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敏。一个普通的女孩。大学毕业三年,一家网络公司白领。
这半个月来,我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
梦里,我坐在一间狭小的房间,穿着不知什么年代的衣服。没有窗,门是紧闭的。一盏亮着幽暗黄光的灯,一闪一闪,忽明忽暗地照着我的手。
我的面前,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纸和笔。
旁边站着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胳膊上戴的红袖章。他的语气凶狠,急切,几乎是在吼:
“写!”
梦中的我不知道要写什么,但身体里有一种东西,是厌恶,是愤懑,是一种无论如何也绝不能写的决绝和坚持。我的手在发抖,我攥紧了笔,但就是不写。
然后梦境变了。
我站在一片荒野,身体是被绳索绑着的。风很大,吹得我站不稳。对面,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
枪响了。
一阵剧痛袭来。我想喊,却喊不出来,喉咙撕裂般地痛,又像被人掐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
我从梦中惊醒,全身都是汗。枕头湿透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一星期前,梦境又变了。
我梦见一个女孩,梳着两条辫子,站在前方,背对着我。风吹着她的衣角,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然后,我听见她发出含糊的,空洞的声音:“噢……噢……噢……”
她好像在说着什么,我怎么也听不清楚。
可我的脑海中,分明听到了她的声音,清清晰晰的:
“救他。”
是的,不是“救命”,而是“救他”。
“他”是谁?我不知道。
我朝她走近了一步。那个声音又出现在我脑海里:“救……救他……”
她慢慢转过身来。
她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她张着嘴,明明在拼命地想说什么,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我的脑海里,那个声音却幽深而空灵,越来越清晰:
“救他……救他……”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脸就开始变了。
皮肤一点一点地龟裂,像干涸的河床。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她的头发疯长,披散下来,脸色惨白,双瞳血红,七窍开始流血!黑红色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
我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枕头湿了大半。
噩梦困扰了我半个多月,几乎每晚都来。我试着早睡,试着睡前不看手机,试着喝热牛奶,但没用。那个梦就像一把锁,一旦睡着,它就会打开。
我把梦的事告诉韩越。他皱了皱眉,说:“你最近网剧看多了吧?别老看那些悬疑的,多休息休息。”
韩越是我哥,不是亲的那种,但比亲的还亲。他说的话,我总是愿意信的。
但我心里知道,那不是网剧看多了。
那些诡异的梦……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太真实了。
可谁又会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