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香回过神,揉着被抓痛的手腕,“开阳哥,你干嘛这么用力?弄得人家这么痛...”嗲声嗲气的娇噪起来。
巷子里面的四个男生,见是成开阳来了,都停了下来。
汪大海被按在墙上,二海被按在地上,二云蹲在地上抱着头。
成开阳目光如炬地环视了他们一圈,又狠又帅的样子像极了黑社会的大哥,倒有几分罗海森的气魄。
刘萍萍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扶江晓晨。
晓晨的手被划了很长一道口,还扎了一个孔,流了好多血。汪大海看到了,极力想挣脱束缚过去帮她,但是被一个比他强壮的男生按住,脸抵在墙上,动弹不得。那是余晚香的哥哥余龙,在白江城里上职高,体育班的,身强体壮,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的霸王,这次专程回来给妹妹‘报仇’的。
“晓晨,你手扎破了,流了这么多血...来...先起来...”萍萍着急得扶住晓晨想拉她起来,但是此刻的江晓晨只感觉一阵眩晕,眼前人影都在晃,她晕得站不起来。
好不容易被萍萍扶着勉强站起身,又被脚下的碎砖头一绊,差点又摔下去。
成开阳一步上前,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一手扶着她,一手擒起她流血的手。
“你在流血,别乱动。”他的声音在她耳边,离得那么近。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和那久违的感觉!还有那阵似有似无的淡淡香味,从他领子里传出。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成开阳...”江晓晨无意识的,轻声的吟了一句。
虽然她的声音很细弱,但是成开阳听到了,听得很真切!
这是她第一次叫成开阳的名字。
可在成开阳听来一点也不陌生,叫的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很难受?”成开阳扶着她,她的头发绕在了他脸上,也绕在她自己脸上。
“晓晨她晕血,她心脏不好,肯定是心痛病发了.......”刘萍萍在一旁着急。
她有心痛病?她叫晓晨!心脏不好?!
是她,没错!
此刻,成开阳万分肯定,这就是两年前他和徐振远一起在梨园里找到的那个女孩,她也叫晓晨。
真的是她!成开阳又开心又心疼。
她看到晓晨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她靠在他的身上,他能感觉到她过快的心跳,和上次在梨园找到她时候的状态一模一样。
一阵锥心的痛感涌上成开阳心头。这个感觉带着一阵熟悉的奇妙,和上次一样!
他皱了一下眉毛,随即一把抱起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新子,去把我的摩托车开过来。”
他冲路边的成新子喊完,转身又对巷子里余晚香的哥哥沉声厉色道:“余龙,赶紧滚回家。”掷地有声,不容反抗。
他目光犀利地扫了一圈所有人,眼中的寒芒与霸气与上一世里那个冷俊孤傲的二公子,一模一样。王者之气,无论流转几世,都不可磨灭。
余龙松开按住汪大海的手,站起来,走到余晚香身边。其他人也跟着收起动作,站起身。
“我带你去校医那。”成开阳的声音温柔下来。
成新子已经将摩托车开到了路边。
成开阳抱着江晓晨走到路边,放她坐在摩托车上,然后他也上了车。
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能坐在他摩托车前座上的。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只有江晓晨。
成开阳小心地让江晓晨靠在他身上,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扶着她流血的手,紧张又心疼的看着她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车子启动,一溜烟地冲进学校大门,朝校医室开去。
一共没几分钟的路,他开的快且小心。还没到校医室门口他就开始喊“青田,成青田...快来帮忙...”
成青田从屋里冲出来,“哎呦,这怎么回事?流这么多血呢?”一边扶住摩托车一边问。
成开阳没有回答他,只抱起江晓晨进了校医室。把她小心地放在病床上,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脸,很冰凉。他把耳朵凑近她胸口想听一听她的心跳是不是很快。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见江晓晨没反应,他脸上的焦急更甚,回头冲外面喊,“成青田你快看看她,快呀...”他又开始四处寻找着什么,边找边问,“开水呢?...盆子...毛巾...”
成青田不慌不忙地端着托盘进来,要用消毒药水擦拭江晓晨手上的血。见成开阳一脸着急的在到处找东西,他无奈的摇摇头,“热水瓶在靠墙的地上,盆子在架子上...不要用毛巾,要用纱布,桌子上有,自己拿...”
这家伙平时什么都不会干的人,这会儿居然紧张忙乱成这个样子!成青田差点以为自己以前不认识这个人呢。
听他说完成开阳又忙开了,他撕了块纱布又笨拙地倒了温水,端到病床边给江晓晨擦拭额头,脸,干瘪的嘴唇和她的另一只手。
迷糊中的江晓晨可能是感觉到温水的暖,也可能是手上伤口在痛,她眼皮动了动,皱了皱眉。
成开阳以为她是痛的,冲正在给伤口消毒的成青田沉声:“你轻点。”
成青田抬头看了一眼紧张中的他,没好气的笑了,“她手划了这么长个口子,我得把里面的灰渣子清理出来,不然要发炎的,瞧你那熊样,不懂还瞎紧张...”
成青田包扎好晓晨的伤口后,端着托盘,起身出去。
成开阳又靠近她,想听听她的心跳。他还记得上次在梨园她病发时候剧烈的心跳,当时她痛的不停流汗,但这次她好像没有那么多汗。直觉告知他,这次好像没有上次那么严重。
他正打算把耳朵贴近她胸口再仔细听一听,成青田挂着听诊器进来,毫不客气地一把拉开他,嘟囔一句:“你让开,碍手碍脚。”
成开阳虽然被他冷不丁的一把拉开,有些恼火,但此时也不与他计较那么多,他的一注意力都在江晓晨身上。
成青田用听诊器听了一遍晓晨的心跳后,才回身看了一眼成开阳,看样子他还挺着急这丫头。
“放心,她不是心脏病发。心跳没有那么快了。她上次体育课上发病时,我见过的,比现在严重多了。她这次应该是手被划破流了血以致她心肌炎发了,也就是晕血。所以她应该是双眼眩晕发黑导致的头晕,才会面无血色。她这个情况不算糟糕,没当场窒息,已经不错了。”
“那她怎么还没醒过来?脸色还那么难看?”成开阳似有点不相信成青田的话。
“她严重低血糖,刚才是不是摔倒了?正常人低血糖都会眩晕的,更何况她身体还这么虚弱。不过你放心,给她喝点糖水,休息一会应该就没事了,不用紧张...瞧你那熊样...”成青田笑着拍拍他肩膀,走了出去。
成开阳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江晓晨,又用纱布蘸了温水,在她干巴巴的嘴唇上轻轻擦拭了两下。
“还好,不是心痛病发。你休息一下,很快就没事了。”他像之前那样,轻轻地拂开她额角的碎发,目光紧紧地看着她。
“振远哥...”江晓晨虚弱的发出声音。
她是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了,以为是振远哥。
成开阳的手僵住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就只记得徐振远?!
“来,扶她起来,把这杯糖水喝了。”成青田端着杯子进来。
成开阳轻轻扶起江晓晨,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接过成青田的水杯,亲自喂她喝。
喝完水,他把杯子放在一边,扶着江晓晨的肩,她是那么的瘦弱,肩膀都是骨头。身体还是在发凉。成开阳心头一紧,真想揽紧她,给她暖一暖。
“江晓晨,你觉得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一点?”他用手抚了一下她散在肩上的乱发,在她耳边轻声问。
江晓晨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
“放下她,让她平躺一会。”成青田实在没好气。
成开阳这才小心的重新把她放平在病床上,又拿起椅背上搭着的白布床单,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成新子和刘萍萍已经收拾完散落了一地的书本和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并推着自行车来到校医室。见江晓晨还没恢复过来,萍萍就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她醒来。她的手上也有一些小伤口,不严重,只是蹭破了几处皮,有点血水。成新子拿来棉签蘸着消毒药水,准备给她擦擦。
这两个小朋友经过刚才一起收拾地上的书本,到现在又一同来到校医室,新子还给她擦拭伤口,不知不觉中有些小情思正慢慢爬上心头!
成新子时不时斜眼看看刘萍萍。那一刻的刘萍萍只感觉手上有些痛,心里却有些甜,脸上还有些热!
成开阳仍然守在江晓晨旁边,不停地用热水给她擦拭额头和手。
“没想到我们成大少爷还会伺候人呢。一看那笨拙的样子就知道不常用吧?”成青田调侃他。
“还真没用过!也就两年前她心痛病发的时候,才学会的。”成开阳顺着成青田的话,有些认真又有些吊儿郎当,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两年前?那你们早认识了?”成青田一脸惊奇。
这家伙对同一个女孩子能有两个月的热度就不错了,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们两年前就认识了,现在还能这么仔细的紧张人家,的确不太像他。
别说成青田了,连成开阳自己都不相信。
“不认识。当时她比这严重,不记得我。我...我也,不怎么认得她了。嗳,对了,她这到底是什么病,能不能治?”成开阳忽然转移了话题,抬头认真地看向成青田。
“晕血呀。属于正常现象,很多人都会这样,这个治不了。你说她的心脏病嘛,是很奇怪”成青田啧巴了一下嘴“上次他们班上体育课,她病发我见过一次,感觉随时都会没命一样。我当时也被吓到了,从来没见过那种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成青田摇摇头,表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