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与花盼一前一后,朝着城门的方向缓步走去。
方才还还算正常的步速,随着距离城门越来越近,二人下意识便放慢了脚步。
守门的军士早已留意到她们,纷纷转过头,目光带着警惕,直直落在两人身上。
小妖和花盼浑身都不自在,身子微微扭捏,互相瞥了对方一眼,眼神里全是窘迫。
小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花盼说道。
“要不……你先来?”
花盼双手捂住脸庞,脸颊烧得通红,脑袋微微往旁边偏了偏。
“小妖……你是男子,要不还是你先来吧。”
小妖闻言,顿在原地。
“我……”
她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心里几番掂量,长长叹了一口气。
“哎!算了,我来就我来吧,反正都要做,也不差这一会。”
小妖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两步。
两名军士见她靠近,当即横起长矛,矛尖再度对准了她,神色戒备。
小妖连忙挤出一脸赔笑,双手微微抬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大哥……别、别这样,我们是来给大仙献诚心的。”
为首的军士面无表情,朝着地面努了努嘴。
“献吧。”
小妖浑身轻轻发颤,脸上烧得滚烫。她心底反复做着心理建设,膝盖迟疑着磕到冰冷地面,手掌撑住尘土,才慢慢趴伏下去。
刚接触地面的那一刻,羞耻感狠狠攥住她,可转念一想,反正已经落到这般境地,不如赶紧把整套流程做完脱身。
一旁的花盼早已抬手捂住整张脸,羞得不愿直视,可好奇心压不住,指缝松松张开,一双眼睛透过缝隙悄悄瞟着小妖,指缝随着紧张的呼吸忽大忽小。
小妖不再迟疑,学着方才军士的模样,低下头,眼皮不停轻眨,鼻尖凑近地面来回嗅了一圈。紧接着手脚并用,动作利落,飞快地挪到墙根,鼻尖贴着墙面细细嗅过。
“腿抬高点!”一旁的军士出声提醒。
小妖身子猛地一僵,腰腹紧紧绷起,别扭地调整胯部,费力把腿叉开抬高。下颌紧紧咬合,脸颊一阵发烫,视线不敢乱飘,只能死死钉在脚下的泥土上。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她仰起头,准备模仿犬吠。
她喉头动了动,刚挤出一声:“汪……”
"噗嗤——!"
一股笑意没忍住,直接从喉咙里漏了出来。她整个身子跟着猛地一抖,腰肢险些松垮,差点维持不住姿势。
一旁的花盼瞬间绷不住,双腿下意识紧紧夹紧,脑袋使劲往下缩,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止不住地震颤,脚尖在地上轻轻小幅度跺了两下,竭力把笑声闷在喉咙里,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两名军士眉头一皱,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嗯?”
小妖心头一紧,慌忙咬紧牙关,拼命把笑意往回压。她在脑子里拼命回想种种难过的旧事,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好半晌,才勉强压下几分,她轻轻咳了两声。
“咳咳。”
她再度鼓起勇气,又试着唤出一声:“汪……”
"噗嗤、噗嗤——!"
笑意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浑身止不住地抖动。
花盼那边憋得更加难受,手掌捂得更紧,肩膀抖得愈发厉害,脚尖又轻轻点了点地面,脸颊憋得通红,生怕被军士察觉异样。
小妖猛地抬眼,正好对上两名军士恶狠狠投过来的目光。
她瞬间收敛了所有笑意,慌忙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整张脸涨得通红,耳尖如火灼烧,强行摆出一副虔诚的模样,微微扬起脑袋,声音微微发颤。
“汪、汪、汪!”
三声叫完,小妖才缓缓睁开眼。
两名军士紧绷的神色稍稍松缓下来,收起了对准她的长矛。
“你可以进城了。”
小妖如释重负,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退到一旁墙根下,肩膀不住耸动,压着嗓子低低笑个不停,方才那股窘迫还残留在脸上。
两名军士的目光随即转到花盼身上。
“该你了。”
花盼方才还在憋笑,听见这话,笑意瞬间尽数褪去,整张脸陷入窘迫。她指尖攥着衣摆,在原地暗自做着心理建设。
“好……”
她应声,小步小步往前挪过去,抬手仔细整理身上的衣袍。屈膝想要跪下,膝盖刚往下弯,又迟疑地抬了回去,反复试了两三次,始终没办法彻底跪落地面。
小妖靠在墙边,还在低低笑着,开口朝她喊道。
“花盼,没什么的,赶紧做吧,真趴下去之后,也就那样了。”
花盼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垂着眉眼,低声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她深深吸进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屈膝重重跪落,迅速趴伏在地面。
她不想多停留半分,整套动作做得飞快。鼻尖匆匆扫过地面,手脚麻利地爬到墙根,飞快嗅过墙面。
“腿抬高点。”军士出声提醒。
花盼身子一僵,匆匆把腿叉开抬高,不敢多耽搁片刻,立刻仰起头。
“汪、汪、汪。”
三声短促的叫声落下,她连忙把脸埋进臂弯,耳朵烧得通红,不愿抬头面对周遭的目光。
军士打量一番,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可以进城了。”
话音刚落,军士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往她们身后扫了一圈。
“哎对了,方才不是还有个男子跟着你们?”
小妖闻言眼珠微微一转,下意识朝着方才波旬殊野站立的墙根望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她眉头轻轻一蹙,心底掠过一丝疑惑,嘴上却从容应答。
“他暂时不进城,稍后会自己过来。”
两名军士听完小妖的答复,没有再多追问,转过身,继续守在城门处。
小妖和花盼两个人还憋着笑意,心底满是如释重负,一前一后,迈步穿过厚重的城门。
刚踏入城内,花盼便侧过头,凑到小妖耳边,压着嗓子小声问道。
“殊野怎么还没进来?”
小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谁知道他呢?说不定是不好意思做那套动作,亏他还是个男人,切!”
话音刚落,一道清浅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侧传了过来。
“我不做那动作,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小妖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错愕。
“殊野?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方才怎么没看见你。”
波旬殊野抬眼望向头顶的天空,抬起手指向天际。
小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向天空,怔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反应过来。
“你会飞?”
波旬殊野嘴角噙着笑意,缓缓点了点头。
小妖脸上的错愕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憋到极致的气恼,眉眼间满是恨得牙痒痒的神色。
“你会飞,刚才怎么不说?”
波旬殊野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本想提醒你们,可看你们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完成仪式,我便没开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小妖,嘴角勾出淡淡的戏谑。
“不过话说回来,方才你的动作做得不错,挺标准的。”
小妖越听,胸口的火气越是往上窜。一旁的花盼望着波旬殊野,眼底藏着一丝委屈,也带着几分无奈的恼意,她同样白白受了一番难堪。
小妖重重地喘了好几口粗气,攥紧拳头,冲着他怒声道。
“波旬殊野!!你简直太过分了!!!”
说罢,她抬脚便朝着波旬殊野冲过去,作势就要上前捶打他。
波旬殊野见状,转头望向高远的天穹,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