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废弃工厂的外围,比王跑跑记忆中更加阴森。
上次他来的时候,是从地下溶洞的暗道摸进来的,只看到了工厂的地下部分。这一次,他们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地方的全貌。
工厂占地很大,至少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几十栋建筑——厂房、仓库、办公楼、冷却塔、烟囱……全都锈迹斑斑,布满了藤蔓和灰尘,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但是,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建筑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废弃——有些窗户里透出了微弱的灯光,有些门口有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在巡逻,有些建筑的外墙上还装着崭新的监控摄像头,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视着周围。
这就是烬龙帝阙的核心据点。
表面上是一片废弃工厂,实际上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地下王国。
四个人停在了工厂外围的一片灌木丛后面,观察着门口的守卫。
门口有四个守卫,都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面具,手里拿着电击棍,正站在门口聊天——当然,他们聊天的声音很小,而且戴着面具,听不清在说什么。
"……看到了吗?"老陈压低声音说,"……门口四个守卫,都是低级龙兵,战斗力不强,但是警觉性很高。我们要想混进去,必须从正门走,因为其他地方都有铁丝网和监控,根本绕不过去。"
"……那我们怎么过去?"李大叔问,"……直接走过去?他们不会怀疑吗?"
"……不会。"老陈摇了摇头,"……烬龙帝阙经常有押送实验体的队伍进出,守卫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穿着制服,戴着面具,押着小王,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是押送实验体的队伍,不会仔细查。"
他顿了顿,然后叮嘱道:"……记住,到了门口,别说话,低着头走过去就行。如果守卫拦我们,我来应付。小王,你千万别出声,也别抬头,就低着头往前走。"
王跑跑点了点头——虽然他一脸生无可恋。
他现在被一根粗绳子"绑"着,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弓着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制服的畸变体。当然,以他两米多高的个头和一身的铠甲,就算弓着腰低着头,也比普通人高一大截,看起来格外显眼。
"……准备好了吗?"老陈问。
老周和李大叔点了点头,王跑跑也点了点头。
"……那好,走。"老陈说,然后率先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去,朝着工厂的正门走去。
老周和李大叔一左一右地走在王跑跑的旁边,手里还拿着电击棍,时不时地还戳王跑跑一下,示意他走快点——当然,戳得很轻,根本不疼,但是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王跑跑低着头,弓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心里把老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堂堂"焚墟龙皇",居然要装成被押送的畸变体,被人用电击棍戳着走,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假面骑士界混?
但是,为了阻止龙降仪式,为了拯救世界,他忍了。
四个人走到了工厂的正门口。
四个守卫看到他们,都停下了聊天,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守卫走上前,拦住了他们。
"……哪个部门的?"他问,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闷闷的。
"……实验部的。"老陈说,他的声音也故意压低了,听起来闷闷的,"……押送一个新抓的实验体,去三号实验室。"
那个守卫看了看王跑跑,然后眉头皱了起来——当然,隔着面具看不到皱眉,但是能感觉到他的疑惑。
"……这个实验体……怎么穿着铠甲?"他问,"……我还是第一次见穿着铠甲的实验体。"
王跑跑的后背瞬间凉透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露馅了。
老陈却很镇定,他面不改色地说:"……这是一个新品种,组织里的高层很重视,特意给它做了一副铠甲,防止它暴走。你也知道,有些高级实验体,力量很强,不用铠甲束缚住,很容易出事。"
那个守卫将信将疑地看了看王跑跑,然后又看了看老陈。
"……通行证呢?"他问。
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那个守卫接过卡片,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老陈,最后点了点头,把卡片还给了他。
"……进去吧。"他说,"……三号实验室在B区,别走错了。"
"……知道了,谢谢。"老陈说,然后带着王跑跑他们,走进了工厂的正门。
王跑跑低着头,跟着老陈往前走,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混进来了。
但是,他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那个守卫的声音:"……等等!"
王跑跑的后背又凉透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还是露馅了。
老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守卫,脸上不动声色——当然,隔着面具也看不到表情。
"……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那个守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王跑跑一番,然后说:"……这个实验体……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跑跑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眼熟?
他在哪里见过?
难道……这个守卫之前在溶洞里见过他?
不对啊,溶洞里的守卫都被他打晕了,而且当时很黑,应该看不清他的样子才对。
那他是在哪里见过的?
老陈也有点紧张,但是他还是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是在实验部的名单上见过吧。这个实验体是最近才抓的,还没有正式编号,所以你可能觉得眼熟。"
那个守卫皱了皱眉头,然后又看了看王跑跑,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他说,"……你们进去吧。"
"……好的,谢谢。"老陈说,然后带着王跑跑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那个守卫没有再叫住他们。
王跑跑低着头,跟着老陈往前走,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混进来了。
但是,他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哎,你们看,这个实验体好高啊,比我还高半个头。"
王跑跑抬头一看——不对,他不能抬头,他只能用余光瞟了一眼。
旁边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站在走廊里,指着他议论纷纷。
"……是啊,好高啊,而且还穿着铠甲,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另一个研究员说,"……这是什么品种的实验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可能是新品种吧。"第一个研究员说,"……走,我们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学到点东西。"
然后两个研究员就跟在了他们后面,一边走一边议论。
王跑跑:"……"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守卫围观也就算了,现在连研究员都来围观了,他堂堂"焚墟龙皇",居然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这也太丢人了吧?
老陈也察觉到了后面跟着的两个研究员,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加快了脚步,想甩掉他们。
但是那两个研究员也加快了脚步,紧紧地跟在后面,像是两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哎,你们等等我们啊。"其中一个研究员喊,"……我们是实验部的,想看看这个新品种的实验体。"
老陈没有理他们,继续加快脚步。
但是,他越走越快,那两个研究员也越走越快,最后居然跑了起来,追到了他们前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跑什么啊?"那个研究员气喘吁吁地说,"……我们就是想看看这个实验体,又不会抢你们的。"
老陈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两个研究员,心里有点急。
这两个研究员,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科研人员,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如果被他们缠上,迟早会露馅。
必须想个办法甩掉他们。
他想了想,然后说:"……这个实验体很危险,刚才在运输的路上就暴走了一次,差点把运输车都拆了。组织里的高层特意交代,这个实验体必须尽快送到三号实验室,进行特殊处理,不能在路上耽搁。你们要是想看,等处理完了,去三号实验室看就行了。"
那两个研究员对视了一眼,然后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暴走?还差点拆了运输车?"第一个研究员说,"……这么危险?那……那我们还是不看了,你们赶紧送过去吧。"
然后两个研究员就让开了路,还往后退了几步,离王跑跑远远的,像是怕他突然暴走一样。
老陈松了一口气,然后带着王跑跑他们,继续往前走。
王跑跑低着头,跟着老陈往前走,心里忍不住想笑。
暴走?还差点拆了运输车?
老陈这吹牛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一招还真管用,那两个研究员果然被吓跑了。
四个人穿过了走廊,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老陈停下脚步,看了看墙上的指示牌,然后指了指左边的通道。
"……走这边。"他压低声音说,"……核心区域在左边,B区在右边。我们要去核心区域,不能去B区。"
然后四个人朝着左边的通道走去。
左边的通道,比刚才的走廊更加阴森,灯光也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走廊的两侧,是一扇扇的铁门,门上都有小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王跑跑用余光瞟了一眼,然后差点吐出来。
铁门里面,是一个个的实验室,实验室里摆满了培养舱,培养舱里浸泡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畸变体,有人类,有半人半畸变体的怪物,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肉块,在培养舱里缓缓地蠕动着,像是活着的一样。
有些培养舱里的东西,还在动,还在挣扎,还在发出无声的哀嚎——当然,隔着培养舱和铁门,听不到声音,但是能看到它们在痛苦地扭曲、挣扎,那种绝望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王跑跑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了自己在溶洞里的经历,想起了那些培养舱里的实验体,想起了那个戴黑龙面具的男人说的话——"你不过是一个半成品,一个还没有完成第三次注射的载体。"
这些培养舱里的东西,曾经都是人。
都是和他一样的、活生生的人。
但是现在,他们变成了这副样子,被关在培养舱里,当成实验品,当成怪物,当成……原料。
烬龙帝阙,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不,比疯子还可怕。
疯子至少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这些人,他们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科学",当成了"进化",当成了"神圣的事业"。
这才是最可怕的。
"……别停下,继续走。"老陈压低声音说,然后推了王跑跑一下,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王跑跑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是,他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旁边的一个铁门里,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然后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铁门里面,一个培养舱里,浸泡着一个……女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女人。
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畸变了,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覆盖着鳞片的蛇尾,在培养舱里缓缓地摆动着。她的上半身还是人形,但是皮肤上也长满了鳞片,手指也变成了利爪,脸上也有鳞片蔓延的痕迹。
她看到了王跑跑,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她伸出手,拍打着培养舱的玻璃,"咚咚咚"地响,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当然,隔着培养舱和铁门,听不到声音,但是能看到她的嘴型在动,像是在喊"救命"。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乞求,像是在求王跑跑救她出去。
王跑跑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救她。
他想一拳砸碎这个铁门,砸碎这个培养舱,把她救出去。
但是,他不能。
他现在是在敌人的老巢里,他一旦动手,就会暴露行踪,整个工厂的警报都会响起来,到时候,他们不仅救不了这个女人,连自己都跑不掉。
而且,这个女人已经畸变了,就算救出去,也……也变不回来了。
王跑跑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都发白了——虽然隔着铠甲看不到。
"……别停下,继续走。"老陈又推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救不了她,现在动手,只会把我们都搭进去。等我们拿到了'封龙石',阻止了龙降仪式,再来救他们。"
王跑跑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是,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一定。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走廊,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室,终于来到了核心区域的入口。
核心区域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密码锁,还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个虹膜识别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面具,手里拿着电击棍,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到了。"老陈压低声音说,"……核心区域就在这扇门后面,'封龙石'就在里面的地下密室里。但是,这扇门需要密码、指纹和虹膜才能打开,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们几个,站住。"
王跑跑回头一看——不对,他不能回头,他只能用余光瞟了一眼。
一个女人,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了曼妙的身材。她的头发是墨绿色的,很长,一直垂到腰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是没有血色,嘴唇却是深紫色的,像是涂了毒液一样。她的眼睛是竖瞳的,像是蛇的眼睛,颜色是淡绿色的,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带着一丝玩味和残忍。
她的身上,没有穿制服,也没有戴面具,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是,王跑跑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利爪怪人还要强大,还要恐怖,像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能扑上来,给你致命的一击。
"……毒……毒鳞大人?"门口的两个守卫看到这个女人,都露出了恭敬的表情,弯腰行礼。
毒鳞。
王跑跑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女人,就是烬龙帝阙的第一位中层干部——毒鳞。
老陈的资料里提到过她,说她是烬龙帝阙的"十二干部"之一,能力是可以从鳞片里分泌出剧毒的毒液,还能操控毒液进行攻击,非常危险。
没想到,他们刚到核心区域的门口,就遇到了她。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毒鳞没有理会那两个守卫,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王跑跑他们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实验部的?"她问,声音很轻柔,像是蛇在吐信子,但是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押送实验体?"
"……是,毒鳞大人。"老陈硬着头皮说,然后弯腰行礼,"……这个实验体是新抓的,组织里的高层很重视,让我们送到三号实验室去。"
"……三号实验室?"毒鳞挑了挑眉,然后指了指核心区域的入口,"……三号实验室在B区,你们走错方向了。核心区域在这边,你们……是想去核心区域?"
老陈的后背瞬间凉透了。
他知道,露馅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敏锐得多。
他刚想解释什么,毒鳞就笑了。
她笑得很轻柔,很好听,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
"……别装了。"她说,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墨绿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王跑跑,"……焚墟龙皇,对吧?我等你很久了。"
王跑跑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出他了。
她从一开始就认出他了。
刚才在门口的那一番对话,不过是她在猫捉老鼠,在玩弄他们而已。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王跑跑抬起头,看着毒鳞,声音低沉。
既然已经露馅了,就不用再装了。
"……很简单。"毒鳞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他的铠甲,"……烬龙帝阙的实验体,我见过几百个,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穿着这么精致的铠甲,还带着这么强烈的龙源之力的气息。而且……"
她顿了顿,然后墨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了一丝寒光。
"……你的眼睛,焰红色的复眼,我在组织的资料里见过很多次了。"她说,"……焚墟龙皇,组织里的头号通缉犯,价值最高的'主祭品'。我没想到,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王跑跑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老陈,老周,李大叔,你们退后。"他说,然后猛地一挣,身上的绳子就断成了几截,掉在了地上,"……这个女人,我来对付。"
老陈、老周和李大叔都退后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了武器,警惕地看着周围。
门口的两个守卫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举起电击棍,朝着王跑跑冲了过来。
但是,他们刚冲了两步,就被两道墨绿色的液体击中了。
那两道液体,是从毒鳞的手指尖射出来的,像是两道墨绿色的箭,精准地击中了两个守卫的胸口。
两个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融化,最后变成了一滩墨绿色的液体,渗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连骨头都没剩下。
王跑跑的后背一阵发凉。
好毒的毒液。
一碰就死,连骨头都能融化。
这要是被击中了,就算有铠甲保护,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毒鳞笑了笑,然后甩了甩手指,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这两个废物,居然敢对我的猎物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王跑跑身上,墨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了一丝兴奋和残忍。
"……焚墟龙皇,"她说,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身上开始冒出墨绿色的雾气,"……组织里的高层说了,要活的。但是,我这个人,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把猎物玩坏了再交上去。"
她的皮肤上,开始长出一片片墨绿色的鳞片,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了全身,像是穿上了一套墨绿色的铠甲。她的手指也开始变长,指甲变得又尖又利,像是五把锋利的匕首,指尖还在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把地面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她的竖瞳变得更细了,像是两条缝,深紫色的嘴唇咧开,露出了一口尖锐的、像是倒钩一样的牙齿,看起来格外恐怖。
"……所以,"她笑了笑,声音变得沙哑而刺耳,"……你可别太快就被我玩坏了哦。"
然后她猛地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像是一道墨绿色的闪电,五根利爪带着刺鼻的毒液,朝着王跑跑的胸口刺了过来。
王跑跑赶紧侧身一躲,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刺啦"一声,他的铠甲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墨绿色的毒液顺着痕迹蔓延开来,发出"滋滋"的声响,把铠甲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好锋利的爪子,好毒的毒液。
王跑跑心里一惊,然后赶紧后退了几步,和毒鳞拉开了距离。
但是,毒鳞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继续冲了过来,利爪上下翻飞,像是一场墨绿色的风暴,把王跑跑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王跑跑只能被动地躲闪,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毒鳞的速度太快了,比利爪怪人还要快,而且她的攻击角度非常刁钻,像是一条毒蛇,随时都可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扑上来,给你致命的一击。
而且,她的毒液太危险了,就算是擦到一点,都能腐蚀铠甲,要是被直接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王跑跑一边躲闪,一边在心里想对策。
这样下去不行,他迟早会被毒鳞击中的。
必须想个办法,反击。
他环顾四周,然后看到了旁边的一个消防栓。
有了。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毒鳞的利爪划伤了他的手臂,然后转身就跑,朝着消防栓的方向跑去。
毒鳞果然上当了,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发出尖锐的笑声。
"……跑啊,继续跑啊!"她喊,"……我最喜欢看猎物逃跑的样子了,越是挣扎,我就越兴奋!"
王跑跑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跑,跑到消防栓旁边的时候,突然转身,一拳轰向了消防栓。
"砰——!"
消防栓被他一拳轰碎了,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像是一条水龙,朝着追过来的毒鳞喷了过去。
毒鳞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被水柱结结实实地喷了个正着,整个人都被冲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墨绿色的鳞片被水冲得七零八落,毒液也被稀释了不少。
"……可恶!"毒鳞从地上爬起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起来格外狼狈,"……你居然敢用水?!"
王跑跑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他趁着这个机会,猛地冲了过去,一拳轰向了毒鳞的胸口。
"砰——!"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暗金色的龙焰从拳头上爆发出来,狠狠地轰在了毒鳞的胸口上。
毒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都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把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大坑,然后从墙上滑了下来,瘫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了一口墨绿色的血,身上的鳞片都被轰碎了一大半,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血肉。
王跑跑喘着粗气,看着瘫在地上的毒鳞,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搞定了。
但是,他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了"滴滴滴"的声响。
他抬头一看,然后脸色瞬间白了。
天花板上的警报器,正在闪烁着红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刚才的战斗,触发了警报。
整个工厂的警报,都响了起来。
然后,他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了脚步声和嘶吼声。
无数的守卫和畸变体,正朝着这边涌过来。
他们被包围了。
"……不好,警报响了!"老陈跑过来,脸色凝重,"……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就走不掉了!"
"……可是'封龙石'还没拿到!"王跑跑说,然后看了看核心区域的那扇巨大的金属门,"……我们好不容易才到这里,不能就这么走了!"
"……没时间了!"老周也跑过来,一脸焦急,"……守卫和畸变体马上就到了,我们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封龙石'以后再想办法,现在保命要紧!"
王跑跑咬了咬牙,然后看了看那扇金属门,又看了看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守卫和畸变体,最后点了点头。
"……好,我们走!"他说。
然后四个人转身就跑,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但是,他们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而刺耳的声音。
"……想跑?没那么容易!"
王跑跑回头一看,然后愣住了。
毒鳞,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的胸口还在流血,身上的鳞片也碎了一大半,看起来惨不忍睹。但是,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更加疯狂和残忍的光芒。
她的嘴里,正在鼓起一个大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然后,她猛地张开嘴,吐出了一大团墨绿色的液体,像是一道墨绿色的瀑布,朝着王跑跑他们喷了过来。
那团液体,在空中散开,变成了无数道墨绿色的箭,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把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小心!"王跑跑大喊,然后猛地冲上前,挡在了老陈、老周和李大叔的前面,同时调动全身的龙源之力,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暗金色的护盾。
"叮叮叮叮叮——!"
无数道墨绿色的毒液箭,狠狠地撞在了暗金色的护盾上,发出了密集的声响,护盾上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暗金色的光芒也变得暗淡了不少。
但是,护盾没有破。
王跑跑咬着牙,拼命地维持着护盾,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当然,隔着铠甲看不到。
过了几秒钟,毒液箭终于射完了。
毒鳞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然后瘫在了地上,彻底晕了过去——她刚才的那一招,消耗了她太多的力量,现在已经力竭了。
王跑跑也松了一口气,然后撤销了护盾,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刚才的那一招,也消耗了他不少的龙源之力。
"……小王,你没事吧?"李大叔赶紧扶住了他,一脸担心。
"……没事,小伤。"王跑跑摆了摆手,然后看了看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守卫和畸变体,"……我们快走,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然后四个人继续往前跑,朝着工厂的出口跑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守卫和畸变体,但是都被王跑跑一拳一个解决掉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伪装了,也不需要留手了,他只需要开路,带着老陈、老周和李大叔冲出去。
暗金色的龙焰在他的拳头上燃烧着,每一拳轰出去,都能解决一个敌人,像是一台人形的推土机,在敌人的阵营里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老陈、老周和李大叔跟在他后面,也时不时地出手,解决一些漏网之鱼。
四个人就这样,一路杀到了工厂的出口。
出口的门,已经被关上了,而且还上了锁。
王跑跑二话不说,一拳轰在了门上。
"砰——!"
厚重的金属门,被他一拳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四个人冲出了工厂,然后朝着外面的荒野跑去。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确认后面没有追兵了,他们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王跑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铠甲上布满了划痕和毒液腐蚀的痕迹,胸甲的龙纹都暗淡了不少,看起来惨不忍睹。
老陈、老周和李大叔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呼……差点就没出来了。"老周喘着气说,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个毒鳞,也太厉害了吧,差点就栽在她手里了。"
"……是啊。"老陈也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王跑跑,"……小王,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吧?"
"……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王跑跑摆了摆手,然后看了看东郊废弃工厂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但是,'封龙石'没拿到,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陈打断了。
"……'封龙石'的事,以后再想办法。"老陈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能活着出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而且,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确认了'封龙石'确实在核心区域的地下密室里,也确认了核心区域的入口和守卫情况。这些信息,对我们以后的行动,很有帮助。"
王跑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是我太心急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李大叔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龙降仪式还有一天多才开始,我们还有机会。"
王跑跑点了点头,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看了看东郊废弃工厂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寒光。
烬龙帝阙,毒鳞,黑龙面具男……
你们等着。
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定会拿到'封龙石',阻止龙降仪式,摧毁你们这个邪恶的组织。
一定。