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跟报案人朱先生和李阿姨了解了他们发现米月出事的情况,了解到米月出事前房门是锁住的,里面没有反锁。朱先生向李煜介绍了米月从租房到现在出事的一些基本情况,没有发现异常。李阿姨忙去了,朱先生由于是房东,他被告知要暂时待在此地配合调查。
林海洋和李煜蹲在米月身边观察着她,只见米月侧躺在沙发旁边,她的身体绻缩着,弓着背,身体上没有任何外伤,只是表情很痛苦,她的手边有一部华为手机,手机还开着。李煜拿起手机查看通话记录,有一个前天拨出的号码,名字显示为“林昌铭”,李煜将手机放进证物袋里。
林海洋用粉笔将米月的遗体在地面上圈起轮廓,他将尸检的准备工作做好后,开始对米月的尸身进行检查,李煜和杨华峰则在各个房间进行勘查,方刚则负责拍照。对门窗进行勘查后,没有发现外人强行进入房间的痕迹。
李煜看到茶几上有个陶瓷水杯,杯里有半杯水,他拿起杯子端详一下,基本认定只是普通的饮用水。放下水杯,李煜看到茶几下面的地上有一个很小的透明密封塑料袋,他用镊子夹起塑料袋认真地查看,上面没有任何文字,且袋子是空的,他闻了一下,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西药味,他将袋子也放进证物袋里。
李煜在米月的卧室抽屉里发现了一本古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和相关检查报告,这些资料上记载:米月于2021年7月20日确认患上ALS(渐冻人症)。
渐冻人症全名叫肌萎缩侧索硬化,是一种慢性病,它是上运动神经元和下运动神经元损伤之后,导致包括球部(所谓球部,就是指的是延髓支配的这部分肌肉)、四肢、躯干、胸部腹部的肌肉逐渐无力和萎缩,这种病目前还没有特效药,只能通过服用美国进口的力如太(Rilutek)加以控制病情,如果不服药,最多能活十年。
李煜想起刚才那个装药的小塑料袋,可这套资料没有米月购买力如太的记载,那米月吃的是什么药呢?李煜在房子外的公共区域转了一圈,他本想找摄像头,可没有发现有任何摄像头。
半小时后,林海洋完成了初步的尸检。李煜他们三人也完成了房子的勘查和拍照等工作。林海洋一边收拾尸检的器材一边说:“李队长,米月的死因目前看来是心肌梗死。”
李煜注视着林海洋:“你是意思是突发疾病死亡,可以排除他杀吗?”
“不好说,不过我觉得他杀的可能性不大。”
“死亡时间呢?”
“13号凌晨零点至三点之间。”
李煜对门口的朱先生说:“朱先生,这房子要封锁几天,什么时候解封会通知你的,你留个电话给我。”
朱先生脸色苍白:“好吧,唉,算我倒霉!”
“朱先生,没办法,希望你能理解。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要动。”
“知道了。”
“朱先生,你这楼为什么不安装摄像头?”
“我这房租比较便宜,再安装摄像头,我不是亏本了?以前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啊。”
李煜哭笑不得:“这种事只要出一次,你就得不偿失了,这下这间房成了凶宅了吧?你以后还能租出去吗?”
朱先生无奈地说:“唉,都是我一时糊涂啊,过几天就找人来装摄像头,我真是怕了。”
几个消除员拿来一个尸袋,将米月的尸体装进去,然后运离此地。方刚和杨华峰将本屋门口方圆两米围起了一条警戒线,然后收拾好证物,准备离开。
回到警队,李煜让方刚调查米月手机里最近通话的一个人“林昌铭”。通过警务通以及电话号码查到林昌铭,林昌铭是古桐市医科大学学临床专业的一名研究生导师、教授。
李煜试图打开米月的手机,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他便充上电,然后打开米月的手机,再次详细查看了通话记录、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
鉴定科工作人员对那个带拉锁小塑料袋进行指纹提取,发现了两枚不同人的指纹,其中一枚是米月的,另一枚不知道是何人的,而且这枚指纹不太完整、也不太清晰,比对起来有些难度,鉴定科的工作人员还是在指纹库里找有犯罪前科之人的进行比对,没有找到吻合的。由于小袋子里几乎没有药碴儿,所以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药物。
林海洋对米月的尸体进行尸检后有惊人的发现——米月体内有少量酒精残留,且私处里有精液残留,林海洋连忙打电话将这个重大发现告诉李煜,李煜有些兴奋,他连忙前来尸检室。
“林法医,那就是说米月临死前有过两性关系?”
“是的。”
李煜心想:如果发生过两性关系,那就意味着米月死亡绝不简单。
“那酒精残留?能不能判断她是什么时候喝的酒?”
林海洋思索着说:“应该是死前的几个小时,一般酒精在人体内代谢大致10-20小时。”
“那就是说米月12日晚上喝过酒,在她家里没有喝酒的迹象,那应该是在外面喝的。”
“是的,查一下这点很重要,我认为,发生两性关系和喝酒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米月突然死亡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在古桐医大迅速传开了,立刻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对米月的死各种说法众说纷纭,学校乱成一锅粥,这件事对医大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校方竭力封锁消息,并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传播扩散和舆论发酵。
杨华峰对米楠说:“你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去一趟法医室。”
第二天,李煜和方刚来到古桐医科大学,学生们看到李煜和方刚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一种紧张的气氛油然而生,而本不出名的米月迅速成为学校的名人。
李煜和方刚来到米月所在的班级固定教室,辅导员杨蜜知道警察要来,特地在此地等候。同学们坐在座位上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着米月的死,多数人表情凝重。
杨蜜今年三十二岁,是本校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的,做辅导员有五年时间了,在她班里发生了学生死亡的事件,她感到自己的执教生涯遭到一次严峻的考验。昨天下午七点钟,副校长找杨蜜谈话,批责她对学生的思想动态管理不力,杨蜜昨晚几乎一夜未眠,她是既痛心又内疚。
李煜、方刚和杨蜜在教室外面的走廊谈话,学生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他们想偷听他们的谈话,可没能听清楚。
李煜说:“杨老师,米月这个同学平时表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