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红肿着双眼:“米月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她也比较努力,可性格有点内向,有事都自己扛着,她大四下学期突然搬出学校宿舍在外面租房子住,让我们感到不解。”
“学生租房还是在校住是自由选择的吗?”
“是的,因为现在的学生跟我们那个年代不同了,可以在校住也可以在外面租房住,只要完成学业,能顺利毕业就好了,因为他们毕竟也是成年人了,有些行为自己要负责的!唉,万万没想到……”杨蜜说着说着哽住了。
“班上哪个同学跟米月的关系比较好?”
杨蜜向教室里望了望,看到大多数同学正在看着他们,她对李煜说:“米月和同桌林素素关系较好,林素素可能比我要了解米月;另外,米月和本班一个叫陈江的男生谈过恋爱,不过呢,他们分手有一段时间了。”
林素素来自农村,今年二十三岁,相貌中等偏上,个子小巧玲珑,扎着一个马尾巴,显得青春又可爱,是那种很面善、很乖巧、乐于助人的女孩儿。
林素素被杨蜜叫到走廊的尽头,李煜要向她了解情况。杨蜜则走进教室,学生们都好奇地向杨蜜了解警察问了些什么问题,杨蜜眉头一挑:“这不是你们关心的事了,对了,同学们如果知道跟案情有关的情况请主动告知李队长。”
没人吱声了,杨蜜感到有些寒心:“大家同学四年多了,一个同学突然不在了,你们难道就不难过吗?”
有几个同学异口同声地说“当然难过啊!”
在教室外面,李煜对林素素说:“林素素,你是米月的同桌,请你谈谈你眼中的米月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林素素神情悲痛:“李队长,我和米月做了三年同桌,我们处得挺好的,米月是个善良、敏感的女孩子,她在本班朋友不多,因为她有点内向,有点多愁善感,也乐于助人!我没想到她,她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林素素抹一下眼泪。
“那在她出事前有什么异常没有?”
林素素思索片刻后说:“米月一个多月前得了一种怪病,好像叫什么……”
“渐冻人症?”
“对,就是这种病。”
林素素向李煜和方刚讲述米月得病前后的一些事情:
【时光倒回到一个月前】
2021年8月5日周一,医科大学学临床专业大五(2)班30个学生坐在教室里,导师林昌铭在讲台上向同学们传授病理学课程。
林昌铭今年四十岁,身高一米七五,体型不胖不瘦。他长着一张英俊的脸,鼻梁高挺、嘴唇略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微笑;由于他学识渊博,口若悬河,风趣幽默,加上成熟沉稳、谈吐优雅、气质不凡,使得他魅力四射,不光是女性总是轻易迷上他,就连男学生都很欣赏他。
此时,林昌铭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不时说几句诙谐的话语,引来学生们阵阵欢笑。坐在第四排中间座位的米月痴迷地望着林昌铭,眼神中既有崇拜也有深深的爱意,其同桌林素素暗自观察着米月,看到米月如此表现,她便小声对米月说:“欸,你又犯花痴了!”
“我去,你难道不崇拜林教授吗?”
“当然崇拜,可不会像你一样犯花痴。”
林昌铭看到米月和林素素在说话,他便说:“那两位女同学,我想请你们俩儿到讲台上来讲几句。”
大家便看向米月和林素素,米月感到尴尬,她的脸红了,林素素也感到窘迫,她说:“林,林教授,对不起!”
“没事,有事上来说,也顺便锻炼一下胆量。”
米月突然大胆地和林昌铭对视着:“林教授,我们没什么要说的,以后我们不会在课上聊天了,对不起!”
林昌铭将视线从米月身上移开:“好吧,言归正传,大家知道,病理对于一个疾病的诊断至关重要,尤其是肿瘤……”
8月6日晚上,米月坐在出租房的沙发上,她拿一个陶瓷杯要喝水时,突然感觉手使不上劲儿,水杯掉在地上,“咣”地一声摔得粉碎,她怔住了。
米月看着自己珍爱的水杯就这么毁了,她一阵伤心。她一边扫着陶瓷碎片一边想自己是不是生病了。随后的几天,米月的手总是不灵活,拿东西总是掉在地上,系衣服钮扣手指也不灵活,身体乏力、没劲儿。直到有一天在学校的食堂吃饭时,她感到舌头发生萎缩、舌头纤颤、食而无味等异常情况发生,学医学的她感觉不对劲。
那天下午,米月告诉林素素近期她身体上发生的这些异常现象。林素素便说:“米月,赶快去医院看看!”
“我,我想问问林教授。”
“问问他也行。”
米月当晚打电话给林昌铭告诉他自己最近身体出现了异常情况,林昌铭跟米月约了个地方单独会面看一下。米月又惊又喜,她一直渴望有一天能和男神林昌铭单独会面,这下机会来了,她不由得感慨因祸得福。
两人于晚上八点半在一家西餐厅见面,今天米月特地装扮了一番,希望今晚能让林昌铭爱上自己。林昌铭一如既往地潇洒、风度翩翩。两人走到一个稍微隐密一点的卡座上坐下,两人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林昌铭坐在米月对面:“米月,你说不舒服,怎么不舒服呢?”
“林教授,我就是拿东西时手没劲儿,东西总是会掉下来,然后这几天吃东西没有味道,感觉舌头好像萎缩了,还有吞咽困难等不适……”
米月把这几天身体上的不适告诉林昌铭,林昌铭很吃惊,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说:“多久了?”
“有一周了。”
“你这种症状很像渐冻人症。”
米月的脑海“嗡”地一声,学医学的知道人得了渐冻人症意味着什么。
看到米月那副惶恐的神情,林昌铭温和地说:“也不一定是,你明天赶快去神经内科找医生做几个检查,我对这种疾病并不是太了解,不在我的研究范围之内。”
米月的眼圈红了,林昌铭注视着她片刻,然后走过来坐在米月身边,他将手环到米月的背后,米月的心跳加速起来,她犹疑一下后靠进林昌铭的怀里,林昌铭怔了怔,然后抱紧米月。
米月陶醉地闭上双眼,然后嗅着林昌铭的体味:“林教授,我,我每天都想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米月,我们不可能的,你是我学生……”林昌铭说着,轻轻推开米月。
米月欲哭无泪,身体不舒服,求爱被林昌铭婉拒,她感到万念俱灰,林昌铭看米月情绪不对,连忙说:“米月,你还是个学生,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等毕业后再考虑感情的事。”
喝完杯里的咖啡,林昌铭结了账,然后对米月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米月心如死灰,她无力地点点头,一声不吭地随着林昌铭走出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