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跑跑的铠甲，是从避难所出来后第三个小时开始出问题的。
最开始是胸甲上的龙纹，原本亮得像是烧红的烙铁，现在却变得暗淡了许多，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一闪一闪的，随时都可能彻底暗下去。
然后是铠甲的颜色，原本是暗金色的，现在却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层薄雾，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衣服——当然，里面什么衣服都没有，因为铠甲是和他的皮肤融合在一起的，脱不下来。
最后是他的力量，原本一拳能轰碎一面墙，现在却连一扇铁门都轰不开了，轰上去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然后他的手就疼得要命。
简单来说，他快"没电"了。
龙源之力耗尽了。
"……小王，你这铠甲……没事吧？"老周看着他一闪一闪的胸甲，脸上带着担忧，"……怎么跟快没电了似的？"
"……就是快没电了。"王跑跑苦笑了一下——当然，隔着头盔看不到笑容，"……龙源之力耗尽了，铠甲快要维持不住了。"
"……那……那怎么办？"李大叔急了，"……铠甲要是消失了，你不就变回普通人了？那我们还怎么跟烬龙帝阙打？"
"……我也不知道。"王跑跑叹了口气，"……只能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休息，看看能不能恢复一点龙源之力。"
老周和李大叔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老周说，然后看了看四周，"……这附近有一个废弃的商场，应该可以暂时躲一躲。"
然后四个人就朝着那个废弃的商场走去。
豆豆被老周抱着，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格外可怜。
王跑跑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在心里默默地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龙源之力，确实是耗尽了。
原本在他的血管里流淌的、像是岩浆一样炽热的龙源之力，现在只剩下了一点点，像是快要干涸的溪流，缓缓地流动着，随时都可能彻底干涸。
而铠甲，也因为龙源之力的不足，开始变得不稳定，时不时地闪烁一下，透明一下，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
王跑跑的心里，一阵焦虑。
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龙源之力耗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烬龙帝阙的人，随时都可能找到他们。
而没有了龙源之力，没有了铠甲，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是畸变体的对手，更不是烬龙帝阙那些干部的对手。
他必须尽快恢复龙源之力。
但是，怎么恢复？
他不知道。
之前龙源之力消耗之后，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能自动恢复。但是这一次，消耗得太彻底了，几乎是一滴都不剩了，他不确定能不能自动恢复，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四个人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商场。
商场很大，有五层楼，但是已经废弃了很多年，玻璃门都碎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王跑跑皱了皱鼻子。
他能感觉到，这个商场里，有什么东西。
但是，他的龙源之力耗尽了，感知能力也下降了很多，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也不确定有多少。
"……小心点。"他压低声音说，"……我感觉，这个商场里，有什么东西。"
老周和李大叔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赶紧举起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有……有什么东西？"李大叔小声问，声音有些发抖。
"……不知道。"王跑跑摇了摇头，"……我的感知能力下降了，不确定。但是，我们最好小心点。"
老周点了点头，然后说："……那我们还进去吗？"
王跑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怀里的豆豆，又看了看四周昏暗的街道。
外面，到处都是畸变体的嘶吼声和尖叫声，比商场里危险多了。
商场里虽然可能有什么东西，但是至少有墙壁遮挡，相对安全一些。
"……进去吧。"他说，"……外面更危险。我们进去之后，找一个相对封闭的房间，把门锁上，应该就安全了。"
老周和李大叔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王跑跑，走进了废弃的商场。
商场里很黑，很暗，只有几缕月光从破碎的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和垃圾，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残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空气中的腐臭味，更浓了。
王跑跑走在最前面，开路。他的铠甲还在一闪一闪的，像是一个行走的霓虹灯，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老周和李大叔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豆豆还在老周怀里睡着，没有被吵醒。
四个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了商场的二楼。
二楼是服装区，到处都是散落的衣服和衣架，还有一些破旧的模特，歪歪扭扭地站在那里，在月光下像是一个个鬼影，格外吓人。
王跑跑环顾四周，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是一个储藏室，门是厚重的铁门，看起来很结实，而且只有一个入口，相对安全。
"……我们就躲在这里吧。"他说，"……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入口，把门锁上，应该就安全了。"
老周和李大叔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王跑跑，走进了那个储藏室。
储藏室不大，大概有十几平方米，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和垃圾，但是没有畸变体，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王跑跑把杂物清理了一下，腾出了一块空地，然后让老周和李大叔坐下来休息。
他自己则坐在了门口，背靠着铁门，一边休息，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王，你也休息休息吧。"老周说，"……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什么东西进来的。"
"……我没事。"王跑跑摇了摇头，"……你们休息吧，我来守夜。"
老周和李大叔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知道，王跑跑是在担心他们的安全。
在这个危险的城市里，有一个人守夜，总是好的。
老周把豆豆放在了地上，用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然后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李大叔也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很快，两个人就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豆豆也在睡着，小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呼吸均匀，看起来很安详。
储藏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王跑跑一个人，还醒着，背靠着铁门，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铠甲还在一闪一闪的，胸甲上的龙纹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了，铠甲的透明度也越来越高，像是随时都可能彻底消失。
王跑跑的心里，一阵焦虑。
他闭上眼睛，试图调动体内仅剩的那一点点龙源之力，看看能不能恢复一点。
但是，那一点点龙源之力，就像是快要干涸的溪流，不管他怎么调动，都只是缓缓地流动着，没有任何增长的迹象。
他尝试了很久，最后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看来，只能靠时间来恢复了。
但是，他们没有时间。
龙降仪式，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而黑龙使者给的最后通牒，只有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后，如果他不回到烬龙帝阙，他们就会亲自上门，抓捕他。
到时候，不仅是他，整个避难所的人，都会因为他而死。
虽然他已经离开了避难所，但是他知道，烬龙帝阙的人，是不会放过避难所的人的。
他们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所有的人，来杀鸡儆猴，来警告所有试图反抗他们的人。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必须在十二个小时内，恢复龙源之力，然后想办法阻止龙降仪式。
但是，怎么恢复？
他不知道。
就在他焦虑不已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的走廊里走动。
而且，不止一个。
王跑跑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他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沙沙沙……"
"……沙沙沙……"
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的走廊里走动，而且，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王跑跑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赶紧推了推旁边的老周和李大叔。
"……醒醒，别睡了。"他压低声音说，"……外面有东西。"
老周和李大叔瞬间就醒了，他们赶紧拿起手枪，警惕地看着门口，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豆豆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周围的黑暗，吓得小嘴一瘪，又要哭。
老周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别出声。
豆豆吓得不敢哭了，只是紧紧地抓着老周的衣服，浑身发抖。
四个人，就这么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沙沙沙……"
"……沙沙沙……"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然后，停在了门口。
储藏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四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外面那个东西的……呼吸声。
是的，呼吸声。
很轻，很细，但是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那个东西，就站在门外面，和他们只隔着一扇铁门。
王跑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战斗。
但是，他的龙源之力已经耗尽了，铠甲也快要消失了，他现在的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士兵。
如果那个东西冲进来，他不一定能挡得住。
就在他紧张不已的时候，外面的那个东西，突然动了。
"……沙沙沙……"
它走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王跑跑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当然，隔着铠甲看不到。
"……走……走了吗？"李大叔小声问，声音还在发抖。
"……应该是走了。"王跑跑点了点头，然后侧耳听了听，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没事了，它走了。"
老周和李大叔也松了一口气，豆豆也不哭了，只是还是紧紧地抓着老周的衣服，不敢松手。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李大叔问，脸上带着后怕的表情，"……是畸变体吗？"
"……不知道。"王跑跑摇了摇头，"……但是，应该不是普通的畸变体。普通的畸变体，不会这么安静，也不会这么有耐心。"
他顿了顿，然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而且，我感觉，那个东西……好像是在故意绕着我们走。"他说，"……它好像知道我们在这里，但是它没有冲进来，而是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故意绕着我们走？"老周愣了一下，"……为什么？它为什么不冲进来？"
"……我不知道。"王跑跑摇了摇头，"……但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储藏室的角落里传来的。
很轻，很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蠕动。
王跑跑的心跳瞬间又加速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角落。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角落里，有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他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龙纹，那些龙纹像是活的一样，在他的皮肤下面蠕动着，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他的眼睛，是竖瞳的，像是蛇的眼睛，颜色是暗红色的，正死死地盯着王跑跑，带着一丝残忍和玩味。
他的手指，已经变成了利爪，又尖又长，像是五把锋利的匕首，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了一口尖锐的、像是倒钩一样的牙齿。
他就那么蹲在角落里，看着王跑跑他们，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而他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
王跑跑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他们遇到大麻烦了。
这个东西，不是普通的畸变体。
这是一个……龙纹改造人。
一个被烬龙帝阙改造过的人类，身上布满了龙纹，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速度，擅长隐身和偷袭，非常危险。
而且，他已经在这个储藏室里，蹲了不知道多久了。
他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
"……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王跑跑问，声音有些发抖。
那个龙纹改造人咧开嘴，笑了笑，声音沙哑而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一样。
"……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他说，"……我等你们很久了。"
王跑跑的后背，更凉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他的陷阱。
他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等待着最佳的偷袭时机。
而他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
"……你……你想干什么？"老周举起手枪，对准了那个龙纹改造人，声音有些发抖，"……别过来，否则我开枪了！"
那个龙纹改造人看了看老周手里的手枪，然后嗤笑了一声。
"……枪？"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你以为，这种东西，能伤得了我？"
然后，他猛地动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王跑跑只看到了一道残影，然后那个龙纹改造人就消失在了角落里。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老周的面前。
"……砰！"
老周下意识地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了那个龙纹改造人的胸口上。
但是，子弹像是打在了钢板上一样，"叮"的一声，弹开了，只在那个龙纹改造人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那个龙纹改造人嗤笑了一声，然后一爪子挥了过去。
"……刺啦！"
老周的手臂被利爪划伤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老周！"王跑跑大喊，然后猛地冲了过去，一拳轰向了那个龙纹改造人的脑袋。
但是，他的龙源之力已经耗尽了，这一拳的力量，连平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那个龙纹改造人甚至没有躲，只是随手一挡，就挡住了他的拳头。
然后，他反手一爪子，挥向了王跑跑的胸口。
"……刺啦！"
王跑跑的胸甲被利爪划伤了，原本就已经暗淡的龙纹，彻底熄灭了。
铠甲，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层薄雾，随时都可能彻底消失。
王跑跑踉跄了一下，后退了几步，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知道，他不是这个龙纹改造人的对手。
他的龙源之力耗尽了，铠甲也快要消失了，他现在的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士兵。
而这个龙纹改造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速度，还擅长隐身和偷袭，非常危险。
正面硬刚，他肯定打不过。
但是，他不能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老周、李大叔和豆豆。
他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你们快走！"王跑跑大喊，然后挡在了老周、李大叔和豆豆的前面，"……我来拖住他！你们从后门走！"
"……后门？"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储藏室，"……这个储藏室没有后门啊！"
王跑跑："……"
他回头看了看，确实，这个储藏室只有一个入口，就是他们进来的那扇铁门，没有后门。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跑不了。
"……那……那怎么办？"李大叔急了，"……我们……我们不会都死在这里吧？"
王跑跑沉默了。
他知道，他们陷入了绝境。
前面是强大的龙纹改造人，后面是死路，他们根本跑不了。
而他的龙源之力耗尽了，铠甲也快要消失了，他根本不是那个龙纹改造人的对手。
难道，他们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他绝望不已的时候，那个龙纹改造人动了。
他猛地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五根利爪带着刺骨的寒风，朝着王跑跑的胸口刺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被刺中了，王跑跑肯定会死。
王跑跑想躲，但是他的速度太慢了，根本躲不开。
他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是，等了几秒钟，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睁开眼睛，然后愣住了。
那个龙纹改造人，停在了他的面前，利爪离他的胸口只有几厘米，但是没有刺下去。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你为什么不躲？"他问，声音沙哑而刺耳。
王跑跑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躲不开。"
"……躲不开，为什么不跑？"那个龙纹改造人又问。
"……跑不了。"王跑跑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老周、李大叔和豆豆，"……我跑了，他们怎么办？"
那个龙纹改造人看了看老周、李大叔和豆豆，然后又看了看王跑跑，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你……你不怕死吗？"他问。
"……怕。"王跑跑说，"……但是，我更怕他们死。"
那个龙纹改造人沉默了。
他看着王跑跑，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羡慕。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你……你是第一个，不怕死的人。"他说，"……我见过很多人，他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害怕，都会逃跑，都会出卖自己的同伴。但是你……你没有。"
他顿了顿，然后又说："……你……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王跑跑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当然，隔着头盔看不到笑容。
"……英雄？"他说，"……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一个……跑腿的。我叫王跑跑，遇到事情，我第一个想的就是跑。但是，这一次，我跑不了了。"
那个龙纹改造人看着他，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再是之前那种残忍的、玩味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解脱的笑。
"……王跑跑，"他说，"……我记住你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那些布满他全身的黑色龙纹，开始一点一点地消退，他的利爪，开始一点一点地缩短，他的竖瞳，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回圆形。
最后，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疲惫和解脱的表情。
"……你……你怎么了？"王跑跑问，一脸疑惑。
那个年轻人看了看他，然后笑了笑。
"……我叫……林默。"他说，声音不再沙哑刺耳，而是变得正常了，"……我曾经，也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三年前，我被烬龙帝阙的人抓了，他们给我注射了龙源药剂，把我改造成了龙纹改造人，让我为他们做事。"
他顿了顿，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这三年来，我为他们做了很多坏事，杀了很多人。"他说，"……我不想做，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那些龙纹，会控制我的意识，让我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杀人机器。"
"……但是，刚才，你不怕死的样子，让我……让我想起了我自己。"他说，"……我曾经，也是一个不怕死的人。我曾经，也想保护我身边的人。但是，我失败了。我被烬龙帝阙的人抓了，被改造成了怪物，变成了他们的工具。"
"……我不想再做他们的工具了。"他说，然后看了看王跑跑，"……王跑跑，你是一个好人。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机会，你还能保护你身边的人。所以……"
他顿了顿，然后伸出手，按在了王跑跑的胸口上。
一股炽热的力量，从他的手掌里涌出来，涌入了王跑跑的身体里。
王跑跑感觉到，体内原本已经耗尽的龙源之力，开始一点一点地恢复，像是干涸的溪流，重新注入了水。
铠甲，也开始变得不透明了，胸甲上的龙纹，重新亮了起来，像是烧红的烙铁。
"……这……这是……"王跑跑一脸震惊。
"……这是我体内的龙源之力。"林默说，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我把它全部传给你了。这样，你的龙源之力，就能恢复了。而且，我的龙源之力，比你的更纯净，更强大，你吸收了之后，你的力量，会比以前更强。"
"……但是，你……"王跑跑想说什么，但是被林默打断了。
"……我没事。"林默笑了笑，"……没有了龙源之力，我就变回了一个普通人。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不用再做杀人机器了。"
他顿了顿，然后看了看外面的走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他说，"……烬龙帝阙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他们发现我背叛了他们，肯定会派人来追杀我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你……你跟我们一起走？"王跑跑问。
林默看了看他，然后笑了笑。
"……对，我跟你们一起走。"他说，"……我欠了很多人命，我想用我剩下的时间，来赎罪。而且……我也想看看，你这个不怕死的跑腿的，能不能阻止烬龙帝阙的阴谋。"
王跑跑看着他，然后笑了。
"……好，我们一起走。"他说。
然后，五个人——王跑跑、老周、李大叔、豆豆，还有刚刚加入的林默——打开了储藏室的铁门，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走廊，还是黑漆漆的，但是这一次，王跑跑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的龙源之力恢复了，而且比以前更强了。
而且，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老周、李大叔、豆豆，还有刚刚加入的林默。
他们一起，朝着黑暗的城市深处走去。
而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龙降仪式，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而黑龙使者给的最后通牒，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他们必须在十二个小时内，想办法阻止龙降仪式。
否则，整个世界，都会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