
两种不同的情形搅得他神思更加恍惚,陆子寒无力地问道:“我,我怎么会在医院里呢?”
方刚看到陆子寒醒来,立刻紧张起来:“你终于醒了,陆子寒,你昨天下午干嘛了?为什么要将车开到梧桐河里?你是想自杀吗?”
陆子寒头疼欲裂,他想不起来昨天发生的事了:“我不知道,我现在想不起来昨天发生过什么了。”
这时,陆子寒的责任护士走进来,看到陆子寒醒来,她微笑着说:“陆子寒,你终于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我头好疼!”陆子寒苦恼地说,看着从弹簧床上坐起来的高飞,“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在医院里。这两个警察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执行公务。”
方刚说:“陆子寒,你涉嫌一桩案子,我们要将你带回警队接受讯问。”
陆子寒惊呆了,瞪着双眼望着方刚,方刚被陆子寒看毛了,方刚说:“你不用这么吃惊,我们不会乱抓人的。”
责任护士说:“方警官,他现在身体还未恢复,你们不能带他离开。”
“我知道,我们等他恢复,下午他可以出院了吗?”
陆子寒没等护士回答,他便说:“我涉案?警官你们没搞错吧?”
“陆子寒,你告诉我,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想自杀?”
陆子寒怔愣片刻后,突然想起昨天下午他开着小车行到梧桐桥上,可后来的事就是想不起来了,他想起他是想自杀来着,为什么没死成呢?
“嗯,我是想自杀,这不犯法吧?”
“不是说你自杀犯法,而是我们查出你和一个叫米月的死者发生了两性关系,你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
陆子寒更加震惊了:“米月?这个名字有点熟……”陆子寒苦苦思索着,突然想起米月来,12号晚上跟他喝酒的女子,他显得很惶恐,“啊?她死了吗?怎么死的?”
“这就要问你了。”
“我不知道啊,我离开她家时,她还是好好的。”
“好吧,你先好好休息,下午跟我们回刑警大队接受调查。”
陆子寒欲哭无泪,他想:我为什么没死成呢?是谁破坏了我的计划?
陆子寒望着方刚:“警官,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怎么没死成?是谁救了我呢?”
“你还真的想死啊?唉,是三个环卫工救了你,以后你得好好感谢他们。”
“我去!我是想死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救我?”
方刚想起陆子寒家里搜到的病历本:“你是因为得了绝症才想寻死吗?”
陆子寒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得了绝症?”
方刚想陆子寒只是有嫌疑,搜查他家时是没有带搜查证的,要是陆子寒追究起来,他们也会有麻烦,他说:“我猜的,像你这样年轻又英俊的人,还有一份好工作,想寻死的原因绝大多数是得了不治之症。”
陆子寒知道方刚说得对,他没有反驳。
陆子寒毕竟还年轻,到了下午两点钟,他的体力和意识都得到恢复,方刚和高飞将陆子寒带到刑警大队。
陆子寒坐在警车里望着窗外,他想:我寻死却死不成,现在又背负上谋杀的嫌疑,这他妈是我真是倒血霉了。想着想着,他便是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到了警队,李煜正在那里候着他们,看到陆子寒,李煜不由得吃了一惊,陆子寒竟然长得这么英俊,且气质高冷,就是神情有些憔悴和神思有些恍惚。
方刚和高飞将陆子寒带到审讯室,由李煜来询问陆子寒,他们两人离开做其他事情了。李煜和陆子寒面对面坐着,李煜注视着陆子寒一会,陆子寒低垂着眼睛,想起了五年前那个肖宇警官,他们怎么会有点相似呢?
“陆子寒,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吗?”
陆子寒抬起那对有些许血丝的眼睛:“知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应该知道了,前天有个叫米月的姑娘死在她的出租屋里了,而你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而且你还和她发生了关系。”
陆子寒愣住了,前天晚上的事他忘得差不多了,那天晚上他和米月在酒巴邂逅,后来发生了什么?陆子寒想不起来了。
看陆子寒没有反应,李煜说:“陆子寒,希望你能告诉我,12号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子寒皱着眉头:“我,都记不太清了,那天晚上我和米月的确是在渡口迷城酒巴认识的,我只知道她叫米月,其他的都不清楚。”
“那你怎么去她家的?你们还发生了性关系,这应该如何解释呢?”
陆子寒苦恼地说:“李队长,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你给点儿时间让我恢复记忆好吗?”
“你这是选择性失忆吗?”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没有杀她,我和她又没仇为什么要杀她呢?我们真的刚刚认识,对她一无所知。何况你们知道我得了胆囊癌晚期,我都想去死了,我杀人干嘛呢?”
“好吧,你慢慢回忆一下,我出去办事了,你想起来就按铃叫我们。”
李煜走出审讯室,陆子寒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万念俱灰。
米楠前天下午处理完了税务的事情,今天上午忙了一天,现在才闲下来,她想起米月的事,不由得心里一阵刺痛,她想去警队再提供一些线索,于是给杨华峰打了电话,可没有打通。这时有客人走进咖啡屋,米楠挂断手机来接待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