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营房，那辆吉普车早已悄然驶离。此时，雷震天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把报告递给赵忠良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这份报告有三十页，全是数据。心跳、肌肉、反应速度……每一页都写满了数字。这些数字很真实，没法造假。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
赵忠良没看报告。他看着外面的演武场。
阳光照在地上，照在士兵身上。他们身上都是汗干了之后留下的盐渍。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但今天不一样。
士兵们站得很直，像一根根钉子插在地上。 没人说话，没人动，连呼吸都很轻。
赵忠良六十五岁了，穿了一辈子军装，带过很多兵。有人能扛炸药包冲锋，有人能在泥里趴几天。但他没见过这样的兵。 这种安静，让人感觉有点吓人。
“首长。”雷震天站在旁边，声音很正，“一周极限测试，完成了。”
赵忠良转头看他一眼。 “极限？”他问，“什么极限？”
“体能的极限，身体的极限，还有脑子的极限。”雷震天说。
赵忠良哼了一声。 他那个年代，靠的是坚持和吃苦。现在的人总说突破，听着像吹牛。
但他还是走了出去。 他要亲眼看看。
演武场中间有一块钢板。 十毫米厚，特种合金，防弹级别。以前是用来测机器的。液压机压上去都只有一点印子。人用手打？手会断。这是常识。
赵忠良站在五米外。
一个士兵走出来。 个子高，寸头，眼神冷。 他没戴手套，也没包手，就那样站着。
他走到钢板前三步，停下。 深吸一口气。 胸口动了一下。
接着，他的皮肤下闪过一层淡淡的银光。 从手臂到拳头，一闪就没了。
赵忠良眯起眼。他看到了。
士兵出拳。 动作不快，但拳头碰到钢板的一瞬间，响了一声。
砰！
不大，但很清脆，像玻璃碎了。
钢板没凹下去。 它炸了。
整块钢板碎成无数片，飞得到处都是。有的扎进地里，有的划过空气发出尖声。碎片从赵忠良脸边飞过，带起一阵风。
他愣住了。 嘴张着，说不出话。
这不可能。 人的手打不破这种钢板。会骨折，会出血，会废掉。这是常识。
但现在，钢板变成了一地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士兵收回拳头，站着不动。脸上没表情，衣服也没乱。
赵忠良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士兵。 脑子一片空白。
“这……”他指着地上的东西，手指发抖，“怎么回事？”
雷震天走上来。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也很狠。
他指着碎片说：“老将军，这就是科学修真的力量。”
赵忠良转头盯着他。 “科学修真？”他重复了一遍，“你是说，这些兵用了什么方法，打破了物理规律？”
“不是打破。”雷震天说，“是优化。林顾问说，人的身体本来就有潜力，只是以前不会用。我们过去的训练是消耗身体。现在的训练是让身体自己循环，像发电机一样，只要有能量，就能一直转。”
赵忠良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士兵。
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是累，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自信，还有一点野性。
这种眼神，他年轻时见过。 那时候他们相信，只要手里有枪，就能守住国家。
现在，他们不用枪了。但他们更可怕。
“刚才那一拳。”赵忠良问，“要是打在人身上呢？”
雷震天笑了。没回答。 也不用回答。
答案就在地上那堆铁渣里。
赵忠良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血在身体里冲。
这些年，敌人越来越强。有高科技武器，有导弹，有看不见的攻击。我们的兵再勇敢，也挡不住子弹。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每个兵都能空手打碎钢板，反应快到看不见。 那会是什么样？
他看向雷震天。 “林远呢？那个搞研究的年轻人，他在哪？”
“他在纽约。”雷震天说，“处理国外的事。但这套训练是我们自己做的。”
赵忠良点点头。
他不再看碎片，而是走向那些士兵。
他走得很稳。
走到第一个士兵面前。 这人叫张伟，就是刚才打碎钢板的那个。
张伟敬礼，动作标准，眼睛很亮。
赵忠良看着他。 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样子。那时他也这么年轻，手里拿着枪，心里只想活着回来。
现在，这些年轻人手里没枪。 但他们比当年的自己更让人放心。
“做得好。”赵忠良说。
只有三个字。
张伟眼眶红了。 他低头说：“谢谢首长。”
赵忠良转身。 看向天空。
云不多，阳光照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强了。
强到别人不敢动手。 强到国家更有底气。
雷震天站在他后面。 两人没说话。
风刮过演武场。 远处传来喊口号的声音。 整齐，有力，像打雷。
赵忠良嘴角动了动。 他抬手，扶正帽子。
然后他说：“把这个视频，发给最高层。”
雷震天一愣。 “现在？”
“现在。”赵忠良说，“别等别人来问。我们先说。”
雷震天笑了。 掏出手机，快速操作。
点发送。 完成。
十秒钟不到。
赵忠良看着屏幕上的“发送成功”。 心里一下子轻松了。
以前总是怕出事，怕被骂，怕被人误解。 现在不用怕了。
事实就在这儿。 谁也改不了。
“走吧。”赵忠良说，“去吃饭。”
雷震天跟上。
两人一起走出演武场。
身后，士兵开始收拾。 扫碎片，整装备。
没人叫，没人跳。 因为他们知道，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今天，他们赢了。 赢了自己。 赢了过去。 赢了不可能。
赵忠良走在前面。 背有点弯，脚步却很轻。
雷震天在后面看着他。 心想，这位老将军，大概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因为国家变强了。 这是每个军人最想要的事。
不管年纪多大。 不管头发多白。
心还在跳。 和那些年轻的兵一样。
有力，不停。
太阳升得更高了。 影子变短了。
演武场上的灰尘在光里飞。 像金色的小点。
赵忠良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碎掉的钢板已经不见了。 地面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记得。 记得那一拳。 记得那一声响。 记得这个改变一切的时刻。
传奇，从这里开始。 或者说，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