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视频通话彻底挂断,关白瓷突然站了起来:“坏了。”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白烛和打火机,装好东西便要出门。
刚一拉开门,就见林之浣垂着头站在寝室门前。
“之浣?”关白瓷神情一怔:“我看着视频通话断了,还以为出事了,你没事就好。”
林之浣闻言,忽然抬手攥着她的手腕。
那双手冰冷僵硬,霎时间一股寒意顺着林之浣的指尖爬上她的脊背。
关白瓷想要抽回手,可林之浣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抽不动!
就在此刻,林之浣僵硬的抬起头。
那张脸惨白如纸,一双只剩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它缓缓咧开嘴朝她笑了起来,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竟是要硬生生咧到耳根去!
趁着她在笑,关白瓷猛地抄起手中的白烛朝眼前人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那根白烛应声而断。
林之浣的笑容僵在脸上,歪了歪头,似乎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关白瓷。
关白瓷盯着手中的半截蜡烛,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哈哈……本来是想着拿这个去救你的,物尽其用物尽其用嘛。”
林之浣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关白瓷,片刻后她忽然张了张嘴,一张纸片从她的口中掉了出来,下一刻竟直挺挺的朝地上栽去。
眼见手上的束缚没了,关白瓷立刻后退了两步,瞬间便和倒在地上的林之浣拉开距离。
“不是我故意不扶你啊!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贸然靠近的好。”
看着林之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她警惕的拿剩下的半截白烛戳了戳女孩的脑袋。
见林之浣一直没反应,她又低头扫了眼从林之浣嘴里吐出来的东西,长方形的像是张卡牌。
关白瓷只觉奇怪,伸手便把那张卡牌捡了过来。
指尖触碰的刹那,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牌面蔓延至全身。
一道金光闪过,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沉闷的,庞大的嗡鸣声,像是有只巨兽在她耳边鸣叫。
她被这声音惊的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就要把这张牌扔出去。
可当她看到牌面上的内容后,整只手瞬间便僵在了空中。
牌面上一个女孩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抬头看着前方,而她的身前有个模糊不清的黑影似乎正垂头打量着地上的女孩。
牌上的人不是林之浣吗?
她蹙眉抬头看了眼地上的林之浣,地上的人依旧还在昏迷。
她又低头端详起牌面,整个牌面呈现出半透明状的苍白色,触感细密光滑。
卡牌背面是座金色的大山,只是那山的样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她抬起食指,方才指腹压过的地方有一点点凹陷,松开手时又恢复了原样。
她忽然想起学校附近有家店是卖牛蹄筋的,林之浣好奇心重,那时候还非拉着她一起去看看老板剁牛蹄筋。
那老板刀工很好,手起刀落把整块牛蹄筋切的很细碎。
她当时有幸感受过那东西的触感,现在一看,这卡牌的触感,和牛蹄筋的触感很像。
关白瓷撑着头,若有所思的盯着牌上的画面道:“身体回来了,可是魂魄却被留在那儿了。”
她的指腹在牌面上来回摩挲,恍惚间她的余光好像瞥到寝室门外站了个黑影。
她抬眼望去,外面却空无一人。
她收回视线,凭借着自己多年被鬼纠缠的经验,当即确定自己被那黑影缠上了。
关白瓷双手合十,朝空荡荡的拜了几下:“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路过的,大哥行行好,有事莫找我!”
过了一会儿,外面依旧没声,她又收回手道:“你不否认我就当你同意了,咱们做鬼也要讲诚信,以后你可不许对我下手啊!”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林之浣,她的内心天人交战。
之前的那些话也就能骗骗鬼,跟她做了四年室友,真要是让她见死不救,她还真做不到。
她掏出手机拨打了救援电话:“救人这种事,肯定是要找专业的人来。”
先前林之浣给她打电话的时间不算早,这一来一回都快晚上十点了。
这个点外面洗漱的人并不多,可救护车的声音一来,这层不少寝室的门都不约而同的打开了。
“我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
“我也是,出啥事了?”
“不知道啊,欸你们看那不是303寝室吗,那个女生是不是晕了?”
论当代大学生的八卦心到底有多强……
在她们一脸好奇的目光中,关白瓷直接背着林之浣下了楼。
A大离中心医院近,没过多久她俩就到了医院。
走廊外面,关白瓷正在向导员请了假。
一听说林之浣晕了,导员原先不想批假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
导员在电话里一直叮嘱她要好好照顾好林之浣,还反复说等林之浣醒了,一定要来办公室跟自己说明情况。
关白瓷说完好之后,导员立马便挂了电话。
看着被迅速掐断的电话,关白瓷沉默了起来。
这个挂断速度,堪比春运抢票。火车票有多快被抢没,她导员就能有多快把电话掐了。
她无奈的收好手机进了病房,林之浣此刻还在昏迷中。
中间医生来了一趟,只说是低血糖昏迷,让她醒来好好吃饭,不久便又离开了这里。
不多时这间病房里就只剩下她和林之浣了。
她正盯着病床里的窗户想着今晚上到底要不要回学校的,走廊外的灯忽然啪的一下灭了。
“嗯?谁把走廊的灯关了?”关白瓷有些疑惑的转身,透过病房上的玻璃她依稀能看到外面的走廊没有人。
这间房里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后,灯丝忽地发出一声极细的刺啦声,整盏灯突然开始剧烈的震颤着。
嗡鸣声刺的她耳朵有些疼,她正打算回头按下病床上的呼叫铃,让护士来看看这屋子的灯是不是有问题的。
可她猛地就僵在了原地,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是不是回头了?
她僵硬的抬眼看向了病床上的玻璃,自己的身影倒影在窗玻璃上,而她身后的墙角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垂着头的人影。
见她察觉,那人影缓缓抬头。
那人眼神阴鸷,冰冷的眼神透过发丝正正好的对上窗玻璃上女孩惊恐的目光。
而她头顶上的灯,闪烁了一下,最终嗡的一声,原地炸开。
霎时间,整间病房陷入了黑暗中。
几乎是瞬间,关白瓷一个弹射冲向了门口,她的手扭动着门上的门把手,可门就像是被粘住一般,死死的嵌在墙内,怎么也打不开!
眼见着窗玻璃上那个人影越来越近,关白瓷心一横直接开始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