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六耳猕猴代师傅
六耳猕猴,就是袁洪的弟弟。一身本事,全是从袁洪那一脉传下来的。
孙悟空是灵明石猴,四大混世神猴里,排在最末。六耳猕猴却比他大几百上千岁,是他实打实的同族兄长。
论真本事,六耳猕猴在孙悟空之上。当年孙悟空在花果山结拜七兄弟,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一个赛一个厉害。座次是按实力排的,猕猴王,也就是六耳猕猴,排在第五,孙悟空垫底。
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天上地下,没有他听不到的声音,没有他看不透的道理。他往那一坐,三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这对耳朵。
可他空有一身大本事,活了几千年,始终没个正经名分。什么封赏、什么正果,从来轮不到他头上。
取经是如来钦点的头等大工程,走完这一趟,就是正果金身。凭什么孙悟空能去,他去不得?
于是,就有了那一出真假美猴王。
六耳猕猴摇身一变,变得跟孙悟空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金箍棒,一模一样的毫毛,一模一样的紧箍咒,连说话、走路、翻跟头的样子,都学了个十足十。
他顶着孙悟空的脸,大闹花果山,抢了包袱,又把唐僧身边搅得鸡飞狗跳,一心要把取经的差事揽到自己头上。
沙僧去花果山要包袱,他当着沙僧的面,把假唐僧、假八戒、假沙僧都唤了出来,说自己也要组一队人马,自个儿去西天取经。
这下子,天地都炸了锅。
观音菩萨念紧箍咒,两只猴子抱着脑袋,一起在地上打滚喊疼。托塔天王的照妖镜照上去,镜子里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猴脸。玉帝让天兵天将上去辨,谁也分不出来。
他俩从花果山打到天庭,从天庭打到地府,又从地府一路打到灵山,直打到如来佛祖面前。
如来睁开眼,看了看堂下这两只猴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先讲了四大混世神猴的来历,点破了六耳猕猴的根脚——不入九幽十类,天地生养的灵猴。
说着,他抬手一指,六耳猕猴的真身立刻现了出来——还是那只长着六只耳朵的猕猴。
六耳猕猴见事败露,就地一滚,化作一道金光就想逃。可这里是灵山,是如来的地盘。如来一翻手掌,金钵盂兜头罩下来,把他稳稳扣住。
按说,扰乱取经工程,这是死罪。如来真要想杀他,一个指头就按死了。可他心里清楚,真把六耳猕猴打杀了,妖族那边的旧情就彻底撕破了。
他记着人皇大禹当年怎么处置无支祁——镇压山下,过些时日再放出来,人家后来还留下了三个厉害的后代。这才是处理刺头的旧例。
于是如来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将六耳猕猴镇压收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六耳猕猴这一闹,没闹成,却也闹明白了。取经的路,是孙悟空的路。他想要的,从来也不是去西天,不过是这世间欠他的一个名分罢了。
善于聆音、察理,能知前后,万物皆明的六耳猕猴,能够知晓千里之外的事情,只要有人说话,他都听得见。当然知道南湖发生的事情。
如来揭示六耳猕猴的真实身份,六耳猕猴本欲逃脱,被四菩萨、八金刚、五百阿罗等拦住,忙摇身变作蜜蜂往上逃去,却被如来以金钵盂困住。后来揭起钵盂,六耳猕猴露出本相,孙悟空忍不住,抡起铁棒想要将其打死,可是观世音菩萨念了一声佛,说:“你是要去西天取经的,佛家讲究慈悲。你要把他打死,天下人都会笑你,说你是嫉妒他跟你有不相上下的本事。”
孙悟空就说:“我才不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呢。只是害怕他以后害人。”
观音菩萨就说他还没有害人,也只过不过想顶你的名头,为自己讨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等你取经回来再对他发落不迟。
孙悟空被封佛之后,想想那里还有个跟他一样的猴子,有什么用场呢?不如干脆让他当自己的替身吧。本来六耳猕猴跟孙悟空不相上下的功夫。现在成佛之后当然矮他一截。干脆就当他的小弟,为他看管花果山,因为6个耳朵被猴毛挡住,人家也看他不出来,在花果山上有吃有喝,有种猴拥戴,日子倒过得轻松,只是想一想。没有名分孩子的野猴子,心中有些意难平。
嗯纠缠半天,原来就是个假冒伪劣的东西。她憋着一肚子没处撒的火气,忍不住抬眼上下扫了孙悟空一圈,没忍住直接脱口笑了出来:“原来正主才慢悠悠赶来。我还以为三界闻名的斗战胜佛,模样得多威风霸气,看着毛发乱糟糟的,属实算不上好看。”
悟空挑了挑眉,把嘴里的桃核随手弹到旁边的草丛里,一双火眼金睛轻轻扫过白羽周身。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体是白天鹅,还藏着纯正的龙族血脉,浑身气韵、来路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他往前凑了两步,故意歪着头打趣回去,语气带着浓浓的玩味:“小丫头片子还好意思笑俺丑?方才被假猴子几句话怼得炸毛,气鼓鼓张着翅膀跟人硬刚,活像个被抢了吃食的呆头鹅,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白羽被他说得脸颊一热,下意识收拢了背后张开的羽翼,心里有点羞恼,却还是强撑着不肯示弱:“我是专程千里迢迢上山拜师学艺的,想习得一身本事,闯上天庭讨回公道。不然谁愿意大老远跑到这满山野猴的山头来?龙宫水域辽阔,修行练武,哪里不比这山林自在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