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有谁在,回个声!”
关白瓷刚打开手机就看到寝室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是她隔壁床的林之浣发来的。
林之浣平时说话挺温和的,说完还会在末尾带个表情包,今天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她还是头一次见。
她在群里回了个:“我在,怎么了?”
她们寝室一共四个人,林之浣傍晚就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买饭了。
另外两个人都去图书馆学习了,这会儿寝室也就剩她一个人了。
她刚发完消息,一个视频电话就猝不及防的打了过来。
她定睛一看,是林之浣的电话。
关白瓷愣了片刻后,便按下了接听键:“喂?怎么……?”
她话音未落就见镜头里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瞬,伴随着卡兹卡兹的电流声,林之浣那张带着惊恐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里。
她神色慌张的向后看去:“白瓷你在寝室对吗?快救救我!我在学校后面的小吃街,有东西一直跟着我!”
关白瓷盯着视频里的画面,微微眯了眯眼。
镜头里的光线很黑,不过还是能看出来是从小吃街往学校走的那条小道。
那条小道虽然没有路灯,但是奈不住离学校近,A大的学生平时也都喜欢走这条道。
往常都是吵吵闹闹的,就算打电话也能听见有人在聊天,可此刻却静的有些出奇。
“这条路平时也就三四百米,走路撑死十分钟就到学校了,可今天我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说着说着,林之浣的声音带上点哭腔,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的:“电话打不通,消息也发不出去,我那会儿还看到身后有个人在跟着我!”
关白瓷思索了片刻后问:“听起来像是鬼打墙……你不是去买麻辣拌了吗,这么短时间里,你不会得罪什么人了吧?”
林之浣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有啊,我买完麻辣拌就往学校走了,怎么可能得罪人?”
关白瓷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看着她空荡荡的手,出声问道:“你的麻辣拌呢?”
林之浣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拍了拍额头:“我那会儿回来差点撞到人,麻辣拌没拿稳直接掉地上了……那时候我小声骂了他一句,应该没什么吧……我也没说什么太难听的话……吧。”
关白瓷盯着她的脸问:“你到底说了什么?”
她有些心虚的开口道:“我就说了句‘我艹,你有病吧!好好的怎么挡在路中间啊!’”
看着女孩沉思的眼神,林之浣慌忙解释道:“白瓷我没骗你!你知道的,从小吃街到学校的那条小路本来就窄,只能让两个人同时通过。
“当时那个人就站在路中间,我又在低头玩手机才撞上去的……我真的只骂了这一句!
“我当时骂完后就有点后悔,因为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不动,我怕他是什么不法分子,就直接绕过他走了。”
关白瓷蹙眉问道:“除了一直不动,他还有什么异常吗?”
“好像我当时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听到他口中一直在念什么‘山’,我当时没敢多呆就走了。
“后来我走了几步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看,我就回头看了一下,可那个人还是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她哽咽了一下,想到当时那个身穿黑衣的人,心里就又有些发怵,说着说着就又想回头。
关白瓷忽地出声打断她:“别回头!
“人身上有三盏灯,回头一次就灭一盏,三盏要是全灭了,你就真的出不去了!
“你把镜头往旁边挪挪,把它对准身后,我看看你身后到底有什么东西。”
林之浣猛地止住泪水,随即便把手机镜头从自己的脖子旁伸了过去。
镜头里的画面很奇怪,是灰绿色的,又有些模糊不清,就好像有团雾气聚集在镜头前,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她只能勉强看出林之浣背后有条很长的小路。
那条路看不清路面,只能看到路边有两排歪歪扭扭的树,树叶还在不断晃动着。
“周围是不是起风了?”
“啊?对,是起风了,还有点冷。”
她的视线忽然停在画面深处一棵模糊的树影上。
那棵树上宽下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更奇怪的是,林之浣走了这么久,那棵树影竟然一直固定在镜头的右下角,丝毫没有变小。
“白,白瓷……你怎么一直盯着我身后看……怎么,怎么不说话了?”
突然间,她看到那个影子动了一下,一双眼睛猛地从那棵“树影”上抬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她的方向!
“跑……卡兹……林之浣……卡兹……快跑……千万别……卡兹……回头!”
卡兹一声,镜头直接黑屏了。
这边的林之浣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她哆哆嗦嗦的往前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
“等我回去了,绝对不会再吃那家麻辣拌了!
“白瓷,我早该听你的,那时候你还说今天不宜出门,我不该说你迷信的。
“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了。”
她鼻头一酸,差点又哭了出来。可见镜头里的关白瓷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又觉得有些奇怪:“白瓷?你在看什么?”
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整个画面瞬间变成灰白的雪花点。
镜头里的女孩依旧垂着头,几条白色条纹像波浪一样,断断续续在她身侧滚动着,仿佛要把她这个人整块切碎。
雪花点里传出一股尖锐的电流声,她看到镜头里女孩的嘴唇不断的翕动着,沙哑的喊着她的名字:“林之浣……林之浣……林……之……浣……”
随即那人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林之浣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几乎是本能的就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重重的砸在地上,可那声音却没有断,一点点从地上传了过来,一声又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鬼啊!!!”
林之浣尖叫一声扭头就要往后跑去,可忽然间她的脚僵在了原地。
她哆哆嗦嗦的向后退去,可却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原地。
她的大脑一片发麻,心在胸腔中狂跳不止,双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一颗树。
那里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正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树下。
察觉到她的视线,树下的人缓缓抬起头,朝她咧嘴一笑,漏出了一层森白的牙齿。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