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眼皮下眼珠轻微转动。窗外夜色浓重,宿舍楼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篮球场传来零星拍球声。她的手指还搭在胸前玉佩上,指尖微热。
突然,玉佩一烫,像被火燎了一下。她猛地睁眼,坐起身,心跳加快。意识里浮现出那面古朴铜镜,镜面泛起血色涟漪,四个字缓缓浮现:守护秘密。
她盯着那四字,喉咙发紧。这不是提示,是任务。系统第一次用这种颜色发布指令,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笔记本,拧开笔帽,在空白页写下:“任务:隐藏身份。”笔尖顿住,纸面留下一个深色墨点。
她想起裴砚之牵她的手,想起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想起他替她理头发时的温度。如果她告诉他真相——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大雍公主转世,我有系统,我能看见前世——他会信吗?还是会觉得她疯了?更可怕的是,一旦这秘密泄露,会不会引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她合上本子,转身推开阳台门。夜风扑面,吹得裙摆轻扬。天空没有月亮,星星稀疏。她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树影,秦风的身影早已看不见,但她知道他在某处守着。
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裴砚之的来电。她接通,放到耳边。
“还没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嗯。”她望着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刚醒。”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她没回答。风吹乱了她的发,她抬手别到耳后,停顿片刻,说:“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说。”他说。
“我有个必须保守的秘密。”她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一旦说出去,可能会让我们都陷入危险。”
又是沉默。她以为他会追问,但他没有。
“我不需要你现在告诉我全部。”他终于开口,语气平稳,“只要你知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眼眶忽然发热,手指紧紧攥住手机边缘。她仰头看着天,不让眼泪落下来。
“谢谢。”她说。
“早点休息。”他说完,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低头看着掌心。玉佩还在发热,热度顺着皮肤往心里钻。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玉佩表面。
镜面虚影再次浮现,系统精灵无声出现,身影淡薄如雾。
“任务已确认,执行中。”它说,语调无波无澜。
“为什么是我?”她低声问,“为什么要藏?”
镜面微微晃动,泛起涟漪。画面一闪——断壁残垣,火光冲天,一座宫殿在烈焰中崩塌,琉璃瓦片坠地碎裂,宫人奔逃哭喊,刀剑相击声刺破长空。一道身穿玄甲的身影倒在血泊中,手中长枪折断,脸却朝着宫门方向。
画面消失。
她怔在原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场景,却又熟悉得让她心痛。她慢慢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再是迷茫的女孩,而是背负着某种使命的人。
“好。”她说,“我守。”
她收回手,玉佩恢复常温。镜面隐去,意识回归身体。她站在阳台上,风吹得衣角翻飞,远处教学楼的灯一盏盏熄灭。
她转身回屋,脚步没停,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任务:隐藏身份”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写下三个字:从现在。
她合上本子,放进抽屉,关灯,躺回床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外面的世界静得能听见树叶摩擦的声音。
楼下某个角落,秦风站在暗处,耳机里传来巡逻车通报声。他抬头看了眼三楼那个窗口,灯已经灭了。
时间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值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